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和瓦尔特先是看了看坦然说出这个称呼的丹恒,又看了看坦然接受这个称呼的应小星,满腹的吐槽不知该从何问起。


    闻言,本来屁股朝上的应小星把自己从猫包底部滑到了上面,变成了头朝上,四只粉嫩的肉垫按在透明层上,众人竟然从一张猫脸上看出了苦大仇深的表情:


    “喵喵喵。(此事说来话长。)”


    上过学的翁法罗斯人都知道,【星核】曾在翁法罗斯解放战役中发挥过至关重要的作用,正是它让天外而来的救世主成功锚定了翁法罗斯的坐标。


    那一战结束后,星核便回到了应小星的体内,为他这具由忆质构成的身躯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应小星猛然发觉,星核不知何时搭上了猫猫教教主的便车,汲取翁法罗斯人的信仰之力,变得愈发躁动,甚至隐隐萌生了独立的意志。


    应小星想过自己把星核取出来,但眼下由专业人士动手才最为保险。


    按照常理,他的第一选择是应大星,但这个惊天笑话能让应大星嘲笑他一辈子,所以,应小星毅然决然决定前往空间站请黑塔帮忙,被黑塔嘲笑还好受一点,至少她转头就会忘。


    他现在的大吨位体型就是拜星核所赐,这件猫包是他自己研发出来用于抑制星核活性的容器。


    而昔涟有岁月半神的神力,能在控制星核上发挥用处,所以成了他这一趟的同行者。


    两人本来打算搭乘翁法罗斯的飞船飞往空间站,可这个时候恰好星穹列车撞上来了,顺风车不搭白不搭,刚好应小星和昔涟也对星穹列车感兴趣。


    姬子对翁法罗斯的历史一知半解,只是听了个大概,但事关万界之癌,多少理解了事情的紧迫性:


    “原来如此,列车组很乐意帮翁法罗斯的负世半神一个小忙。”


    这个委托就这么说定了。


    到了星穹列车即将鸣笛启程前往下一站的时候,翁法罗斯一行人站在站台上挥手告别,列车组成员们纷纷上车。


    瓦尔特一边上楼梯一边嘀咕:“应小星……这个名字起得真不错,他的父母对他的期望一定很高。”


    昔涟在他后面偷笑,煞有其事地附和道:“是啊是啊,瓦尔特先生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义吧?和银河那位响当当的大人物是重名呢!”


    丹恒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把事实真相马上告诉杨叔,他怕杨叔的心脏承受不起。


    “昔涟小姐,这里就是观景车厢了。”


    踏入车厢,星穹列车不仅外表看上去大气磅礴,内里更是气派宽敞。


    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星海尽收眼底,红色的真皮座椅柔软而舒适,空气中还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哇!”


    哀丽密榭的小村姑平日里忙着给人们占卜,难得接触外面的大千世界,尤其是无名客这样的自由势力。


    她不禁双手捂住嘴,发出一阵阵惊呼,一会儿看这儿,一会儿看那儿,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人站在原地半天没挪步,身子却已经滴溜溜地转了三百六十度,都快把应小星晃晕了。


    “你也觉得很新奇是吧?本姑娘当时一睁开眼,看到列车内部的装潢,即便啥都不记得,也下意识觉得很漂亮呢!”


    昔涟闻声看去,发现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和她一样粉色头发的女孩,语调俏皮活泼,自来熟地嘿嘿一笑:


    “我叫三月七,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你们就是丹恒说的搭车客吧?欢迎来到星穹列车!”


    “谢谢你的欢迎,三月小姐也是无名客?为什么这两天我在外面没有见过你?”


    “叫我三月就行!这两天我要帮列车长和丹恒整理东西,这才一直没下车,可把本姑娘给憋坏了!”


    “哈哈,是吗?”昔涟眉眼弯弯,“三月,有你这样的人作伴,我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旅途一定会很有趣。”


    “那当然!”


    三月七凑近些,忽然眼睛一亮:“哎,再仔细一看,咱俩都是粉毛哎!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是命运的缘分啊!”


