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族徽?”


    劳拉佩里点点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仰望着面前的黑发青年,这一次,除了发自内心的钦佩和尊敬,没有感到一丝冒犯。


    “请您不要惊讶,我只是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他回忆着师父教他的关于塔利亚公国的失传礼节,深呼一口气,将右手横置于胸前,将一个小偷最宝贵的财富——他的真心和忠诚在此刻尽数献上:


    “天才俱乐部78席应星先生,我,劳拉佩里·斯科特,在此立下誓言。”


    “从今往后,我的双手愿为您效命,我的膝盖愿为您而软,我的诡计将为您所用,我的家族将因您而兴。”


    劳拉佩里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向来说到做到:


    “我,斯科特家族的家主,尊奉我许下的诺言,将斯科特的族徽正式修改——我们不再信仰虚伪的白蔷薇,而是选择成为追随您的一头孤狼,以头狼,也就是您的意志为方向。世世代代,子子孙孙,皆是如此。”


    他抬起头颅,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忐忑不安的神情,担心应星会不会接受他单方面献上的真心。


    应星在一瞬间捏紧了合同纸,僵硬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飞快闪身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公司员工们才敢回来。


    “劳拉佩里大人,那位狐人小姐就在楼下,咱们要不要给她送个果篮?”


    “送你个大头鬼。”


    劳拉佩里躺回了病床上,双眼放空。


    不仅应星尴尬,他自己也脚指头扣地,刚才都快扣出一座庇尔波因特的豪宅了。


    “十三年前,她在塔利亚的抢劫犯手里救了我一命;十三年后,我以命换命……这下子,我们两清了。”


    “你,去把我那两只价值六百万信用点的超大型好抱好抱自动恒温大白熊玩偶抬上来。”


    片刻后,劳拉佩里左拥右抱,给他的爱宠一只亲了一口。


    比特哀叹:“大人,何必呢?”


    “你懂什么?我答应了应星先生,从今往后,要做一只潇洒肆意的孤狼啊!”


    比特泪眼汪汪:“大人!您真是一个……额,一个脱离了所有高级趣味的伟人!”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财气都被你哭没了。”


    劳拉佩里呵斥了他一顿,转头喜滋滋地说:“有了应星的这张合同,我保守还能在市场开拓部主管的位子上坐三十年,等到履历过关,就能升入董事会……”


    “人生啊,当真是寂寞如雪。”


    电话忽地响了,劳拉佩里的美好幻想被铃声打断,没好气地接了电话:“喂,谁啊?”


    “是你啊,蒙科,你怎么知道我马上就要进入董事会了?”


    电话对面不是一个中老年人的声音,而是一道稚嫩的少年声线:


    “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发现你启动了我的防护服紧急避险功能而已。七亿三千万信用点,记得打在我的账上。”


    “*塔利亚粗口*!你这饭桶和我抢钱呢!”话虽如此,他还是把钱打过去了。


    坐在主管办公室的蒙科一边吃香蕉,一边问:“对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劳拉佩里,我平时的饭量也不大呀,你为什么老是叫我饭桶?”


    劳拉佩里嗤笑了一声,他心情好,也不瞒着死对头了:


    “蒙科,你真这么想知道?很简单,因为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大鼻涕虫,它的名字就叫饭桶。”


    他立马挂断了电话,心情倍儿爽。


    电话另一头,少年放下电话,扔掉香蕉皮,没受到丝毫影响,一边哼着歌,一边抽出了一沓研究报告。


    主题赫然写着:《关于野生个体返祖概率的观察报告》


    研究对象:劳拉佩里·斯科特


    研究目的:低贱的底层人是否有可能在残酷的竞争环境中抛弃道德约束,展现更多的可能性?


    “劳拉佩里,你这家伙总能在一些时候给我惊喜。本以为你是个野生的疯子,没想到也是个无趣的文明人。既然你兑现了董事会的承诺,我以后观察你的频率就不得不大幅下降了,这个实验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毫不留恋地将持续十年的报告丢进了碎纸机里,打响了另一个私密电话:


    “我又有了一个新的研究课题。能人01,你说,同为【天才】,他会吸引来博士的注意吗?”


    第42章 决赛现场:景元元:嘤,掉马了


    仙舟罗浮,星天演武仪典。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星天演武仪典决赛的现场!今天,在这座见证过无数传奇选手的擂台上,我们将共同目睹一场异星铁拳与仙舟剑法的巅峰对决!”


