羡由把菜单放下,欣然接受了好友的投喂。


    “东西要等会儿,人什么时候来?”


    羡由看了眼手机:“还有十分钟,迟到让他请。”


    “也行。”


    姚游坐在椅子上,把号码牌往桌上一甩。


    这家咖啡馆是成京历史久远的咖啡馆了,咖啡馆该有的一样不落,历史文化,民族风俗也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原因,当然餐饮价格跟沟通咖啡馆也没有区别,除此之外服务服务也很贴心。


    所以咖啡馆的人流非常可观,十点后店里开始上人,之前属于外卖,而号码牌就是区分。


    自从羡由兼职编剧开始,到了交稿时间都会跟负责人约在咖啡馆里,一是离的近,懒散的人不爱走原地,二是身处熟悉的地方,身体就不会僵硬,更不会坐在滚烫的椅子半天挪不到舒服的位置,还不用在意言行举止,对身心都很舒服。


    羡由是个懒癌入髓的重度症患者,只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唱片机奏响古典乐,姚游漫不经心刷着手机,没头没脑的发问硬是利剑破乐:“说起来,你不觉得望全克你吗?”


    刷手机的拇指停在屏幕上,羡由没反应过来:“啥?”


    “我的意思是他转学到这里不过一周,你就伤痕累累。”姚游按灭手机,“很难说你俩八字不合,命格相冲。”


    想起昨晚的情景,羡由了然于心:“他就是克我。”


    这倒是让姚游有了兴趣。


    “有故事。”她把手里的手机比作话筒,递到羡由嘴下:“跟姐说说怎么回事?”


    “昨天他突然来找我,说跟我道歉,结果又说去吃饭,回来的时候买了个蛋糕,然后他洗餐刀的时候把手指划伤了,我就给他上药,谁知道他怎么发神经突然抱我。”


    “你们昨天事挺多啊,怪不得老头子揍你呢,因为你早恋。”姚游一语道破真相。


    “未成年恋爱三年起步,你盼我点好,”羡由话风一转,“话说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然后她看到活泼的姚游坐正了身体,话筒手机也回收到手里,装模作样的用黑屏当镜子,这抠抠,那看看,还捋头发,一分钟有八千多个小动作。


    都到这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你和王藤狼狈为奸把我摔沟里。”羡由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姚游自知理亏:“我们只是想让你们说清楚,你是不知道他放学时那副德性,我光看着就来气,但王藤不让我动手……”


    生气不是怒发冲冠,是发笑,羡由不光明白,还觉得有点闹剧的无奈:“你要我说你们什么好。”


    心意确实是好的,嘴上能解决的事情确实比动手动脚要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姚游还在嘟囔:“望全看着人模人样,谁知道说话破相,转学那俩天分明在演我们,白瞎那张脸。”


    废话他分明是个疯子。羡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正讨伐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上头彩色风铃,铃铃作响,西装革履的男人在门口环视一圈,最终向她们走来,边走边道歉:“不好意思来迟了,路上堵车。”


    “约的九点,时间刚好。”羡由看时间,刚好九点整。


    负责人落座:“那么羡由老师,话不多说我们开始正题吧,稿子带来了吗?”


    羡由从背包里拿出稿件递给他。


    负责人翻看着稿件,里面的内容一如既往的精彩,先前的剧本经过演绎后全部爆火,对于本身就足够火的演员自身也是锦上添花。


    如果是这样,之前的价位就不合适了,他想着:“老师还按着之前的价位吗?”


    羡由听出了话里有话。


    她在网上投稿并非一帆风顺,也被骗过说包过交了一百块,后来觉得不妥解除合同啥的还走了手续费五百块,诸如此类的坑坑洼洼。


    认识这位负责人倒是意外,起因是羡由被迫跟羡繁承参加宴会,各种名企,名门望族,流量明星,<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影后,都是能上电视,网上能排出名号的大人物,负责人自然也是名企中的一位。


    当时的羡由虽然跌的灰头土脸,到底年岁尚小,心里还有着年少轻狂的那种骄傲,自满劲。学着羡繁承工作时候的样子,在大庭广众之上对负责人举出“五”的手势,五五分,要么走,要么留。


