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走,陈润树最后的归宿似乎都只有一条。


    周兆越从听见陈润树的话,脸就黑了下去,隐隐有些装不下去的戾气。


    原本还想试试低声下气点求求陈润树,结果他一点都不考虑,直接拒绝了,还说出这种话。


    周兆越嘴角往下压,陈润树这种人,应该就是只吃硬的不吃软的。


    周兆越贪恋地吸了好几口温热的百合香,下一秒,掰着陈润树的腰往下一拉,陈润树跌坐在他大腿上。


    柔软温热的触感,周兆越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陈润树虽然瘦,但皮肤凉浸浸地,很柔软温暖,脑海里就是在这个房间,这种昏暗色调下,陈润树皮肤白得像是搽过粉的花旦。


    周兆越热得浑身都不自在,鼻息喷火。


    他真的忍不了了。


    “我说过,别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周兆越只能蛮横地挑刺说,他心里清楚这些从头到尾都很无理,可陈润树他真能让他从手心里溜走吗。


    周兆越英俊分明的五官逼得很近,薄唇紧紧抿着。


    陈润树惊恐无措,双手死死抵着男人的胸膛。


    上辈子类似的经历太多了,陈润树潜意识里挣扎是无力的。陈润树眼圈洇红,周兆越就是这样的本性。


    陈润树紧紧闭着牙关挣扎了几下,熟悉的木质信息素吸入体内,镌刻在基因里的锁链,以及数以年计的惯性记忆,陈润树在周兆越胸口扑腾了几下,目光渐渐垂下,放下挣扎。周兆越见状,双手紧紧扣着怀里的温热凑上去亲吻。


    周兆越低声从嘴里吐了声不明显的脏话,在陈润树身上大力颠了一下,嘴唇压着底下的红润,大口啜吸,手掌牢牢掌着陈润树的腰。


    陈润树眼睛有些模糊,因为缺氧,双手也使不上任何劲。


    陈润树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像是尽力呼吸生存空气的鱼类,这样熟悉的经历,陈润树也有惯性,微微张开嘴,主动迎合才能更快喘上一口气。


    周兆越这幅样子真的太像他上辈子的样子。


    “呜…..呜……”陈润树小声痛苦地呜咽。


    周兆越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漆黑阴鸷的眼珠静静地看着。


    眼圈红了,黑白分明的眼珠浸在水里,嘴唇微微分开,被他亲过的嘴唇又红又湿。


    一股热血激流在身上流转。


    陈润树头皮全发麻了,看见周兆越盯着他的视线越发恐怖,就像一个高高大大的清爽少年忽然变成了阴沉可怖的成年人。


    陈润树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去。他太熟悉这样的眼神了。


    陈润树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已经因为害怕流得更急了。


    “周兆越。”


    “不要在这里。”


    “呜……”陈润树伤心得说话很艰难,心脏也在剧烈疼痛。


    “我求求你了,不要在这里。”陈润树露出恳求的表情,目光哀伤地看着周兆越。


    周兆越停了下来,视线平静落在陈润树身上。


    “我跟你,我答应你。不要在这里。”陈润树真的认了,他根本斗不过周兆越这种人。


    “可以吗?”陈润树求他,瘪着嘴,脸颊微微鼓起一团,显得稚气。


    周兆越嘴角露出不明显的浅淡笑意,他没想到这么轻松,他好像有些理解上辈子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了。


    “可以啊,当然可以。”周兆越贴到陈润树的脸颊碎亲。陈润树瑟缩地躲避,周兆越追着,捏着他的脸像是最凶狠的恶狗强硬地贴上去。


    “我本来就只是想亲亲你而已。”周兆越很用力地亲了一口脸颊,发出啵的一声,脸上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这里都没有避孕套啊。”


    “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弄你。”


    “万一你有了宝宝怎么办?十七岁就要嫁给我,给我生孩子了吗?”周兆越调笑着说。


    可这样的玩笑对于陈润树而言一点都不好笑。


    就一会,陈润树吓得身上都一缩一缩地抽搐,哭得脸颊都像上了太夸张的粉红。


    “我不要。”陈润树一直喃喃,很无助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有用,他知道没用,就只是一直说。


    周兆越摩挲他的脸颊,触感好得不得了,手指控制不住越发用力。


    只是说说就怕成这个样子,周兆越也不是铁石心肠,心里明显动了动,低头在陈润树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不要,不要,我知道你不要。”周兆越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笑,声音又轻又低。


    “放心,我还没这么精虫上脑。这辈子等你愿意了我们再来,等你想要宝宝了我们再要,好不好?”周兆越低笑出声,几乎是软着声低声下气地哄人。


    同样是低声下气,只不过现在语气里明显夹着愉悦的声调。


    “你能和我柏拉图吗?”过了好一会,陈润树在他胸口闷闷地出声。


    周兆越明显愣了一下。


    “啊?什么?”


