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节课也没剩多久了,原本想着下课问个明白,却不料羡由下课就闪人了。


    “是我眼花了,我记着小由来上课了。”王藤揉揉眼。


    “别看了下课铃响就出去了,我去趟卫生间。”姚游临走时还在嘱咐王藤:“别让他们胡乱打听。”


    “嗯,不会的。”王藤往回看:“我操,望全也没影了。”


    事实证明,人的探究欲是无法估计的,刚开始王藤还能一两句话把人打发了,谁知越到后面反而变多了,眼看招架不住时——纪律委员王时亦扒拉开周围的人群,一个手肘怼在王藤的腰间,顺带也怼出了包围圈:“来来来都散了,聚集在这里是要开黑吗?”


    八卦冲上头又怎会被一两句给打发,眼看要将两人重新淹没时,黑板擦飞过人群脑瓜顶砸在后排某个柜门上。


    力气之大,连带着柜子都晃了两下,被砸中的柜门整个凹陷,用来固定的螺丝也掉落了,整个铁门哐当落地。


    而门口的姚游收回手,班长从身后探了出来,很显然是她把人喊了回来,事实证明威慑力不错。


    而险些被包围的俩个人赶紧冲到俩女生的背后,寻求安全感。


    班长拍拍手:“莫非大家作业都写完了,要不要我再去向班任申请点,不过这么大声或许会被吸引来也说不定,到时候后果可就难说了。”


    她笑眯眯的样子,却比一身戾气的姚游更让人害怕。他们谁也不想当地上的铁片,打着哈哈一哄而散。


    班长转身冲姚游说:“刚刚我看见望全问时亦医务室的所在地,恐怕是去医务室了。”


    说完向外头走去,声音太大,还是要说明一下。


    王藤拍拍胸脯,还不等感慨劫后余生,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龙舌兰酒香,入喉浓烈的酒水沾染上怒火化作利剑所到之处,刺痛灼烧。


    他把手放在女孩的肩膀上,忍了忍喉咙的灼烧,轻声低语:“游姐信息素出来了。”


    姚游注意到王藤额头上的汗水,将信息素收起来,想了想又从兜里拿出阻隔剂喷了几下。


    她问:“还有味吗?”


    王藤摇头:“没了。”


    alpha之间也分高低,姚游的级别要比王藤高,俩人相处的时间也长,原本的同性相斥也逐渐消失。


    姚游点头,又想起班长之前说的。她琢磨半天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打出一横字。


    王时亦不敢惹这位姐,只敢苦口婆心的劝说:“游姐,本来就在查手机,你还当我面发消息。班主任可说了,抓到了可要打报告的。”


    “那你报告了吗?”恢复过来的王藤大叉腿坐在椅子上,笑的很贱。


    “每次我写人名的小本子,总会在报告那天消失无踪。”


    王时亦是个beta不会受信息素侵扰,也闻不到信息素。本来挺好管人,奈何自身长得白白净净,每次训人都会被无情镇压,威慑力全无。


    “就是发个消息。”姚游收起手机,走到后面蹲下身查看起地上的铁片。


    王藤问:“要不要毁尸灭迹?”


    “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先上报再说。”


    望全刚走到楼梯间,他没有在医务室看到羡由,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是姚游给他发了条微信。


    sfssscs:医务室要不在,就去四层的女卫生间。


    第7章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医务室在二层,用跑的上四层,快点还能赶上。


    望全把手机揣回兜,长腿一迈,一步跨俩台阶,一路火花带闪电,快到其他学生只能在楼梯间看到一道残影飞速窜到四层。


    其他学生表示:妈呀看到老鼠了。


    没有课时就静悄悄的四层,连楼道灯都没怎么开,安全通道冒着幽幽绿光,拐角的卫生间亮着灯,里面传出了很大的水流声。


    不用特别注意就能发现异常,他马不停蹄地跑了过去,却在逼近卫生间那刻极速刹车,眼看要过时,一个转弯贴在墙壁上。


    胸腔里的器官因为剧烈活动跳的砰砰有劲,双手贴墙放松自己,等待冷静下来。


    直到有所缓解,他条然觉得有些难为情,脑子一热就冲了上来,一会儿该说什么才不尴尬。


    学校在放学之后是安静的,但现在是下午,学生还在甚至还正处于下课阶段,底下的动静叮哩咣啷的,要不是地砖瓷实,都经不起摧残。


    望全还要感谢这场聒噪,不然他真怕自己的动静被里头那位发现。毕竟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忽然一阵铃声从卫生间里传来。


