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红着脸和你道了谢。】


    【你安抚他说:“好歹不是全无收获,起码你练出了一颗金刚不坏的铁头。”】


    【你决定亲自指点教授他一些后世的武学入门技巧,比如大凤展翅、帝弓遁步走、孽物破颜拳,你相信他以后一定都能用到。】


    【今天的晨练结束了。】


    【辰时,吃早饭。】


    【一路上,不少人和英招主动打招呼,他虽然年纪轻轻,性格木讷,但在这个老巷子里的人缘似乎还不错。】


    【得益于长生的普及,人们可以尽情享受生命的乐趣,不必承担亲友离世的痛苦,更不必承担死亡将至的恐惧。】


    【短短两百米的路程,他走了将近十分钟,期间收下了陈家阿婆送的手工豆腐、用书里学来的“之乎者也”制止了一桩即将发生的纠纷、还遇到了一个姑娘的交往请求。】


    【应星好整以暇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小巷里,少女捧着红艳艳的鲜花,少年抱着白花花的豆腐,开场白一说完,两个新鲜出炉的小番茄面面相视,不知所措。】


    【英招的头顶都快热得冒烟了,在你的友情提醒下,他慌不择路地把豆腐篮子塞到了姑娘手里,情急之下甚至使出了新学来的“帝弓遁步走”,狼狈而逃,留下姑娘一人在后伸出了尔康手。】


    【对于这一桩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你看得津津有味,给出了辛辣的点评。】


    【“你的武术天赋确实不错嘛。”】


    【他的早饭是一碗鸡丝面,只要1巡镝,还能免费加汤,你不禁感慨仙舟的通货膨胀和物价上涨的速度之快。】


    【你看见他即便饿得前胸贴后背,也要夹着筷子,把所有的芝麻和鸡丝一个一个都挑了出来。】


    【巳时,在吃完一碗寡淡的素面之后,他端着装满芝麻和鸡丝的小碗回到家中,洗净油脂,三两下熟练地爬上了家门口的一棵树。】


    【那里有一个毛茸茸的鸟窝,以及三只嗷嗷待哺的仙舟本地小鸟幼崽,通身雪白。】


    【“白乃生命之本源,万物出于混沌,归于空白。吾甚喜之。”】


    【少年一边用镊子夹着鸡丝喂鸟,一边向你解释,说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性子沉闷的他话也不免多了些。】


    【紧接着,他若有所思,问起了你、也就是凤凰的食谱。】


    【你认真思考了一下迄今为止自己“吃”过哪些东西,诚实地回答道:“我是杂食习性。”】


    【“至于一般的凤凰,大多都爱吃碎星芳饵,也就是行星爆炸后产生的碎屑……可能接触这些对你来说有些太早了,你听明白了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给出了养鸟人的总结:“若有人欲孤身饲凤,非具碎星之力不可。”】


    【午时,吃饭,午休。】


    【你抓紧这段时间,又温习了一遍忆质学的课程内容,第一次尝试,你决定对这个世界的存在基石下手。】


    【然而,一层薄薄的、无懈可击的封印之冰将你原路打了回去,你认出这是出自记忆星神浮黎的手笔,还有许多忆者留下的手印。阿哈在这一点上没撒谎,这确实是流光忆庭的顶格珍藏。】


    【唯一的问题在于——浮黎和忆者是从哪里得来星神成神前的珍贵记忆呢?】


    半天的观察下来,应星发现这小子和他的名字谐音截然不同,即便出身贫寒,但为人光明磊落,性格端正,难怪能在巷子里落得一个好口碑。


    和他来往的也大多都是老实人,少年成长在一个平和稳定、但是又挣扎在底层的环境之中,也难怪会许下守护家园的铮铮诺言。


    如果他能进入学堂,拿到学历,将来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然而,他卡在入学的当口上无法再进一步,而仙舟的各项岗位大部分都卡学历,他横竖为难,只能默默等待机会。


    【未时,起床,洗衣扫除,背书默写,喂鸟。】


    【申时,路过,听闻贵胄借故推托,已连拖五日,工人群情愤慨。】


    【酉时,大腹便便的贵胄慢吞吞赶来现场,他两脚肥大,两手粗壮,仿佛一个由热油和蜡脂拼合组成的巨人观,横肉遍布的大脸盘上透出不屑一顾的神色。】


    【“贱民尔尔。”】


    【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英招凭借其敏捷身形钻入战场,偷偷给贵胄来了一记新学的“孽物破颜拳”!】


