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腾骁心想打就打,逼逼那么多干嘛,他虽不喜欢战前放垃圾话,但这种场合事关军心,万万不能丢了气势,于是也抬高了音量回道:
“倏忽,那你可曾数过——有多少个自诩能取我首级的狂徒,最后都成了我的刀下亡魂?”
倏忽终于舍得给仙舟人一个正眼,而后便尖笑不止,一针见血地指出:“这话说的不错,腾骁,可惜,你不过是外强中干,强撑着罢了,何不接受药王的赐福,远离伤病,永世蒙恩?”
腾骁上战场无数,留下了不少不可逆的后遗症,十年前便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所下滑,现在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也不是同为令使的倏忽能挑衅的。
“冥顽不化。你若不想输得太惨,把你们的78席叫出来,与我会上两招。”
腾骁抬眼,轻笑一声,似是嘲讽:“对付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不需要应星出手。”
一番简单的试探,倏忽这下子终于可以确定应星不在仙舟罗浮之上了。
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小凤,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与此同时,千万光年之外,在某个至深至暗的黑洞胃袋中。一座足足有行星之大的真蛰虫重重倒在了消化液形成的湖泊里,衬托得它身前正在自言自语的青年无比渺小。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人类青年,在刚刚顺手解决了一只在古兽胃部活了上千年、都还没死干净的繁育令使。
应星一手按住胸口,像是在遏制着体内某只嘴馋的大鸟接管自己的身体,额头青筋直冒,冷笑道:
“再警告你一次,我也不是什么都吃。我不吃虫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大家都是鸟,与其吃虫,我宁愿去啃树,你听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说:
战争细节参考了寒鸦和雪衣的角色故事,不过这是两姐妹俩在幻境中看到的,可能与现实史料有出入,后来也有人考证他们的角色故事有时间线上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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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的应星哥:希望我这只蝴蝶刮起的风暴,能把倏忽拍死在岸边上。
差点儿被拍死的倏忽:哥们你赢了
第105章 真香:应星哥:罗浮在召唤
“……真香。”
应星双腿盘坐在地上,吃饱喝足后,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感慨。
人类甚至不能理解半个系统时之前信誓旦旦的自己。
他的屁股下面垫了一块黑塔送的隔离地毯,样式十分华丽,符合黑塔的审美,方便他随时随地倒头就睡,也衬托得应星不像是身处险境,随时都要担心生命安危,活像是一个来春游野餐的大孩子。
应星体内,一只通体火红的大鸟在鸟窝里欢快地扑棱着宽大的翅膀,发出一连串爽快的嘎嘎声表示赞同。
鸟吃虫,天经地义。
繁育星神虽然陨落已久,但祂的子嗣仍在荼毒万界。宇宙间游荡的低等真蛰虫以及各种变异的亚体,压根入不了凤凰领主六世的法眼。
小凤是贵族鸟,所以要吃也要吃贵族虫。
他们遇到的这一只虫子的来历可就大了,如果应星没有猜错,此等体型和实力,能在贪饕的腹中存活多年,绝对属于由繁育星神亲自孕育的高等王虫巨蠹之一。
想必在多少个琥珀纪的寰宇蝗灾中,它也被视为诸界噩梦浩劫的恐怖存在之一,但究竟是哪一尊,目前还有待考证。
现如今,这一位曾经令寰宇闻风丧胆的繁育令使,只剩下了一些难以消化、用处不大的边缘组织,孤零零的躺在消化液湖泊中,泛着幽蓝色的荧光,像是被一个更恐怖的猎食者捕杀殆尽。
而在它的不远处,银发的青年一边品咂着余味,一边低下头,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握起笔开始哗啦啦记录了起来。
在贪饕星神口中的黑洞里,公司出品的任何电子设备、探测仪器都丧失了用处,凡人的科技宣告一败涂地,因此,应星更偏爱于用最原始的书写方式留下笔记。
“性烈,味苦,回甘……咳,不对,阮·梅需要的不是这一类的报告数据。”
孤独的美食家遗憾下线,现在上线的是坚守科研阵地第一线的天才俱乐部78席,应星又翻了一页,继续写道:
“颚部极其发达,擅长用口器凝聚光波进行攻击……疑似继承了虫皇的颚器……”
“因为长期困于消化液中,基本丧失了复制和繁育的能力,但是我在附近飘浮的破碎行星中,找到了一些无法孵化的虫卵……”
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思考和分析,应星渐渐理顺了思路。
他解决掉的这只王虫,应该就是在烛墨学派的史料上记载的、由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亲自孕育的令使——【碎星王虫】,斯喀拉卡巴兹。
“银河间还有很多学者怀疑它根本没死,因为找不到它本尊陨落的尸骸……原来是被奥博洛斯一口吞了吗?”
