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越刚才是在诈他的话,他怎么没发现?陈润树心里有些懊悔。


    他肯定都知道一些了,刚才不过是在再次确定而已。但是现在他甚至知道他连那些都记得了。


    以后指不定怎么问他呢。周兆越这么口无遮拦。


    周兆越好以整暇地盯着他,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坏啊,陈润树受气包的样子好好玩。


    周兆越嘴角微微上挑。


    好可爱。


    周兆越说话向来随心所欲,喉咙上下滚动,含混着笑音的话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也对,按你说的,得吃过五六年了吧。”周兆越在他耳边用轻薄的气音说。


    陈润树简直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了,周兆越真的太不知廉耻了,他怎么能对着人随口说浑话,以前他社交的时候明明都很体面有礼仪的。


    肯定是故意的。陈润树愤怒大过羞恼,眼圈红红地瞪着周兆越。


    陈润树简直想抬手抽他,可是现在这么多同学老师,又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但小打小闹又像打情骂俏,他和周兆越就彻底说不清了。


    陈润树红着眼,瘪着嘴,简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不知羞,你!!你就是个混蛋!”陈润树说完自己都觉得挫败,对周兆越毫无攻击性。


    他吃……什么吃啊!!!又不是吃饭,周兆越简直就是一个满脑子污浊的无赖!


    陈润树捂着耳朵往前跑。现在他什么法子都没了,他只能远离。


    周兆越就是个混世魔王,惊天无赖!


    陈润树边跑心里快急哭了,他简直摊上大事了。以后周兆越还会怎么整他啊?


    周兆越见陈润树被逗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朗笑了起来,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陈润树耳边含混的笑声缠绕了很久。


    个子稍低的脸红捂耳朵躲着,个子高高大大地跑着笑着使坏凑上去,都穿着校服挺吸睛的,不清楚情况的人看到还觉得挺美好,都是风华正茂、青春少艾的年纪,影子都带着风。


    “周兆越!你烦透人了!”


    陈润树躲得脑子热热,脸蛋红扑扑地,运动后胆子也大了起来,看着周兆越发泄地说。


    “我不主动找你,你会找我吗?”周兆越跟他身边说,身上带着蓬勃的热气,唇红齿白地,很有一股年轻意气的英俊。


    陈润树看着他还笑着的一张脸,觉得这个年纪的周兆越简直缠人得要死。


    “我不想和上辈子那样了,周兆越你饶了我吧。”陈润树掐着腰有些沮丧地仰起头说。


    周兆越家里有钱,有疼他又有能力的爷爷爸爸,从小到大想要拥有什么都有,比章宝珠的还要多、好。


    他还要他,要欺负他。


    “你什么都有,我拥有的东西很少很少,你放过我吧。”


    周围没人,陈润树字字斟酌地说,把自己的心声全吐出来。


    十七岁的周兆越看起来似乎不太一样,给了陈润树一点希望,陈润树忍不住说。


    “我不想要再像上辈子那样了,你懂吗?上一辈子,我就是你的一个杯子,给你发泄欲望的你懂吗?”


    “就是你想怎么弄我就怎么弄我都可以,我还得哄着你,让你舒服。”陈润树话音里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他还想说不光是这样,那是不正常的,他是药,也相当于一个复健的工具。那段时间他老是睡不够,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像无休无止,没有尽头。


    “因为我差钱,章雄光也想方设法把我送给你。”陈润树又说。他心里明白当年那些事不光是周兆越一个人导致的,是很复杂的。


    可是陈润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重蹈覆辙。


    可周兆越错的地方也有很多。陈润树只要一想到心脏就会痛苦。


    “我生那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自愿的。”陈润树忽然语气很平缓地说,只是眼泪一直在往下流。


    “尤其第二个,就是你强迫我的,威胁我一辈子都要跟你。”


    “你不给我自由。”


    “你知道吗?你连门都很少给我出,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当个见不得光的,我这么害怕你家,进你的房间,你现在懂了吗?”陈润树忍不住话越说越多。


    说出这些话,陈润树胸口也剜开一样痛。回忆的漩涡统统向他卷来,陈润树边说呼吸边变得困难起来,好像再次体验到车祸时濒死的窒息。


    第30章


    CH 30


    -


    “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陈润树几乎红着眼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从胸口里扯出这种几乎祈求的语气。


    周兆越默然站着,低着头遮挡眼底的晦暗,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都做过这些。


    周兆越抿着嘴,紧张地拢了拢冰冷的掌心。


    可陈润树要让他放手,他要放手吗?