    “命运吗?这可是我擅长的领域呀。三月,想不想来玩一把神谕牌?我可以帮你解读哦。”


    两个粉色的女孩子坐在座椅上,脑袋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玩着牌聊着天,不一会儿工夫就聊熟了。


    昔涟知道了三月七在被星穹列车打捞上来前,是一个封在六相冰里的女孩,醒来后发现自己失忆,什么都不记得;


    三月七也知道了昔涟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包括她在哀丽密榭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去大城邦成了见习祭司,因为技艺精湛解读准确,有幸当上了岁月半神。还有一个亲近的弟弟叫白厄。


    丹恒将猫包端端正正地摆在椅子上,蹲下来,隔着透明层戳了戳他二叔:


    “列车长正在准备今天的下午茶,有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二叔,你这个状态,能吃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能。


    应小星扭过身子,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毛里,用冷冰冰的猫屁股对着丹恒。


    丹恒的唇角上扬,单手握拳掩唇咳了咳,将目光转向昔涟:


    “昔涟小姐,我想打听一下我在翁法罗斯几位朋友的近况。”


    丹恒的这几位朋友,昔涟还恰巧全都认识,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如数家珍:


    “哀丽密榭的白厄,是咱们村子的第一个大学生,今年刚研究生毕业,就回来返乡创业了,乡亲们可欢迎他啦。”


    “对了对了!他前几年还带了一个哥哥回家见他父母,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都吓坏了!还好卡厄斯兰那先生看着冷漠寡言,其实也是个温柔的好人。”


    “悬锋城的迈德漠斯,去年结束了星海游历,回到故土继承了纷争泰坦的火种,把在外学到的先进经验推行到了悬锋人身上。我跟着祭司去过一趟悬锋城,看见城邦上下井井有条,到处都是新气象。”


    “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他的门下没有再招研究生了,依然教书和实验两不误,偶尔跑到凯撒的会议上慷慨直言,风采不减当年。”


    “白厄的大师姐风堇留在昏光庭院,二师姐遐蝶和她妹妹离开翁法罗斯采风,我看她前段时间发的朋友圈,她们最近似乎到了茨冈尼亚……”


    虽然这一车厢的人不少都是初次见面,但有三月七和昔涟两个擅长活跃气氛的在,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过了一会儿,下午茶吃的差不多了,列车长帕姆的声音也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观景车厢:


    “所有乘客请听好,跃迁即将启动!请马上回到座位!尤其是三月七乘客,这次不许再玩扎马步,否则列车长就要狠狠扣你的小零食了!”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有她的前车之鉴在先,大伙听话地坐稳扶好。


    没过多久,列车启动跃迁,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像触电一样掠过全身。


    窗外的景色在眨眼间完成了变换,茫茫星海中,一颗湛蓝的星球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黑塔空间站围绕着湛蓝星静静地运转着。


    与此同时,黑塔空间站的接待人员收到了星穹列车发来的停靠申请,立马招呼着人打开月台,列车驶入站台后速度慢了下来,稳稳停靠在了轨道上。


    空间站这一任的站长艾丝妲也是一个粉头发的女孩,亲自率空间站的科员们出来迎接。


    姬子和瓦尔特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搞得这么隆重?”


    艾丝妲说:“是黑塔女士特意嘱咐我们的,她的原话是——”


    “艾丝妲,听好了,待会儿列车会下来一个混世魔王。你们把那家伙给我盯死了,千万别让他有机会祸害我收藏的奇物,明白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应小星的身上。


    应小猫强装镇定。


    “喵喵喵……(哼,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空间站依然有哥的传说……)”


    艾丝妲忍住笑意:“应小星先生,请让我带您去黑塔女士的办公室吧。”


    昔涟把猫包交给了艾丝妲,问:“你一个人去吗?”


    “喵。(一场小手术而已,你们不用跟过来,就在空间站随便逛逛,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行。)”


    丹恒:“……二叔,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列车组成员和搭车客进入了空间站,自由行动分散开来,通过骇入监控视频,朋克洛德的顶尖骇客银狼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卡芙卡,你应该也看见黑塔那女人的办公室门关上了吧?”


    “嗯,在艾利欧的剧本里,她之后的11分钟5秒,都会集中注意力在手术台上,不会对外界投来一丝一毫的关注。”


    “也就是说,接下来就是属于星核猎手的行动时间喽。”


    银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一位天才的眼皮子底下偷走星核,够刺激,我喜欢。”


    “银狼,我需要纠正一下你的说辞,不是偷,是借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