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眼下气氛正好,在离开之前,就再送各位一句吧。”


    “——UVP的学子们,毕业快乐。”


    视频结束。


    “白宝,你都已经来来回回循环播放了三千多遍了,还没看够吗?”


    白厄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怀里紧紧搂着手机,又一次将进度条拖回起点,整个人早就软绵绵地陷进椅子里,心神飘荡,唯独嘴还硬撑着:


    “风堇师姐,这真不怪我,那可是一位天才,一位活生生的天才啊!!!”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刻夏老师一直藏着掖着,不肯告诉他们那位神秘朋友究竟是谁。换作是白厄自己,也绝不会轻易把这样的存在透露给别人,非得像对待稀世宝藏一样捂得严严实实才行。


    回忆起他们为数不多的交集,之前在白银餐厅的后厨,白厄和那位尚未显露身份的天才有过近距离接触——对方炒菜的时候差点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呆毛。


    当时的白厄只感到庆幸,现在却感到一阵悔之晚矣。


    白厄啊白厄,你当时怎么就没再凑近些呢?要是让应星大人把你的呆毛给点着了……不,最好连你的头发也一起烧得一干二净,那不就成了你最光荣的勋章了吗?!


    风堇:“……白宝,我觉得追星大可不必如此疯狂,应星大人可能反而不喜欢。”


    因为昨天晚上,给第一真理大学的学生送完毕业祝福后,应星看着几乎要扑到大屏幕上吃人的丧尸潮,下一秒就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画面,跑了。


    这直接导致一众没拍到任何影像的学生哀嚎遍野,纷纷涌上校园论坛,重金求图求片。


    白厄眼下能抱着这个短短几秒的录像盘包浆,还得多谢风堇和遐蝶两人早有准备。


    要知道,现在外面的行情是,就连一张模糊的截图,拍卖价都飙上了百万信用点。


    只能说大学里从来不缺有钱人。


    更有甚者,一见应星消失在大屏幕上,就以最快速度冲向倒塌的生物系大楼,连自己的生命安危都顾不上了。


    虽然那时应星早已不见了,但许多人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硬是缠着没来得及溜走的天才之友那刻夏合了张影,美滋滋地抱回去了。(那刻夏:……有病吧?)


    除了这一小批钞能力玩家和体育生玩家,大多数人没这个条件,但也使出了大学生的十八般牛马武艺,代写作业、代跑校园环道,甚至期末代考……只求再看应星大人一眼。


    遐蝶走过来,苦恼道:“第一真理大学的校园论坛昨晚被挤爆了,管理员抢修了一个晚上,我们还是登不进去。”


    而这还只是天才风波掀起的寥寥一角。


    第一真理大学的事态刚在星网上发酵没多久,宇宙间堪称规模最大的一股民间势力——应援团,闻风发动了。


    星网热搜被78席的相关词条彻底屠榜;第一真理大学的官方电话几乎被媒体记者打爆;那刻夏之后的UVP知名教授更是被网友逐一猜测分析是否和天才有私下的往来,以及第一真理大学是否存在和天才俱乐部直接合作的可能……


    UVP这一波堪称赢麻了。


    隔壁的UVS看了都馋哭啦。


    风堇:“我知道应星大人的泛人气很高,但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夸张。”


    白厄手舞足蹈地叫道:“可不要小看了压抑许久的应援团啊!应星大人这几百年来都没有抛头露面过,对他们来说恐怕早就憋坏了吧?”


    “白宝,瞧你这口吻……你也是应援团?”


    三小只看了看彼此,心领神会地取出手机,登录应援团论坛界面,展示自己的等级。


    遐蝶最高。


    面对当场就要跪下来膜拜的白厄和风堇,遐蝶的小脸蹭地一红:


    “请两位阁下不要误会,我是因为年龄比你们都大,网上冲浪时间长。但论起忠心的程度,我应该不如白厄阁下……”


    毕竟她昨晚只把视频盘了一千来遍,远远比不上白厄师弟的三千多遍。


    白厄丢开手机,整个人向后仰进椅子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搓来搓去:


    “可视频里看得见摸不着,我真的好想再靠近应星大人一次啊!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什么我们三个反而是最后才知道的?拉帝奥知道的都比我们早!”


