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越,你越来越像他了。是不是等以后你犯病了,又把我关在你家,不让我出门。”
“我就想要去,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钱。”
周兆越脸色绷得很紧,但看见陈润树说他越来越像上辈子,还是尽力忍了下来。
周兆越克制地开口。
“好!好!你想要去就去。我跟着你一块。”
“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这话落在陈润树耳边,就像任性的大男孩因为生气故意抹黑人。不过也像周兆越的本性。
“周兆越,你晚上不走?”
“嗯,我又睡那积木区。”
陈润树皱了皱眉,周兆越怎么最近老是留宿,天天粘着他,他去办公室都要被问一嘴,他去那里都要知道。
“好耶,小越哥哥又留下来了。”桃子高兴地大跳。
“对啊,明天给你买冰淇淋吃好不好?”
“好!!”
“我也要我也要!”
桃子和桃木都缠上去他,周兆越一手抱一个。
自从答应家教以后,林泽希总在手机上私联陈润树。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陈润树隐隐察觉不对。林泽希似乎对他有意思。
可周兆越和他闹得沸沸扬扬,他难道想翘周兆越的墙角吗?
那惹到周兆越岂不是遭殃了。周兆越肯定不高兴。
陈润树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要是出问题了,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周兆越那种霸王龙脾气。
可他这辈子真的注定要跟着周兆越吗?现在学生时代还没发生上辈子那些事,可等到了成人世界,给周兆越生儿育女,作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纾解欲望不是既定的吗?
周兆越说会让他好好念书,说孩子他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可他那个家,孩子不是一定得生的吗?
陈润树向来是玩不过他,软磨硬泡都不行了,周兆越心硬又心黑,指不定怎么搞他。
林泽希,看起来的确是个让人感到温暖和煦的人。
他从来不敢奢望过有谁会喜欢他,这两辈子也从来没想过会喜欢那种类型的人。他唯一喜欢过的是想象里的少年周兆越,可现在仔细想一想,陈润树觉得自己喜欢的会是温和有礼,阳光温暖,最重要的是真诚的人。
真诚难以一眼看出,但林泽希上面两条都是满足的。而周兆越,零条满足。
陈润树和周兆越一起去上家教课,陈润树夹在中间,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
要不是答应了,钱都收了,陈润树都想当场离开。
周兆越的视线让陈润树浑身不舒服。
林泽希对周兆越的出现讶然了几秒,随即很快接受了。看着真像来学习的,转着笔,视线认真地盯着陈润树的笔。
“欸。”林泽希的笔掉了。
就在陈润树的脚边,陈润树下意识低头捡笔。
没想到林泽希也弯腰捡笔,两人的手短暂接触了一会。
“哎呀,不好意思。”林泽希笑得露出和煦的酒窝。
“没事。”陈润树紧张地滚了滚喉咙,背后一阵寒意。
陈润树回头看了一眼周兆越,他低着头看手机,什么表情也没有。
陈润树祈祷他刚才一直在看手机。
但周兆越抬头剜了他一眼,陈润树的心凉到了谷底。
“还是不懂啊?那我再讲一次。”陈润树有些抓耳挠腮了,这么简单的林泽希都没法理解,再深入的他没法讲啊。
“好呀,谢谢班长。”林泽希笑着说。
周兆越在陈润树旁边看陈润树给林泽希讲题。
阳光下,两人就像一对登对的青春校园偶像剧。
周兆越一动不动看着,下颚微微鼓起。
给陈润树自由,给陈润树和别人正常交往的机会?他妈的,他看见陈润树和别的男人碰一下他都受不了。
“时间到了。”
“讲不明白算了,脑子蠢成这样已经不适合学数学了。”
“周兆越!”陈润树气愤地捂着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他是神经病。”
“嗯。”林泽希抿了抿唇,有些勉强道。
“钱我退回去给你了。不好意思。我可能接下来都没空来了,真的太抱歉了。”
“好的。”林泽希微笑说。
陈润树如释重负。
陈润树硬拉着周兆越出来,脸色差得很厉害,但一句话也吐不出口,胸口闷闷地,来不了劲。
陈润树沉默地背起书包往外走,背影单薄地一把风就能吹走。
林泽希出来看了一会陈润树的背影,背对周兆越而走。
周兆越隔着两步的距离跟着陈润树。
“上车。”周兆越扯着陈润树上他的车。
陈润树不情不愿地被硬按了坐下,周兆越上了车,陈润树别过脸望着窗外。
“我就是不高兴,我他妈看见你给他讲题,讲着讲着还碰上手了,还停顿了,挺有悸动啊?”
