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娅轻笑:“托帕女士,我们在这方面倒是很像。母亲请的礼仪老师也只给我打了C。她老是觉得我和我一位大学认识的朋友学坏了,因为我那位朋友是贝洛伯格大学武术学院的首席……”


    “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的布洛妮娅小姐看着是位淑女,其实也对武术格斗感兴趣?改天介绍你那位朋友给我认识认识吧!”


    托帕跟着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语气认真了几分:


    “……自那之后,我有幸入了翡翠女士的眼,站上了这个同龄人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我知道银河里对公司的风言风语不少,说我们是强盗、是奸商,在某些角度上也没说错。但公司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


    “同样是穷地方出来的人,我经手每一笔坏账或者投资的时候,都在想怎么才能给人家带去一个双赢的结局,就像当初战略投资部给我的家乡带去的希望那样。这就是我的工作理念。”


    布洛妮娅抱着温热的茶杯,看着托帕,点了点头:“……我相信您的真诚,但我也相信雅利洛人的实力,即便没有公司的资助,我们同样能取得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好成绩。”


    “为什么?因为参赛者里有你那位贝武术学院的朋友吗?”


    布洛妮娅:“托,托帕女士!”


    正当布洛妮娅搜肠刮肚地回忆着母亲教导过的谈判技巧,想着该怎么把对话节奏拉回到自己这边时,一道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拯救了她:


    “托帕总监,打扰了!有位银鬃铁卫的情报官,名叫佩拉,刚带着一伙咱们的人到了酒店楼下,说是要找您!”


    布洛妮娅:“佩拉?她今天不是被安排和列车组同行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到了上层区?”


    托帕也很是疑惑:“我们的人怎么落到了银鬃铁卫的手上?”


    佩拉火急火燎地推开房门,连礼仪都急忘了,好在托帕和布洛妮娅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人:“佩拉,慢慢来,先说说你带来的那些公司员工是怎么回事。”


    托帕从佩拉那里得知了前因后果,眉头一挑,按着椅子扶手就站了起来:


    “违背上司的旨意私自行动,谁给他们的胆子?在公司这是大忌!他们领头的小组长呢?”


    “那位斯科特先生中途逃跑了,在我离开的时候,列车组还没有找到他,我担心他已经遇害了。”


    “林登·斯科特……”


    托帕从脑子里找出了这么一号人物:“钻石丢进战略投资部的那个?”


    啧,本来钻石给她的嘱托,是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用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死了后从银河的哪个旮旯角落里又会蹦出一只一模一样的。


    但托帕总监人美心善,本来还想着没那个必要,现在看来,倒是她心慈手软了。


    这次把人找回来,托帕马上就给斯科特安排上,看他整天加班连轴转,还有没有时间出去搞事情。


    千说万说,斯科特也要先度过他的这一劫再说。


    贝洛伯格下层区。


    白珩开着星槎,救下了那个差点被拦腰劈成两半的倒霉蛋,打开舱门询问他的情况,话刚一说出口,还没等到对方的回答,白珩自己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斯科特衣衫不整的外表太过辣眼睛,而是因为他的那张脸,好熟悉的一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是……那什么斯,斯……额,斯科特的后人?!”


    而斯科特的目光已经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粘在帅气的星槎上挪不开了。


    曾经熬夜刷过的无数本人机恋小说,此刻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股脑全涌进了他脑子里,《我的星舰女友》,《霸道机甲爱上我》,《冷面智械狠狠宠》……


    那些他以前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看的小说情节,此时此刻,全都有了具体的形象。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在自己脑子里构想起了和星槎共度美好时光的无数个夜晚,他们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见家长……


    哦,斯科特没有父母,要见家长也是见星槎方的家长。


    想想就让人紧张啊。


    “斯科特?斯科特!”


    白珩连叫了他好几声,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心想斯科特这家伙的身体看上去倒是没事,就是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啊?哦哦哦!”


    斯科特猛地回过神来,眼神还带着点恍惚,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对他未来的丈母娘胡乱点着头:


    “好的好的,没问题没问题!”


    至于刚才白珩问的是什么,他压根没听见。


    白珩摸了摸头:“斯科特的后人,虽然这么对你有点不人道,但你既然同意了,那我就这样做喽。”


    “……怎么个不人道法?”