    “接下来登台的挑战者,是来自一颗籍籍无名的小星球,但一出场便技惊四座,人气居高不下的黑马——雅利洛-Ⅵ钢铁侠,伊戈尔·哈夫特!”


    观众席上,伊戈尔的粉丝们爆发出“铁拳!铁拳!”的整齐呐喊。


    “而他即将面临的强大对手,则是我们东道主罗浮派出的守擂剑士,年纪轻轻便已战功赫赫,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云骑骁卫,景元大人!”


    观众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和隔壁相比不逞多让,甚至因主场优势而隐隐更胜一筹:


    “东风吹,战鼓擂,我们景元怕过谁!”


    “等风停,等雨停,景家大郎就是行!”


    “乱花渐欲迷人眼,今天景元最耀眼!”


    “景元!妈妈爱你啊!!!”


    我嘞个帝弓司命,好强大的妈妈粉。


    路人们闻声望去,只见座位席最前排,一位长相漂亮的银发妇女高高举着应援牌喊口号,上蹦下跳,好似一只大型显眼包。


    即便自家儿子是个混小子,不听老人言,叛逆又嘴贱,但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对外场合,他老妈还是大人有大量,表示儿子什么都能输,就是不能输在气势身上。


    “姐妹们,起——”


    风风火火的景大姐一声令下,来自地衡司的闺蜜团哗啦啦站起来,举起海报拼在一起,一张帅气小猫的大头照便赫然出现在了比赛现场的大荧幕上。


    这就是云骑骁卫的牌面!


    顶着众人如芒在背的视线,陪老婆给儿子比赛加油的景父不发一言,默默低下了头,只感到如坐针毡。


    性格内向的小说家咽下一口老血,儿子,你快点打完结束比赛啊,你老子要顶不住了!


    “自演武仪典开赛以来,伊戈尔和景元骁卫的对决,全银河的观众们表示期待已久。”


    “众所周知,伊戈尔选手目前佩戴的机械义肢,是出自天才俱乐部78席、联盟工造司百冶,应星先生的杰作!而景元大人亦出身不凡,他师承罗浮第一剑首镜流,更是一位万里挑一的智将!”


    “因此,在不少人的心中,这两位选手的比赛较量,也指向了一个罗浮人始终争论不休、老生常谈的话题——究竟是镜流大人本领高强,还是应星大人更胜一筹?答案将在今天的比赛中得到揭晓!”


    观众席上突然被Q的镜流:……


    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战力党真是无处不在啊。


    丹枫抱着丹恒坐在镜流身边,听到这话也没什么表情,问:“应星和白珩他们还没回来吗?”


    他这段时间一直和其他四位龙尊开会,商讨持明育儿经验,还要操劳族中大事,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


    结果,也就半个月不到,外面的世界就天翻地覆,大家背着他走了十几章的剧情,独独没带龙尊大人一起玩。


    先是演武仪典出现异常,暗中捣鬼的前任司砧陷入魔阴,被十王司当场带走。呵,无聊的政治戏码。


    至于那操纵棋子的幕后棋手,目前也惨遭燧皇扣押。


    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应星和白珩这两个不安分的主,竟然又挑在重要的节骨眼上出了远门。


    丹枫的游龙臂鞲到现在还是冰冰凉的,一点热源反应都没有,足以见得另一副臂鞲的佩戴者跑的有多远。


    “大概没有。”


    镜流看了看玉兆,顶着金人头像的好友发送的最新消息还是昨天,而且让她一度摸不着头脑:


    星网用户73200719:镜流,人有五名,白毛有四个……我现在不是其中之一。


    丹枫也收到了这条短信,但哪怕以他深厚的语文功底,也解不出来应星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他静静看着天空,像是要透过罗浮的人造天际,一眼望穿深邃的宇宙。


    一缕深黑的碎发贴在侧脸上,持明龙尊一贯的清冷之气被怀里扭来扭曲的婴儿硬生生削弱了几分,反而增添了一抹若有若无的人夫气质。


    “要是让景元知道应星和白珩没能回来现场观赛,他恐怕要又哭又闹了。”


    镜流哼了一声:“他如今怕是还在为一些事情发愁呢。”


    “关于这场比赛的胜负?我不认为景元会输。”


    “以景元的实力,只要他不在赛前吃坏肚子,自然不会输。他此时懊恼的另有其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届时该如何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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