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格给他准备的柴都是实木好柴，只要火点起来半小时不管都不会有事，别说三个窑，就算四个也完全忙得过来。
唯一麻烦的就是做坯，但他现在也已经比刚开始那会儿熟练得多……
杜南沈有些心动。
锅家家户户都有了后销量肯定会下降，他之前还有些顾虑，毕竟一旦换不出去他就得跟着断粮。
但现在有了瓦罐，而且托希乐的福，瓦罐反响似乎还不错，这方面压力也就小了许多。
换到的食物也可以拿去换盐，虽然那兑换比例让他不管看多少次都肉痛，但那也算是为冬天做了准备，他不亏。
琢磨着，杜南沈越发心动。
想想，他干脆挽起袖子就开干。
烧窑并不是他唯一的出路，再等三五个月，说不定他那些作物就也种出来了，没必要总瞻前顾后。
这已经是第三个窑，他的经验已经可以说得上是丰富，效率自然也就比之前更高。
没一会儿，他就用泥在地上铺出个大致底座。
第三个窑，杜南沈不准备再继续扩大，而是准备做二号窑的大小。
越大的窑温度升上去越困难烧的时间也越长，以他现在的条件，二号窑的性价比最高。
等待底座晾干的功夫，杜南沈兑起泥水、做起明天要用的泥坯。
他差不多把所有泥坯都做好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抬头看去。
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太阳都已经到头顶，他肚子也已经开始咕噜叫。
“杜南沈？”卡洛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杜南沈赶紧洗手上前。
平时卡洛格就算去巡逻，一般半上午也都回来，这会儿却已经中午。
“怎么这么晚——”杜南沈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在卡洛格脚边看见一个沉甸甸的兽皮袋。
“我顺便捡了些石头。”卡洛格说着把袋子打开。
袋子里都是石头，有杜南沈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但无一例外都接近杜南沈之前描述的模样。
杜南沈一下就明白过来卡洛格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晚。
那瞬间，他一颗心就和那一袋石头一样沉甸甸。
“没有吗？”见杜南沈盯着看了半天也没说话，卡洛格有些失望。
“先放在旁边吧，等下我倒出来挨着看看。”杜南沈指向门后的空地。
那袋子足够装下他，而且放在地上都已经到他大腿，不是他能轻易拎起来的。
卡洛格单手就拎了起来，一边进门他还一边和杜南沈说话，“你说要去换盐？”
“对。”说起这事，杜南沈语气不由轻快几分，“东西有点多。”
“没事，我走两趟——”卡洛格说话间熟稔地朝着厨房杜南沈放食物的篮子看去。
看清的瞬间，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因为他并未看见篮子，反而是看见一座食物山。
他试图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又动，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他只能看向杜南沈。
杜南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七十天的量。”
卡洛格呼吸轻滞，他怀疑他耳朵瞎了，“多少？”
“七十天。”杜南沈脸上笑容再灿烂几分，语气也愈加轻快，“就是还得自己拿去换，有点麻烦。”
卡洛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七十天……
那就是两个多月的量。
一天，就赚够两个多月的食物……
别说部落最强壮的雌性，就算是西索尔带领的狩猎队，如果人数不够多，也不敢说能做到。
“你……”卡洛格看看那食物小山，再看看杜南沈，愈发发不出声音。
第19章
杜南沈本来就挺开心，见卡洛格这反应，脸上笑容顿时更加灿烂几分，他拍拍卡洛格的肩膀，“就辛苦你帮我搬一下了。”
“嗯……”卡洛格嘴角勾起，他也替杜南沈开心，但眼底深处却不由多出几分苦涩。
杜南沈走向那堆食物，要帮着装进篮子里。
东西有些多，杜南沈把篮子装得很满，不过那对卡洛格来说不算什么。
“你等我一下。”杜南沈拿过之前卡洛格送给他用于采摘的挎篓，快速把它也装满然后背了起来。