    白珩的星槎经过应星的改装,不然也经不起姑奶奶几百年的折腾,然而,哪怕是天才的发明,也躲不过坠机的命运。


    还好在雅利洛六号这个小地方,有史瓦罗大佬这个隐藏的能人巧匠,花了几天时间,顺着改装者的思路把它修了个七七八八,起码白珩能飞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白珩的星槎只有一个座位,不可能再坐得下第二个人。


    但把斯科特独自放在这儿,跟把一只跛脚的狗放在绞肉机里没区别,于是白珩简单思考了一下,冒出了一个好点子。


    没过多久,星槎嗡嗡起飞,重新飞到工业区的半空中。


    而在它的下方,还飘荡着一个大网,这网是用来捕捉步离人等丰饶孽物的,结实耐造,能承担上万公斤的重量,金刚石都划不开。


    网里包着一个不太显眼的人影,唯有两条光溜溜白花花的腿尤为显目。


    ——某种意义上来说,斯科特也算是实现他梦寐以求的和星槎的第一次约会,虽然是被对方兜着走的那种。


    斯科特的脸贴在了网眼上,勒出一条条红印子,人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当然,也可能不是幸福浓度爆表,只是单纯的恐高吓尿了。


    从高处往下看,贝洛伯格工业区的布局一览无遗,白珩扫视着下方,观察着越狱犯在密密麻麻的工厂网格之间的行动路径:


    “好奇怪……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和机兵周旋,而另一部分人非但没有往上层区跑,反而在往工厂中心的熔炉靠近?”


    白珩腹中的疑惑越来越盛,导致她直接忘了自己星槎下面还挂着个大活人,非但没有飞往安全区转移斯科特,反而直接往中心熔炉飞过去了。


    “啊——!!!”


    地面上的丹恒抬起头:“天上的星槎……是白珩姨。”


    “哇塞!好帅,和流星一样!”


    “丹恒丹恒,你小姨下面是不是还带了个人?能不能请我上去坐坐?”


    “……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听那声惨叫,那似乎是斯科特先生。”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成了白珩姨的座下宾,但至少他目前的生命无虞,克拉拉已经带着虎克撤到安全区,而列车组可以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了。


    白珩观察到的现象,列车组的智囊代表丹恒也观察到了:


    “莫非,他们想抢夺熔炉,控制下层区的经济命脉,掌握与上层区的谈判筹码?”


    瓦尔特说:“他们既然敢十年如一日地策划越狱,还特意挑在军备资源紧张的春之战神庆典这一天,就一定做好了万全打算。”


    姬子说:“这是一群有组织有预谋的暴徒。”


    等到列车组众人一路闯到了熔炉附近,在那里找到了两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是希儿和卢卡!”


    卢卡第一个发现了他们,抬手接下了敌人挥舞过来的铁棍,还有心思朝他们咧嘴一笑:


    “列车组的大家!你们也来支援了?希儿,瞧我说什么?我就说帮史瓦罗大佬守家是个正确的决定吧?”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可惜史瓦罗大佬正在里面指挥机兵作战,不能出来夸夸你这个大聪明。”


    希儿哼了一声,一把镰刀挥了过来,终结了那名罪犯的负隅顽抗。


    两人的配合精密无间,刀刃与拳风交错之间,周围已经躺倒了一片敌人。


    列车组和两个本地人终于完成了汇合,几人一边抵挡着涌上来的残兵,一边抽空问道:


    “你们知道这群人的底细吗?他们看着不像是普通混混能有的阵仗。”


    “哎?问我们历史?这我不在行啊,对了,希儿是大学生,肯定比我懂,还是她来告诉你们吧!”


    “卢卡,别动不动就往我这儿甩!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布洛妮娅好像跟我提过几句——咳,布洛妮娅就是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大人的义女,也是和我在地下福利院一起长大的青梅。”


    “希儿,这里没人问你和布洛妮娅大人的关系吧……”


    “卢卡,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希儿骂完同伴,满脸通红地对列车组讲解道: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雅利洛六号曾经受过反物质军团的大举进攻,在外界的支援下,我们取得了胜利。但反物质军团的荼毒并没有随之消失在历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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