    【贵胄仰头怒吼,泣涕横流,能一眼看见对方的满口金牙缝隙里沾着不明的血丝,腹中似有五六块大石头互相挤压,在肚皮上撑出一个个模糊的形状。】


    【他突感一阵不寒而栗。】


    【你说:“孽物破颜拳,确实还挺好用的,对吧?”】


    【因为离得最近,他得以清楚地看到——那肚皮上显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张张痛苦痉挛的、扭曲贪婪的、活生生的人脸,在贵胄的仓促拍打下又一个个缩了回去,其中一个还冲着似乎吓傻的少年笑了笑。】


    【你们因为寻衅滋事罪被关进了幽囚狱之中。】


    “几位若是再胆敢进犯一步,匹诺康尼的监狱随时为你们敞开大门。”


    橡木公馆门外,和一群逐梦客远远对峙着,猎犬家系的治安官厉声威胁道。


    “哈哈哈!我们还怕你了不成?”


    “一只歌斐木养的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吠?让你的主人出来!”


    “你们……!”


    刚出来就看见了这幅不太和平的场景,橡木家系的侍从有些尴尬,连忙对白珩和景元说:“两位贵客,请往这边走,我们绕路前往二位下榻的白日梦酒店。”


    白珩摆了摆手,八卦的心理占了上风,悄悄问道:“姐姐,你告诉我,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是谁啊?”


    “唉,白珩小姐,实不相瞒,这些人不是匹诺康尼的本地居民,他们听说了梦想之地的名声,抱着掘金暴富的念头来到匹诺康尼。但这宇宙里哪儿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没能得偿所愿,于是就在谐乐大典期间闹事,威胁歌斐木大人……”


    侍从忿忿地踩了一脚,五厘米的高跟鞋尖儿恨不得戳到领头挑事儿的眼窝里去:


    “歌斐木大人已经做出退让,许诺了很多好处,还是没能填平他们的欲望沟壑,今天竟然又来了!要我说,橡木公馆就不该对外开放,就算接待客人,也只能接待像你们这样的贵客。”


    歌斐木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这样固然可以永葆宁静,可若一味高高在上,便难以听见民众发出的声音了。”


    “是歌斐木大人!”


    “您来了!”


    与橡木家系的主人同行的,还有一位身穿白西装的精英男士,神色倨傲,正是刚和歌斐木洽谈双边合作事宜的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


    他看着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处闹剧,挑起了眉,出言暗讽道:“歌斐木,你们的管理工作似乎不到位啊。谐乐大典如此重要的典礼仪式,竟然能容许一群小混混撒野?需不需要我借你几个人手?”


    闻言,方才还一片闹腾的逐梦客团体瞬间安静了下来。


    柿子要挑软的捏,公司的手段比家族硬多了。


    歌斐木心平气和地回应道:“不必了,钻石先生,猎犬家系和橡木家系会处理好这些问题,不劳烦您费心。”


    “那就当我好心打了水漂吧。”


    “但是,请容我多嘴一句,钻石先生。”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在方才的洽谈中,钻石步步紧逼,歌斐木单边受气,最后不欢而散,他现在自然要给匹诺康尼争取更大的利益,于是委婉地爆出了一个发现:


    “事实上,这些人每次向我提出的五花八门的条件里,它们似乎都隐约利好了某个势力。”


    他说话不紧不慢,却字字如刀,让钻石身后两个副手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


    “大人……”


    试问,如果逐梦客在谐乐大典期间闯出祸端,损失最严重的一方自然是匹诺康尼,而得利最大的一方是谁?


    ——只有匹诺康尼的前东家、至今仍对这一块土地虎视眈眈的星际和平公司。


    在场众人目光聚集在一处,处于视线中心的钻石岿然不动,好似一位琥珀王带出来的脸皮最厚的兵:


    “你们把公司想的太坏了,我才来匹诺康尼不过几天功夫,哪里有时间着手布置?”


    匹诺康尼寄托了钟表匠的心血,景元自然不想公司狗肆意玷污,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出了证据:


    “可是我之前听到你和应星哥聊天,你说你是劳拉佩里·斯科特的徒弟,想要向他学习来着……”


    歌斐木一惊:“劳拉佩里·斯科特?难不成是那一位恶名昭著的‘公司恶犬’?”


    拿人当枪使的阴谋诡计,也就只有公司狗能使得出来了。


    钻石的额头蹦出了几根青筋,这是他第一次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琥珀王在上,景元骁卫,谣言止于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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