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紧急的关头,那刻夏和穹都无暇顾及。
她当然不是主动卡住的,而是被迫的,相当于停留在了时间的缝隙里,暂时动弹不得,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
“……78席设置的回档功能?”
原来是那刻夏卡准时间点,在最后一刻甩出了存档,打了波尔卡·卡卡目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全知域,也不过如此。”
波尔卡·卡卡目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缘由:
“我的全知域是预见未来,回档是将过去挪到未来。正如一个人无法回头看见自己的正面,逻辑上的矛盾一旦成立,我的预知就不起效了。”
穹的脸上瞬间飞上了小得意,正要双手叉腰再嘲讽上两句,却见波尔卡·卡卡目反手将手术刀一拧,竟然直接敲碎了时间的桎梏,从中优雅地走了出来。
“没关系。看不见,不代表我做不到。”
穹立马吓得缩回了三月七的身后。
“我去,怪物来着,这怎么打?!三月,快用你那百试百灵的乌鸦嘴,预言她下一秒就火速坠机……不是,你又是谁呀?!!”
只见方才还和他并肩作战的三月七,粉色无害的小姑娘,此时如同黑化了一般,浓妆艳抹,身穿齐膝的黑色皮质风衣裙,琉璃般的蓝眸也化作深红色,仿佛浸透了血。
她轻飘飘地瞥了穹一眼,抬手一挥,撑开一把血花般的雨伞,一只只红色的水母随之铺展,将他们尽数裹入其中。
那刻夏看着她的动作,突然福至心灵,不再犹豫,猛地将手中早早攥住的东西掷了出去——
是属于他的那份密钥。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的魔术技巧,偏偏奏效得很快,将波尔卡·卡卡目的目光转移了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害相权取其轻。那刻夏嘴上宁死不屈,但心底也门清,要是真死了,一切都完蛋了,活着起码还有绝地反击的可能。更何况,他这里的只是1/6。
待到波尔卡·卡卡目将密钥收入手中,黑化版三月七已经将三人带离了此处,消失在了寂静领主的眼皮子底下。
波尔卡·卡卡目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记忆的无漏净子?还沾染有迷思的力量……哼,算你们走运。”
神秘星神迷思,专为搅乱博识尊的确定性而诞生的星神。也正因如此,寂静领主的追杀之旅出现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小岔子。
她感应了一下,没发现三人的踪迹,想必是躲藏了起来,又看了一眼模拟宇宙后台的进度条,现在已经来到了5%。
按照正常速度,不可能这么快,除非在方才那段时间里,有其他天才察觉到了模拟宇宙发生的异常,手动优化代码模型,暗地里加速了运算过程。
她的终极目的是掐灭模拟宇宙的运算,而现在,那刻夏的密钥已经拿到手了,没必要和一个沾有神秘派系的无漏净子所在的队伍死磕到底。
不如先夺走剩下的五枚密钥,再和那刻夏慢慢清算。
“黑塔,螺丝咕姆,阮梅,斯蒂芬·劳埃德……还有,应星。”
波尔卡·卡卡目像一个连环杀人犯,在动手杀人之前,先把猎物的名字在唇齿间滚过一遍,而后轻轻哼笑了一声,对着风雨欲来的天空,说:
“躲好了,天才们,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373章 小径分岔的花园(三)(二修)(12.6w营养液):挑战者,请上台
紧急转移到了安全地方,那刻夏和穹一头栽在地上,扶着胸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那刻夏看着黑化三月七的背影,眼前视野发黑,声音发虚地问:
“怎么称呼?”
看在她救了他们一行人的份上,即便对方身份不明,那刻夏也愿意给她点好脸色。
那人先是撑着伞在雨中等了一会儿,见波尔卡·卡卡目没有追杀过来,这才回过头,笑意盈盈地回答了那刻夏的问题:
“我吗?我是三月七遗忘的过去。用你们学者能理解的时髦话来说,就是三月七的第二人格。”
“至于称呼……我在翁法罗斯第一次现身于人前,你们不妨称呼我为长夜月,翁法罗斯的三月?。”
那刻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无漏净子……”
穹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三月呢?她人在哪?”
