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顶着钻石看智障儿童的嫌弃眼神,在原地做了一套生龙活虎的广播体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好奇地问:


    “那你准备怎么回应?拧掉对方的头?还是砍了他的四肢?”


    “你太暴力血腥了。”


    而且对方有没有头都说不定。


    应星不予采纳,随后淡淡地补充道:“我这次开了金人MK6666型过来。如果他实在不识趣,我不介意请他品尝一发我最新研制的炮弹,我给它取名为——‘贪饕·究极爆裂万有湮灭吞星终途之光’。”


    这一幕似曾相识,钻石眨了眨眼,又拿出了打工人毕生吹捧领导的功力:


    “……好,好霸气的名字。”


    是78席一贯的起名风格。


    愚者哇塞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仿佛有一肚子的坏水在咕咕冒泡:“贪饕·究极爆裂万有湮灭吞星终途之光……名字不错,我记住了。”


    应星直觉乐子神在想着如何干坏事,冷声道:“你也给我安分点,不然我下一炮就对准你的脑袋。”


    “嘿嘿,打不着打不着。那么大的炮口,肯定要击中超——大型的目标物才够得上档次吧!”


    钻石是个懂眼色的,及时抢过话题:“应星先生,龙晶已经在率领人手进行全城搜捕,找到失踪的贡多拉不是一件难事,真正棘手的在于,虫群大概率挟持了船上的悲悼伶人作为人质……”


    他的话音一顿,低头,不知何时,他们所处后台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水,皮鞋踩在上面,还能发出噗噗的响声。


    “哪里漏水了?”


    厚重的幕布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片刻后,一个个戴着面具的脑袋从后面陆续冒了出来,哆哆嗦嗦垒成了一团,声线带着哭腔:


    “应星大人,高管大人,还有这位……假面愚者大人。”


    “请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同伴,保护这颗经受无妄之灾的星球啊,呜呜呜……”


    “如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随时吩咐……”


    ……原来不是哪根水管漏的水,而是悲悼伶人流的泪。


    一面对这群仿佛泪水联通海洋的小哭包,钻石就头疼得厉害:


    “公司和你们签订了协议,不会置你们的同胞安危于不顾。至于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庇尔波因特不相信眼泪。”


    他们相信真理。


    至于哪个真理,小孩子别管。


    愚者大步上前,惹得伶人们当众后退了一步,显然对同为欢愉阵营的假面愚者派系有着浓厚的心理阴影。


    “孩子们,关于其他伶人的安危,你们不用担心了。”


    “为,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星’,来了。”


    在场似乎有一道冷风飕飕刮过。


    应大星一脸嫌弃:“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儿?”


    伶人们小心翼翼地问:“预告函上预告的那个偷走面具的‘盗贼’愚者,应该不是您吧?”


    “不是我。这个面具是我自己做的,将来也要随机挑选一位好心人送出去。”


    “那个,我们想检查一下……”


    愚者自无不可,正准备大大方方地摘下自己的面具。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佩戴纯黑腕甲的手猛然捏住他的手腕,霎时间就令面具悬在半空,半掉不掉,没有直接露出愚者的真容。


    钻石不解:“应星先生?”


    应星低声警告:“别动。”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面具掉了,一位星神的真容,可不是凡人能够直视的。


    即便这尊星神如今看上去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之前在匹诺康尼,应星有幸得见阿哈的凡人化身,事后还能完好无损,全仰赖于自己的精神状态一向良好,而且又有觐见智识、毁灭和巡猎三位星神在先的亲身经验,所以精神抗性比起一般人要高上许多。


    其他人可就无法保证了。


    僵持了片刻之后,愚者投降似的放下了手,“好吧,谁让我给了你一个面子呢。”


    他俩像是谜语人一样,也不说这些举止背后的原因,只是让在场不知情的第三者钻石去猜。


    对乐子神进行了一番口头教育后,应星上楼去把丹恒和白露叫了下来,拜托他们暂时照顾好这群临时失去载具、无依无靠的小哭包们。


    白露问:“应星叔,那你们要去哪儿?今晚回酒店吗?”


