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喽,天才俱乐部78席亲手所铸的阎罗宝刀!”
摊子四周早已围满人群,大多是来看热闹的,有人大笑:
“老板,你这分明是假货!78席所铸的绝世兵器,都被那些银河金字塔尖的大人物收入囊中了,怎么可能会落到你一个小贩的手中?”
“对啊对啊,你的面子,难道比公司董事会还值钱?哈哈哈!”
“大家散了吧,又是一个哗众取宠的,这条街上我见多了……”
“这您可就有所不知了。”
摊主面对众人的质疑,不慌不忙:“众所周知,78席锻造的兵器,不只是作为大人物的标配,也有流落在银河之中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好啊,那我就给诸位介绍一下,我手中的这把阎罗,乃是78席当初所铸的第一柄大太刀。”
摊主摆手示意,他手下的两个九尺大汉上前一步,隔着缠绕刀身的布条,一人抱着一头,双臂发力,费力地举起了半人多高的大刀,展示给众人观看。
“能在这个地界儿混的,大多数消息灵通,你们应该也对‘阎罗’有所耳闻吧?”
有人说:“似乎是一把能将汇聚亡魂、凝实杀气的凶煞之刀。”
众人惊叹不已,议论纷纷。
摊主追问:“还有吗?”
“更多的……就不知道了,这都过了六百多年了,现在活着的人之中,除了锻造者78席本人,谁还知道?”
摊主:“不巧,我家中就有人知道此事。想当年,78席锻出凶刀阎罗,自觉难以压制它,于是赠予了骁勇善战、颇具血性的曜青将军。”
“唉?这么好的兵器,说送人就送人了?”
“只可惜,后来啊,那位曜青将军不幸战死沙场,青丘军前去收敛遗体时,却惊讶地发现——他随身携带的宝刀阎罗,居然不翼而飞了!”
“真有此事?!”
“消息就此传开。在这之后,屡屡有人声称寻得了流失的阎罗,但无一例外,刀主人皆命不长久,而且死状颇为凄惨。”
“有传言道,是那位爱刀如命的曜青将军的英魂附于刀上,诅咒其后的每一位主人都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六百多年里,兜兜转转,这把刀最终落到了我的父亲的手中,而他的下场也……唉,不说了。”
摊主连连摆头,黯然神伤:“我如今不求大价钱卖出去,只求能尽快出手,免得那诅咒落到我的头上。”
围观的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摸了摸一胳膊鸡皮疙瘩,迟迟没人敢出价,显然都是在顾及着所谓的诅咒。
丹恒站在人群之外,听完了整个故事。
虽知传闻难免添油加醋,但仅凭这一段,已足以让他对应星此人留下更深的印象:
“从前的我……居然结识一位天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唤出击云,指尖轻抚过枪杆上的那行刻字:
“如此说来,我的击云,也是应星所铸?”
刃微微颔首,伸手指向击云枪尖,然后又指向自己怀中断水剑剑柄上的某个部位。
丹恒定睛细看,发现两处皆刻有一枚火焰状标志,极其小巧,不易发现,但纹路复杂,精致入微,足以可见工匠本人的高超技艺。
应星自认商业天赋一般般,不过最基本的版权意识还是有的,他所造的一切兵器械具,皆烙有此印作为防伪标志,但历来少有人知。
如果那个摊主所售的“阎罗”确为真品,理应也带有同一朵火焰徽记。
但是,听闻了那个骇人的诅咒,丹恒此时还是更希望那名摊主售卖的是假货,失去钱财总比失去性命要好得多。
围观的众人有所犹豫,而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界儿上,胆大不信邪、抱着侥幸心理的人还是占多数,很快就有人开始喊价,价格节节走高。
摊主不管是为摆出噱头还是真心实意,已将风险利害讲得清清楚楚,喊价的人想必做好了承担代价的准备。
丹恒想凑上去观察,然而附近汇聚的人越来越多,被应刃拉出了挤挤攘攘的人群,继续往前走了。
而在之后的一路上,他还看见了“78席亲自锻造的断水宝剑”、“78席烨火大剑高仿版”、“罗浮剑首镜流遗落在战场上的支离剑碎片”……
甚至还有一块“78席大人遗落的衣角”,标价10万信用点,看得丹恒大为震撼。
与此同时,他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位摊主所售卖的阎罗,应该也是假货了。”
前方不远处,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站在摊子前,以黑绸蒙眼,怀里抱着一把丹恒见过无数次的支离剑。
摊主巧舌如簧,试图向她推销花里胡哨的珠宝首饰。
女子只是淡淡道:“我年岁已高,对此无感。更何况,一些玻璃制器而已,你骗不了我。”
摊主干笑:“别开玩笑了,我这里当然都是真货。你以为自己就能辨别真假?在这儿混了十年的老滑头都不敢这么斩钉截铁。”
女人并不恼怒,只是阐释事实:“我就是能。”
丹恒走到女人的身后,轻声提醒道:
“这位盲人女士……你应该确实被骗了。”
刚放完狠话就被亲徒弟打脸,银发女人默了默,扭过头,幽幽的声音传到小青龙的耳中:
“……丹恒,你莫不是龙鳞痒痒了?”