    “卡宝口中的那位先生就是应星大人,奥宝大概是从卡宝那里得知的,毕竟有这一层关系在,想要打听到更多关于应星大人的消息也容易得多。”


    遐蝶受到了启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去请那刻夏老师帮忙,他会不会愿意告诉我们应星大人现在在哪里?”


    这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好主意!”


    白厄腾的一下坐直了,说着就要给那刻夏老师打电话。


    风堇制止了他的不理智举动:“白宝,那刻夏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


    “额……还没有。”


    一字未动。


    “白宝你啊……卡宝昨天晚上都把那刻夏老师布置的识字作业独立完成了哦。”


    惨烈的对比之下,白厄现在要是敢两手空空地打电话过去,那刻夏就敢双拳出击地臭骂回来。


    白厄梗着脖子狡辩:“卡卡瓦夏的看图识字,和研究生的三千字小论文,两者的难度能比吗?”


    “那你来打?”


    “……大师姐,还是你来吧。”


    风堇打通了电话:“喂?那刻夏老师?我是风堇呀。就是,嗯,那个,白厄的作业有一些不懂的地方想请教您,请问您在哪……什么?您在校长办公室?”


    另一边,第一真理大学校长办公室内。


    那刻夏给三个闲得没事干的弟子安排了任务,不顾通话那头的哀嚎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此刻,他正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对面是这一届第一真理大学的校长,一个秃了半边头、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


    校长虽然是坐在主位的那个,却一点也不敢摆架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刻夏教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校长碰了个软钉子,赶忙改口:“是,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您看……应星大人那边,是否不太方便出席?”


    “他今天有事,不会出面。我就是他的代理人。”


    低调哥跑干净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结果就是那刻夏被校方逮住,现在不耐烦地坐在校长办公室里,隔三差五就低头看一眼时间。


    要不是神悟树庭的学生崽子们还要在第一真理大学做为期一个月的交换,不好撕破脸皮,他早就转头就走,把大门狠狠甩在校长的大饼脸上了。


    这一届的UVP校长确实脸很大,各种意义上的:


    “不瞒您说,校董会里几乎人人都是应星大人的仰慕者,那篇探讨贪饕与存护星神关联的论文,我私下都反复研读了几十遍,大家都盼着能亲眼见见这位大人。可您说,他来第一真理大学,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万一招待不周,惹了大人不快,那可如何是好……”


    那刻夏听笑了:“招待?你们打算怎么招待他?还是说——贵校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能入得了那位天才的眼?”


    校长被问得噎了一下:“这个……我们第一真理大学在银河大学联盟里属于第一梯队,科研实力也排在前列。但您要说有什么能吸引一位天才……我还真不敢保证。”


    “那不就得了?”


    “不过,”校长话音一转,“就在今天凌晨,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的主管,也是咱们银河大学联盟的主席,亚婆离女士,亲自给我发来了通讯。”


    “亚婆离女士?博识学会的那位?”


    “是的是的,在亚婆离女士的方针指引下,银联一直希望能与天才俱乐部展开合作,所以她希望我代为询问,应星大人是否愿意出任银联的名誉主席……”


    他紧接着罗列了一连串“名誉主席”的待遇:几乎无需承担任何义务,却享有实实在在的权力与资源,而且以星际和平公司的名誉做担保,其中99%的条款都能立即兑现。


    这番话若是说给旁人听,恐怕早就被说动了。


    可那刻夏哪会上这种当。


    应星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那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怕会直接踩过去,再碾上两脚,扬长而去。


    更何况,公司商人的馈赠,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若真有俱乐部的天才接下这份邀约,消息恐怕瞬间就会传遍整个宇宙,而到头来,获益最大的永远只会是公司。


    应星站出来承担下火箭筒事件的责任,是希望权责两清,互不相欠,可不是给公司和其他势力顺杆子往上爬的机会的。


    那刻夏将足有五指厚的条款协议“啪”地一声扔在檀木桌上,全然不顾校长姹紫嫣红的脸色:


    “昨晚意外损毁的生物系实验楼,我们已经按双倍价格赔偿,甚至不介意再为贵校捐一栋新楼,生物学科带头人白露教授都表示毫无异议,今天一大早就在督促施工队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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