    水流声停了,是把水龙头关上了,紧随其后就是羡由的:“有事说。”


    “不去!你也不怕我把她扔河里。”


    “有钱没处使了,知道了。”


    语气挺凶,比之前起床气还要凶。望全听不太清楚,只能零星地听到捞人警察局必须账户妈……


    大致就是,放学后去警察局捞人,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


    结合“妈”就是要捞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妈妈,而给羡由打电话的就是爸爸,可是从语气上来看,羡由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望全了解并接触过的只有羡年,后者经常会跟他谈起成京的妹妹每次都很开心,唯独在父母上一两句话概括过。


    他见过姐妹俩的妈,印象里是个温文尔雅的女人。会在望全来找羡年的时候给准备点心饮品,每当羡年得奖都会不吝啬的夸赞和奖励,令他们以前学校里的同学羡慕的不得了。


    就像望全自己的家庭,父母恩爱,事业有成,然后就有了爱情结晶,正式从二人之家变为三口之家。


    父亲在世前说过,为什么他随母姓不随父姓。因为望温身体不好,也是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疗养才有了他。所以随“望”姓,感恩望温愿意赐予的珍宝,单名“全”,又指纯玉,希望你完完好好,纯净如瑕。


    纵使父亲因故离世,望全也遵循生前与父亲的约定。


    因此他想不通,为什么从俩姐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父母的好,反而是厌恶,难道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里面的对话没说很久,就给挂了。不等望全纠结好开头,要去警察局捞人的小同志从卫生间往外探出个脑袋。


    一打眼就撞见神情莫测的望全,原本就愤怒的五官,此刻恨不得化成实体刀生吞活割了他:“谁让你来这的?”


    听听这语气,毫不怀疑来的是班任她也照样骂。


    望全本就没有想好开头,加上一遇羡由就下降的智商,此刻被语气一撞,直接就将姚游同志出卖了:“我们担心你,然后我去医务室找你发现你不在,姚游告诉我你在五层卫生间,我怕晚了就赶紧上来,然后就听到你在打电话,真的你要相信我。”


    说完眼都不眨地看着羡由,浑身充斥着“我对天发誓”的真挚感,噢——还有发誓标准的三根手指。


    就差举个你信我的牌子。


    若是转换阵地,就会发现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羡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烦躁:“你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你放学要去警察局捞,”到嘴边的字化成气音,望全立刻改口:“捞人捞人,说钱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就这些没有其他了。”


    眼见羡由的脸色有所缓转,他才松了一口气,换的太快,咬到口腔肉了。


    可能是望全的表情太逗,也可能是还有人在关心的感慨,最主要的是糟糕的心情不该对无辜的人发泄。


    羡由强迫自己让紧绷的神经放松,在周身冷气也给收回去后还是白白嫩嫩的黑芝麻汤圆,没露馅版。


    “听到就听到吧。”她看着望全,走出卫生间,从外套兜里拿出包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吧,这天容易热伤风。”


    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大喷嚏。


    羡由:“……”


    霉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望全敏感神经上线,在眼刀还未到来之前,就转移了视线。


    伸出的手转个弯,羡由抽出一张纸出来擤鼻子,剩下的扔给他。望全接住,也从中抽出一张纸擦汗,剩下地揣进口袋里。


    最后纸巾被羡由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


    在教室她穿着外套看不着,卫生间不方便看,现在对方脱下外套,一身伤让望全惊呼:“怎么回事,那个人对你动手了?”


    其实他并不指望羡由会说,毕竟这是她的家里事,就连姚游他们关系亲密的她都没有说,更何谈他这种能说几句,关系一般的生人。按照羡由的脾气不追究他偷听电话已经算好的了,再主动说这事显然不可能。


    可这与他来成京的理由相违背,再者望全看见羡由脖子上还未褪下去的红痕,脱了外套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是涂满了红药水的刮蹭伤,很难想象换下来的校服上藏着怎样的情景,或者还有看不见的伤。


    说起来那包纸巾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想来是从医务室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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