    “庇尔波因特的祸乱源头,严格意义上是因我而起,我去简单处理一下。”


    丹恒隐晦提醒:“应星叔,拍卖所筹集的钱款……”


    那一笔金额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还是妥善处理为妙。


    愚者很快交代了去向,表示自己没有私吞,应星打开玉兆一看,他的私人账户上果然又多了一长串的收入账单。


    对于有钱到一定程度的人来说,财富已经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了,没什么意义。


    “既然是专门为塔利亚举办的慈善晚宴,这些钱当然是要去到它们本该去的地方。”


    那就是灾后重建的塔利亚。


    值得一提的是,应星的私人账户经过星际和平公司以及仙舟联盟的双重加密保护,在星网上属于特殊账户,除了他本人允许同意,任何势力、包括公司内部,都无法查找他的流水。


    正因如此,如果有人选择把钱悄无声息地打给他,就能起到一个很好的秘密中转站作用,除了应星本人,再无人知晓。


    某位公司部门主管显然是深知这一点,因而选择将一大笔众人正在苦苦寻找的遗产转移在了应星的账户上。


    要不是应星前不久在玉兆上查了一次账,还真发现不了某人的转账和留言。


    【应星先生,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恳请您的配合……——SOLO WOLF】


    另一边。


    接了应星老大授予的重要任务,尾巴大爷身披暗夜斗篷,在鳞次栉比的霓虹大楼之间穿梭着,一路上的防空检测设备像是通通失灵了,对他丝毫不起效果。


    “哼,要不是应星承诺了事后放我单独出去玩,我才懒得管斯科特家族的烂摊子……”


    岁阳这一路上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通过偷看保卫部的小区地图,迅速锁定了斯科特庄园的位置。


    “狗东西,住的地方还挺大,但怎么一个守卫保安都没有?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资本家,主打一个节省人力成本。


    不光既省了钱,也省了小偷和不明人士潜入的功夫。


    尾巴大爷顺着缝隙钻进了室内,左顾右盼了一阵子,心思飘到了远处。


    来都来了,要不再带点儿纪念品回去?


    他咋咋呼呼地扫了一圈,每打开一个抽屉就要不爽一下:


    “怎么是应星流传在外的机巧模型?”


    “怎么是应星当初匹诺康尼直播的录像带?”


    “……怎么还是他?”


    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尾巴感兴趣的东西,全都是他看腻了的。


    如果放在应援团内部,他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期间,毛手毛脚的岁阳不小心把一个花瓶碰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室内犹如炸弹,激起了无数道回音。


    “糟了!”


    “被发现了?!”


    尾巴闻声抬头,发现足足有十几个戴着头罩的小黑不知从哪个角落跳了出来,像一群应激了的动物,纷纷掏出了家伙什,面面相觑,肌肉紧绷。


    “……”


    全场气氛顿时陷入了一阵无言的尴尬。


    尾巴无力吐槽:“你们这是在公司高管的家里开小偷party吗?”


    他有暗夜斗篷在身,即使出声了,也没人注意到他。


    这些同行们彼此打量,甚至心惊胆战地发现其中还有同在通缉榜上的熟人。


    一个胆大的率先出声了:


    “你们……都是来寻找劳拉佩里·斯科特的遗产的?”


    这话一出,所有视线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庇尔波因特市中心虫灾的消息已经走漏出去,大部分人的视线发生转移,而所有暗地潜伏的势力都想着趁此之际,出其不意。


    结果倒好,心思撞一块儿去了,就导致现在非常尴尬的场面发生了。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如各凭本事,谁能先找到他的遗产所在,就归谁,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附和,端的是一副和气:


    “一个市场开拓部的公司狗,怎么这么人都觊觎着他屁股下面的东西?”


    “我已经能想象到他晚年的悲惨光景了。”


    “听说这人的儿子也是个不安分的。”


    “我翻了大半个卧室,结果发现都是78席的周边产品。”


    “你也去了他的卧室?可是我怎么没找到?”


    “……我带点纪念品回去怎么了!?”


    大伙儿虽然分属于不同势力的委派,但至少目前还有共同利益,闹大了引来小区安保,对谁都没有好处,于是又各自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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