    对方答应后,她甚至还在沾沾自喜,以为终于有了懂自己的伯乐。


    现在想来也是看在姓“羡”的面子上,哄她玩的手段。


    但是负责人确实说到做到,至少在合同,价钱,注意事项,提醒稿件提交时间上认真负责。羡由听说剧本火了,演员也火了,他们说很荣幸能出演她所写的剧本,甚至是幕后工作人员,导演纷纷赞不绝口,可如果真的火为何之前会碰壁,又为何没让她见过。总之现在她不想纠结这些问题,真真假假也懒得分辨,活的愚笨点也好过认真的真实。


    写剧本这件事除她意外,羡繁承是知道的,在教室里也是人尽皆知。


    她挺感谢他们不说,也不会主动提出来。


    而这一写就是两年,卡里的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每当交稿日身边陪伴的不是姚游,就是王藤,偶尔羡繁承会出现,绝大多数是姚游。


    他们不说话,就坐在身边当个会呼吸的娃娃,偶尔会有喝水,吃东西,玩手机的小动作,基本交流是她和负责人。


    羡由也知道他们忙,一个人能应付的局面不该麻烦他们,可当日子来时,总有一个人默契的提供出空闲时间。


    再傻也知道是故意的,按理来说身为独子孤身一人早已是本能,然而有陪伴却甘之若饴。


    她没有问,他们也默契不说。


    来来往往,竟然持续了两年之久。


    “羡由,你怎么了?”


    正沉寂在回忆里的羡由突然被推了下胳膊,回过神看到目光闪烁的姚游,拿起桌上的杯子喝口水,润了润嗓子。


    她不动声色地握住姚游身侧的手腕,示意她没事。


    回到现实的第一件事,羡由就问起让她陷入回忆的正题:“没事,张先生想说什么?”


    张主编说:“是这样的,羡老师的剧本在演艺圈里的影响很大,很多演员都想出演您的作品。鉴于老师现在还是个学生,又一直在撰写电视剧方面的剧本,就想问老师保留撰写电视剧剧本上,有没有兴趣拓展业务?”


    这么一句话,羡由很清楚意味着要多活了,休闲时间又减少了,与之相对的钱必须也要多。


    所以她问:“钱提升多少?”


    张主编说:“原基础上四成,主笔仍然是您,出售后还是五五分成。”


    羡由点头:“可以,但范围和内容还是我来定,还有原则不变。”


    原则是剧本里的cp ,男必须是男的,女必须是女的,不准变换性别,哪怕cp性别不允许,羡由哪怕删除这部剧都不会改性别。


    张主编说:“这是自然,鉴于不止是电视剧,还增添了别的业务,所以交稿时间也宽裕成两月,没有别的事了老师。”


    “好的,主编再见。”


    目送张主编离开咖啡馆,羡由瘫在椅子上喘口气,哀悼逝去的时间。


    “行了,你丧失了逝去的时间,得来了金钱的魅力。”姚游端着俩人的餐盘走过来,“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哦。”


    羡由被说动了,刚伸手就被握住:“干嘛?”


    “别动,先拍张照。”


    姚游把俩人相握的手放在胸前,精致的甜品像抠图里纯天然的贴纸,随着三秒倒计时,羡由也适宜扬起嘴角,一张不用修图的照片诞生。


    好在昨晚动静大,出了一身汗,不然可吃不了这家咖啡店主打的冰品。柔软绵密的冰淇淋在嘴里融化的感觉,不要太好,羡由满意地眯眼。


    “咔嚓”一声,她的额头紧绷:“适可而止点。”


    “谁叫你吃相幸福,实在忍不住。”说归说,闹归闹,但都点到为止,姚游打着哈哈:“好了好了,最后一张,拍完发微博。”


    当天姚游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典雅的咖啡馆里,穿着白体恤的女生吃着碗中的冰淇淋,眉眼弯弯,白里通红,嘴唇泛着水渍,馆里的暖黄灯莹莹落落散成光圈。


    没有配文,却迅速爆火。


    同时,有人在手机上给羡由发消息。


    下午她在家收到份外卖,里头有瓶秋梨膏和包水果清茶。


    姐姐影子:别上火。


    第26章


    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地狱的囚笼敞开大门,等着一批批自觉的羔羊。


    正所谓周一是要开始新的一周,需要采用新风采,新气象。因为上周发生了很多事,所以第一天来学校就在公布栏上就贴了新通知,甚至为了督促同学们,刘录一大早就在班群里发了新通知,都是有关于课程和作息整改,张尹趁早又去办公室领取一张纸质版,张贴在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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