东西太多，只靠卡洛格一个人搞不好得走十来趟。
出门后，两人径直向着族长家而去。
他们到时，小院里正热闹，护卫队的人正把空掉的竹筒从客厅往外搬。
“这是……”杜南沈第一次见这场面。
“过两天就是大集，族长他们要把之前存的兽皮和药草、食物拿去换新的盐回来。”卡洛格一边解释一边把篮子放到客厅一角的地上。
杜南沈跟着动作的同时，才发现客厅里已经被搬得只剩下三个竹桶。
那些桶之前放在屋里，上面还盖着兽皮，一度让他以为里面是满的。
“换盐？”负责换盐的瑞卡德进门。
“嗯。”卡洛格道，“还有不少，等我全搬过来了一起。”
“行。”瑞卡德看了一眼杜南沈，最近杜南沈那锅在部落闹的沸沸扬扬。
卡洛格出门。
杜南沈连忙跟上。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到家。
几分钟后，他们再次出门。
两边距离不算太远，但那些水果和肉有些重量，前面两三趟杜南沈还没什么感觉，到第四趟时，杜南沈开始喘气。
“已经剩得不多，你就别去了。”卡洛格看见，一边往篮子里装东西一边说话，“你去准备午饭吧。”
杜南沈看看天色，“行。”
卡洛格很快再离开。
卡洛格再次抵达换盐那院子时，院子里的空桶都已经被搬走，只剩负责换盐的瑞卡德。
他正惊讶地看着屋里那堆食物小山。
他刚刚一直在忙桶的事。
听见动静，瑞卡德回头，“这么多？”
这都已经四十多天的食物了。
卡洛格道：“还有快这么多。”
“还有？”瑞卡德愈发诧异，他知道杜南沈那锅紧俏，但他记得卡洛格前天也来过，仅仅两天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多？
卡洛格没解释，只是苦笑了下。
他早就知道杜南沈能干，但真的亲眼看见，还是给他不小冲击。
那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他和杜南沈真的不相配。
杜南沈这样能干的雄性，值得更好的雌性。
再是四趟后，卡洛格带着换好的盐回去时，空气中已经满是肉香。
“回来了？正好洗手吃饭。”杜南沈拿碗。
因为换到的食物多，他特意多炖了些肉，甚至还放了盐。
卡洛格把换到的盐放在石台上，加上昨天的食物，一共八个竹筒。
杜南沈没看见还好，一看见就是一阵肉痛。
他那些食物都快堆成山了，结果换成盐就这么点。
“给。”杜南沈决定不去想。
因为放了盐，这顿饭杜南沈吃得格外香。
卡洛格回来得本来就有些晚，再加上替杜南沈换盐，吃完饭已经有些晚，他赶紧去了护卫队那边。
杜南沈回去自己家后，首先检查了他昨天催芽的那些粉果种子。
一天过去，将近三成的种子尖端已经有发芽的迹象。
杜南沈没去动它们，又往兽皮上浇了些水让兽皮始终保持湿润后，把卡洛格带回来的那一袋子石头倒出来做了检查。
那一大袋石头里并无铁矿石。
杜南沈有些失望。
稍作休息，杜南沈继续一边烧窑一边做他的新窑。
下午他不准备再出去，石头多的地方已经找过，再让卡洛格带他出去，他们也只能漫无目的四处乱逛。
护卫队警卫室的院子。
卡洛格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听见杜南沈的名字。
院子里，海默尔一群雌性正讨论杜南沈，他们都已经听说杜南沈今天一早上就赚到了七十天食物的事。
“咱们狩猎队这次去了快两百个人，十天时间才带回来六十二头猎物……平均算下来还不如他吧？”
“那肯定没有。”
“他可真了不起。”
“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去他家了，他能看得上咱们吗？”
“我早上去他家换了锅，还跟他聊了天。”海默尔想起早上的事，一脸回味，“他居然还记得我。”
“什么？！”
卡洛格从几人身旁走过，他努力不让自己去听。
走过院子进入客厅后，卡洛格正准备和今天同样负责巡逻的几人说一声他去巡逻了，就再听见杜南沈的名字。
“……他其他都还好，就是有点爱欺负人。”恩伊正兴致勃勃地和屋里几个正听他说话的人说着他印象里的杜南沈。
“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下次带我们去他家玩儿呗。”
“不要。”恩伊拒绝，“他每天都很忙，你们就别去捣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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