那确实找不到,毕竟,除了应星这个要材不要命的怪人之外,谁会一头扎进贪饕星神的肚子里。
应星这一路上遇到的虫子尸体着实不少,可见在当年的那场寰宇蝗灾中,贪饕星神追着繁育虫群的屁股后面,确实吃掉了不少世界,也顺带把虫子都吃进去了。
这些可怜的文明,先是遭受了繁育虫群的洗劫,而后又迎来了奥博洛斯的大嘴,无一例外,从此永远消失在了银河的视野中,唯有流光忆庭的记忆将其保存了下来,让后人得以一窥过去的历史。
而天才若是想触摸这一段历史中隐藏的无穷未知,无需借助流光忆庭的复刻,自然有他们的独门妙法。
繁育星神通过复制自身来壮大族群,在繁育这条命途上走到了极致,所以,祂的每一位令使,实际上也是更接近于星神本身的存在。
换言之,如果能研究透祂的令使,也许就能解开繁育星神本尊的秘密。
不过,应星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繁育能不能帮他的好兄弟丹枫在不远的未来抱个三胎。
“说起来,在目前学界的认定中,【繁育】的命途和【丰饶】的命途,当初就是从【不朽】的命途中剥离出来的。”
应星的语气中夹杂着遗憾:“小凤,如果你没有因为涅槃而失去记忆,关于不朽之龙的陨落之谜,还有如何解决持明族的繁衍难题……这些东西,我直接问你该多简单。”
“嘎嘎。”
“我没有不劳而获,这是利用周围的任何资源,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条件。算了,我和你一只鸟说什么大道理,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
“你说,可不可以把虫子的基因融入到持明族的基因之中……哈,小凤,你可真是比我还天才。我没在夸你。”
应星气笑了,觉得这死鸟就是专门来出馊主意的,先不提用简单粗暴的结合能不能让持明族生下一个正常后代,他都害怕从肚子里爬出来的是一窝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青年的声带在震动中发出声音,而后通过骨传导让自己得以听见,无声的音浪如同涟漪般散播在无边无尽的虚空之中,却最终又传不回自己的耳朵,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显得有几分寂寥和恐怖。
“寻找繁育相关的直接证据……已完成,我也算能是给阮·梅交差了。”
应星在笔记本上的最后一个任务栏打上了勾,至此,几位天才俱乐部同僚拜托他帮忙做的科研已经基本完工。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也不过是顺路就做了,能让几位天才欠他一个大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在匹诺康尼的经历中,阮·梅顺带完成了巡猎星神“神人二象性”的有关课题,对星神这一特殊生命体的兴趣更是只增不减。
她一开始的目标是欢愉星神阿哈,后来发现这家伙着实有些难搞,于是只能暂且搁置了,研究的方向也转向了其他星神。
应星收起地毯,站起身,继续往前行走——用“行走”这个词应该不太妥当,因为在一个至黑至暗、时空紊乱的黑洞中,表示空间的三维根本无从谈起。
徜徉漫步之人的视野所及之处,一片无光的星河在呼吸般的空间颠簸中轻轻晃动,像是亘古不变的景观,直到未来注定的某一刻,它们在崩解中跌向更深处的深渊,融化为一片泥潭般的混沌。
由于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应星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待了多长时间了,但有嘴碎且毒舌的小凤陪他闲聊唠嗑,总不至于太过寂寞。
换做正常人,哪怕能在贪饕星神的胃部黑洞中活下来,也迟早会被这一望无际的黑暗所逼疯,用各种方式来杀死自己换得解脱。
应星嘛,他感觉还好,大概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错吧,所以现在和平常几乎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话多了点儿。嗯,就是这样。
“不过你倒也提醒我了,丹恒是阮·梅用古老龙裔的龙蛋孵化出来的,所以,他的血脉,可能比持明族本身更能感应到不朽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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