    “无性爱情啊。”


    “那可不行啊。”周兆越很快回绝。


    “除非我不行了。”周兆越语调轻松说,脸上带着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的笑。


    “别害怕。“周兆越在陈润树耳边咬耳朵。


    周兆越也不是完全不明白陈润树的情绪,只是他得分情况处理。哪有什么都依着,顺着他的。


    没有性的爱能算爱吗?喜欢就是要占有,独占,全身全心都是他的。


    “我知道你害怕我的病。上辈子太难受了对不对?”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红扑扑的一张脸,在他怀里哭得只有一点声音,心里怜爱到快不行了。


    心里却越发硬起来了。长得这么合他心意,哭着和他说要柏拉图。


    周兆越嘴角控制不住发笑。只是陈润树看不见,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哭红的眼睛排在最后。


    喜欢看人哭,哭完了又想哄他别哭,周兆越真觉得自己要完了。


    陈润树闷着红彤彤的眼睛不说话,但表情明显就是那样,周兆越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么可怜,上一辈子孩子都给他生了两个。


    周兆越的占有欲在心里蓬勃生长,这样的认知让他感到无比兴奋,都这样了,陈润树还不是他的吗?上辈子的记忆他都有,不就相当于是他老婆了吗?早就是他的人了。什么都给他也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端详那张巴掌大的脸。


    虽然都高中,但陈润树长得真显小,脸上连带爱哭的眼睛都是稚气。


    细想起来,周兆越真下不去手,亲他都算最过分的了。


    周兆越带着浅笑摸摸他的脸颊。


    算是谈恋爱了,周兆越心情愉悦到不行,拉着陈润树上车,嘴角都是翘的。


    晚上陈润树换好床单准备睡觉,周兆越又打了视频过来。


    “男朋友。”周兆越勾着唇喊。


    陈润树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周兆越。


    这个奇怪的称谓,陈润树现在才有一种原来他和周兆越谈恋爱的感觉。


    “你真换了床单,我草!”周兆越看见他后面的床单全换了,心里压不住火,脸很快沉了下去。


    陈润树毫不犹豫周兆越在想明天怎么整他,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婆婆放新林在我床上睡,忘记带纸尿裤了。”


    “而且本来就需要洗了。”陈润树语气平静又正常地说。


    周兆越低嗯一声,算是明显信了。


    “缺不缺钱花?”周兆越突然问了句。


    陈润树怔愣了好一会,最后低着头从嘴里讷讷吐出:“不缺。”


    陈润树说困了,周兆越说好,你睡。


    陈润树躺在床上,看着那条转账信息陷入了思考。


    周兆越给他的转账,会是五千,还是多少?


    可他不能点。他收了周兆越的钱,就再也说不清楚了。陈润树本能地抗拒。


    章雄光,周兆越。


    周家的工人都是安安静静地,大部分从来都不会多嘴,很有职业素养。


    陈润树又梦到周家了。


    梦里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周家客厅的大沙发上。漂亮的大房子宽敞明亮,一点灰尘都没有,空气中花香和室外绿植的气息干净自然。


    富裕在那里都可以具体地看到。


    陈润树穿着质感很好,剪裁也很好的蓝白条纹长袖,灰色的运动裤。在周家的时候,他的衣服几乎都是管家或者是心血来潮的周兆越给他挑的。


    不可否认,无论管家还是周兆越,他们的眼光都是很好的。除了周兆越偶尔会给他买一些不能见人的衣服。


    潜意识里知道章雄光等会要过来找他,陈润树用长袖遮住手上的痕迹,虽然脖子和脸上都有,但陈润树无暇管了。


    他来到这里有痕迹才是正常的。时间久了,连周家的那些工人都懒得投视线在他身上。


    衣物底下的小腹隆起一个无法遮挡的弧度,陈润树潜意识里记得,肚子里是旎旎,四个月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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