    他知道自己上一辈子的一些秉性,毕竟那个人大概率就是他的未来态。既然他硬来失败了。


    其实也不算失败,只是没得到陈润树的心。


    可是现在都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不应该争取吗?不对,是死缠烂打,软的不吃他当然要试试硬的。


    周兆越的潜意识里有一道执念告诉他,陈润树是死也不能放手的,陈润树就得是他的,既是在床上的,也是在床下的。


    就连死后骨灰都要和他埋在一起的。


    周兆越私心里觉得上一辈子的自己做出那些事情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陈润树的也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看法。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周兆越撩起眼皮。


    “我不是那个周兆越,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他?”周兆越紧紧盯着陈润树潮红的脸,忍不住胡搅蛮缠说。


    陈润树看着他,觉得他真的坏透了,他就多余和他说。


    “不是也没关系,我看见你这张脸就不喜欢,你不要再找我了。”陈润树愤愤吐出。


    话吐完,果然周兆越就脸色不好了,阴沉着脸望着他,阴鸷又不把他当人,陈润树有些害怕,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周兆越咬着腮帮子,拳头攥紧。他想到了他不找陈润树以后,陈润树就再也不可能是属于他的了。


    他难道干看着,等以后陈润树跟别人谈情说爱,再组建家庭,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特么的,家都给他们铲平了。


    陈润树就应该和他和和美美在一起,住大别墅里,再生下那两个小崽子,再偶尔被他逗得脸红耳赤,露出个可爱的受气包模样。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陈润树这种没家的倒霉蛋,满是软肋,他还能办不了他?


    都和那两个小崽子见过面了,他作为他们亲爹,不该多出点力。


    只是生宝宝。周兆越盯着陈润树粉白细腻的脸颊,喉咙干涩地动了动。


    这个还可以缓一缓。


    或者陈润树不愿意就算了。他很抗拒生宝宝。他似乎不认可孩子是家庭幸福恩爱的一部分。


    可要是和他喜欢的人都不能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小孩,那该多遗憾啊,周兆越忍不住想,看着她们慢慢长大,叫他爸爸,叫他妈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何况陈润树,周兆越一看见他这张脸,就有和他生小孩的冲动。


    他家又不是养不起,他们的后代肯定能得到最好的条件。


    “我不会打扰到你学习和生活,这辈子绝对不会和你想的那样,下回章雄光他们再欺负你,我给你欺负回去?”周兆越放下身段哄他。


    “不用了。”陈润树红着眼圈低头,眼底没有一点光。


    从陈润树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才是正常的。要陈润树一下子变态度才是不正常的。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哭得白里透粉的脸,怎么陈润树哭了脸是粉的呢,肯定很热。


    陈润树眼睛哭红了好一会,手指擦了两回脸,最后绝望地盯着周兆越的眼睛,一字一句艰难地说。


    “那你那个病你去查过没有?”


    “记得要去找光医大许科林那个团队。”


    “还有两年多就可能生病了。”


    周兆越闻言,转了转漆黑的眼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逞的得意模样。陈润树说出的话无疑就是默许他们以后会在一起的意思。


    周兆越咧嘴笑,他向来是个得寸进尺的货色,伸手轻轻抚摸他眼红已久的细腻脸颊,陈润树眼睛湿湿地望着他,没有反抗。


    这些信号都在告诉周兆越,陈润树认命了。


    不对,认命太难听了,应该是做了正确的选择,毕竟他家这么有钱。以后他能横着走,陈润树不也能横着走,到时候谁敢欺负他。


    “我一定好好治。”周兆越随口承诺。


    有些事虽然是不可抗的,可他的态度必须要摆好。


    “治不好我也轻点弄,我就努力只闻闻你的味。”周兆越嘴角有一点翘起的弧度,说着边低头嗅陈润树后颈上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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