“别担心,她安稳地睡过去了。毕竟,那么可怕的敌人,我不忍心让她一个人面对?。”
得知同伴安然无恙,穹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了,二哈的智商再次占领了高地,他的关注点比较清奇:
“你说话咋跟昔涟一样带音符?”
长夜月:“也许这是粉发美少女的通用设定?”
眼见穹就要把话题带歪,那刻夏及时扯了回来:
“打招呼的环节到此为止。长夜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我们藏起来的,但严峻的事实摆在眼前,以波尔卡·卡卡目的能力,这里随时可能从安全的庇护所变成下一座坟场。”
长夜月颔首:“那刻夏老师说得没错。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能一直护住你们。我们就像逃出实验笼子的小白鼠,只要被实验员的手电筒光扫过,就免不了被宰杀肢解的命运呢。”
穹:“不要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啊。”
三月,你的第二人格好像是个<a href=Tags_Nan/Bing-Jiao.html target=_blank >病娇</a>!
长夜月和三月七关系非浅,如今三人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那刻夏也不担心她只说风凉话不出力,挑了挑眉问:“你有何高见?”
“模拟宇宙内部破不了局,我们为何不寻求外部支援?”
穹的脑海中登时闪过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一声亲切婉转的“爷爷”还没叫出口,那刻夏冷冰冰地截断了话头:
“没用的,我们被波尔卡·卡卡目困在模拟宇宙里了,无法登出后台系统,也无法向外求救。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更何况,截至寂静领主事件发生,这闪电般的几分钟内,应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反应,只能说明他此刻不在模拟宇宙装置旁,很有可能出远门了。
穹:“那,那我叫别人!”
“别说叫爷爷,你叫谁都没用。”
穹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长夜月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出声说:“那刻夏老师,话也别说这么死,叫天天不应,这是真的;叫地地不灵,不一定哦。”
“你是说……”
“列车三人组,缺席的那位,他不就在外面吗?”
————
刚迈出景元家的老宅,站到应星叔工坊的院子门前,丹恒的心头便陡然攀上一股深深的不安,掩藏起来的龙鳞一片片炸开,仿佛有什么糟糕透顶的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
遐蝶转过头:“丹恒阁下,怎么了?”
“没什么,”丹恒摇了摇头,打消了荒诞的想法,“也许是穹和三月在背后念叨我。”
“我妹妹波吕茜娅常说,能被亲人朋友时常挂在嘴边念叨,是一种应当珍惜的福气。”
“他们少给那刻夏老师惹祸,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了。”
遐蝶笑了一下,看了看手机上的转播画面:“彦卿阁下和卡厄斯兰那阁下的比赛基本结束了,我们花了几天时间,也帮景元将军收拾好了旧物。是时候分别了。”
“遐蝶,说实话,我不太想回去。”
遐蝶感同身受:“我理解你,丹恒阁下,虽然这么比喻不太恰当……品尝了自由的小白鼠,都不甘心回到实验员的笼子里去。”
“小白鼠的宿命终究和人不同。无论如何,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不会逃避责任。”
素裳归入云骑队列,工坊没人守门,罗刹也有事外出了。和遐蝶道别后,丹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工坊的院子门。
出人意料的安静。
甚至安静到有些诡异了。
丹恒迈开几步,正要推开工坊的正门,发现门从里面上了锁。
他一开始以为是穹和三月七从里面反锁的,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像他们的风格。
他谨慎地敲了两下门,侧耳倾听里面的脚步声,半天没有声响,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
丹恒的面色严肃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必须进去看一下了。
应星叔的工坊,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只能走名门正道,也就是用钥匙开锁,关锁也是同理,所以这锁门的人,身份大概率不简单。
丹恒有应星叔工坊的钥匙,但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发现没带,放在持明属地的家里了。
真是够糟糕的。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丹枫发了一条消息,询问他能否送钥匙过来。
十秒后得到了回复:“小恒,鳞渊境这边出了点事,我和族人正在处理,暂时无暇抽身。见谅。”
鳞渊境出事了?
丹恒想来想去,是不是龙尊雕像终于被人打碎了?而他父亲丹枫和其他族人正在着急忙慌地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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