她的双臂微微下放,支离剑身上,一朵微不起眼的火焰标志得以映入丹恒的眼帘。
第162章 大儿是逆子(6.4w营养液加更):应星:我年轻时犯过一个错误
应星从门店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街边无人问津的巷子里,丹恒和应刃像是罚站的小学生,并排而立,耷拉着脑袋。
镜流站在他们的面前,指着鼻子挨个儿训话:
“丹恒,我知你心性纯良,看见弱势群体,会主动上前帮助。但在此鱼龙混杂之地,纵然面对老幼妇孺,亦当存三分戒心。”
“阿刃,你也是,别装哑巴,你不告知失忆的丹恒关于我的身份,难道指望用冷脸代替唇舌?多开口,多出声,少让别人猜你的意思。”
以黑布蒙眼的女子训完这个再训那个,面部朝向清晰,动作流畅,哪里有半分属于盲人的迟钝感,分明是个耳聪目明的正常人。
虽然已从支离剑那里知晓了镜流的身份,失忆的丹恒仍唤不出“师父”二字,只干巴巴地问道:
“镜流女士,我有一事不解,您为何要以黑布蒙眼?”
不怪他认错,因为真的很像盲人啊。
镜流止住了话音,抬手轻轻抚上了黑布,解释道:
“不过是为提前适应罢了。”
她熟知故乡苍城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即便失去视觉,亦可担任引路一职。
而且,如此一来,千岁老人也不必担忧为外界的纷扰所动,以致心神不宁、拖累同伴。
那蒙眼的黑布并非纯粹的黑色,中央绣有一轮银白的弯月,月上还栖了一只笑眯眯的小白狐,形似古国神话里的月兔,不像是冷冷清清的罗浮剑首会喜欢的风格款式。
至于是谁赠给她的礼物,身份也很好猜了,毕竟她的其他四位故交中,恰好就有那么一只狐狸。
白珩盼望着在自己外出从商的日子里,镜流能多外出沐浴罗浮的日光。
若困倦了,不想走了,便以这绣着狐狸形象的黑布遮住眼睛,就地安睡,不必牵挂世间琐事,平心静气,和和美美。
丹恒问:“所以,镜流女士,您届时会与我们一同进入仙舟苍城的忆泡之中?”
镜流颔首,补充道:“苍城是我的故乡。此外,还有一个原因。丹恒,你尚未出师。待此番寻回记忆,便与我一试身手,由我定你是否可出师。”
——“镜流,丹恒失忆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个出生不足几月的孩子,没必要对他这么严苛紧迫吧?”
一道懒洋洋的低沉男声乍然响起。
镜流冷嗤道:“应星,就你喜欢惯着小孩。丹恒是,景元也是,看看景元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整天朝人撒娇。”
“话不能这么说。”
丹恒这时才恍然发觉,一位银发男子不知何时立于镜流的身侧,而他在男人出声前,竟然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假如男人对他有敌意,丹恒现在已经死了。
是实力相差过大,还是有特殊能力傍身?
来人身形优越,穿着一身黑金风衣,在外面潦草地披了一件黑斗篷,一袭及腰的银发像是瀑布般流泻在肩头。
只见他朝应刃随意一招手,人偶就自动飘过来了,脑袋贴上了他温暖的掌心。
应星低声问:“阿刃,艾利欧近日可曾联络你了?”
他的刀子已经磨好了。
“……没有。”
大概是那臭猫嗅到了应星大魔王带来的蛋蛋危机,又气又骂、连喵带嗷地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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