“只是捡笔而已,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既然这样算,那我不光和他有碰过手,初高中都有,要我一个个找出来给你吗?”陈润树不满地反问。
周兆越气得太阳穴突突地弹,“好啊,要啊,你去找出来。”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我看见你和别的alpha碰一下都不行,”
“不光手不能,就连眼神也不行。你以后给我留意点了。”周兆越绷着下巴,恶狠狠地从嘴里嚼出。
陈润树脸上血色全无,目光呆滞地投向周兆越。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陈润树眼角滑落,陈润树看向流动的窗外,用手臂摸眼睛。
眼睛止不住地滚出灼热的眼泪,陈润树哭得脸颊鼓起,就像挨了欺负也无能为力,哭得隐忍又绝望。
周兆越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喉咙被噎住了,手指按得骨节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陈润树上辈子就总是这样绝望又无助地哭,抱着大大的肚子哭,他婆婆死了这样哭,他把他从那个破地方捉回来也这样哭。
<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那些偶像不就是和别的人碰一下手都会被粉丝骂,要求检点。陈润树怎么不能做到,就算意外,也得先把态度表现出来。
何况他没有眼睛吗?陈润树要是认错了的看着他,他还能追着不放。
陈润树和那个林泽希碰到了手,他就是醋得要死,想把林泽希的手都给锯下来。
周兆越丝毫不想退让。心又硬了起来,僵直着脖子转向了另一边。
第41章
CH 41
-
可陈润树又哭,上辈子哭,这辈子还哭,哭成这幅样子。上辈子周兆越还能被他哭得不耐烦,这辈子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好了,好了,不哭了。”周兆越先低了头。
“怎么又哭了?”
“和个小孩子一样。”
陈润树讨厌地推开他。
周兆越愣了愣。不太高兴,但来硬得只会和陈润树更僵。
“家教而已,不干了就不干了。”
“你都还没成年,现在好好读书就行了,差钱,我给你一百万,肯定够你高中所有费用了,等大学了再给你钱,好不好?”
一百万,别说高中了,大学读完估计都够够地。可陈润树还是不接受。
“我才不要。”
周兆越蹙起长眉,声调提高,语气有些不耐说。
“不要?真不要?你不要也不会改变什么。”
不要也改变不了什么,陈润树的眼泪一下子崩不住了。
对啊,不要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要才是傻子,婆婆万一身体又不好了还要花钱。
“要。我要,还不够。”陈润树脸肉戚戚地颤抖。
陈润树伤心地想,他以后失去了什么,遭受了什么,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这是周兆越强迫他的。这也是他的命。
“好,不够不够,缺了你就和我说。”周兆越抱着陈润树低声哄。
周兆越说得大方,陈润树心里却对这些话有数。他在周兆越心里值多少钱,一直都不算贵,家世好的,配得上他家的才值得多,他一个婆婆带大的私生子,周兆越都知道他的家庭是软肋,他在他眼里就是个便宜货。
心脏一阵抽筋地缩痛,陈润树哭得连带着大脑都在止不住地一抖一抖,像被欺负傻了犯了癔症一样。
就和章雄光的五千块差不多的性质。
已经够了,已经很多了,比章雄光的五千多了好多了,陈润树逼自己知足地想。
陈润树灰头土脸地下了车,周兆越牵着他的手,陈润树想甩甩不开,眼睛又红了。
“又在想什么了?”周兆越低头问,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又哭。”
“好了,收声。”周兆越用手捂着陈润树的嘴,压低声呵斥。
陈润树浑身剧烈打了个抖,闭上了嘴,眼睛晕红又潮湿。
周兆越察觉到陈润树太过应激的反应,撒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