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兆越那时白白净净、高高瘦瘦,五官透着唇红齿白的混血感,也十分好看,一看就是矜贵傲气的小少爷。
这样的人在班上,年级上都很招人留意。就连陈润树都知道哪天周兆越上学了,穿了什么衣服,发型怎么样,上学的表情怎么样。
季白那时候就特别喜欢周兆越,是很多暗恋他的人中的其中一人,放学回家总是和陈润树说很多关于周兆越的事。
在梦里,十六岁的自己忍不住肆无忌惮地盯着十六岁的周兆越看。
陈润树醒来还记得十六岁的周兆越在他心里的样子,好看懒散的小少爷。
高中时候的周兆越其实他都记得。陈润树心里心里埋藏最深的情感,他从没有说出口过,他喜欢过周兆越。
这很寻常,在中学,有很多人都暗恋周兆越。这一点并不稀奇。陈润树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的喜欢也很庸俗,就是因为皮囊。所以他从未想过告诉任何人。
-
一周不到,身上的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脸上只有嘴角有一道紫色瘀痕。
周兆越又是接近打铃才慢悠悠走进教室。
陈润树躲开他的视线,周兆越对他咧嘴笑了笑。
桌子底下,陈润树的心脏乱跳个没完。
第一节课下课,陈润树还在背刚才没背出来的诗句,忽然外面一阵喧闹声和叫喊声,余安然冲进来拍了拍陈润树的肩膀。
“我去我去,你快出来看,有人在打架,周兆越又找人干仗了。”
“恐怖得要死。”
陈润树愣了一会,随即跟着余安然跑了出去。
几栋楼层的学生围着看,脸上都是悚然,或者凑热闹,周兆越按着章扬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模样阴沉狠戾,明明今天早上还是一个白净青涩的小少爷,打架的时候,紧紧抿着嘴,拳头抡起来一点不带拖,立体的五官都因为暴力而显得阴鸷骇人。
陈润树大脑空白了一片。
李易杰和许巍柏都在旁边看着,在章扬想要反击的时候,许巍柏伸了一脚下去。
难怪三个人以后都一直是好兄弟,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周兆越因为什么原因打章扬就帮周兆越。
“你上周打的是谁啊?”周兆越紧紧抓着章扬的头发扯起来,棱角分明的脸透着一股冰感的冷,咬牙切齿的语气,“我今天就是来给他报仇的。”
章扬满脸红紫,流了鼻血,鼻子眼睛都狰狞扭曲起来,头皮被周兆越扯得陈润树看的都觉得痛。
“对不起,对不起,周少,我这不是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吗?”
“是我的错,你放过我。”
“求求你放过我了。”
一场闹剧中,陈润树作为一个旁观者,听见章扬说出这样的话,心脏里涌现出一种怪异至极的情绪。
级长过来了,周兆越也停下手,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周兆越高高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反倒是级长和旁边几个老师的脸上露出为难棘手的表情。
陈润树看着章扬死狗一样的惨状,心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
章扬没有缘由打他,周兆越替他打他,虽然是靠着周兆越,但陈润树依旧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或许重活这一辈子是给陈润树一个弥补上辈子遗憾的机会。
周兆越,孔雀,霸王龙一样的小少爷。
他怎么可以这样嚣张呢?还嚣张地这么好看。
陈润树直直地看着他。
其实他这辈子还什么都没对他做过。
周兆越偏头看着他,嘴角斜勾,冲他挑了挑眉,手掌懒懒在脖子上划了划,比了一个割脖的手势。
陈润树侧过头,抿着嘴笑了。
周兆越第一次看见他对他笑,一时也得意起来,跟在老师后头走起路来都更加潇洒。
周兆越回到教室,陈润树和他那一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陈润树还是躲着他。
陈润树这种性格的人,周兆越也习惯了,又去找陈润树后座的人换位子。
周兆越又要坐到他后面,陈润树有些不知道怎么搞,手挡着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周兆越没搞什么小动作。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走到教室。
这堂课小组讨论五分钟起一个英文名字,以后英语课都用英文名。
小组就近原则,就是前后四个一小组。
陈润树和身后的周兆越就是一个小组。在英语老师刚说完,陈润树的手心就捏了一把汗。
陈润树在前面需要回头和周兆越他们讨论。
陈润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周兆越在背后笑他。
“起什么英文名字好啊?”周兆越装模作样问。
他不是有英文名字。克莱恩。
现在还是粉红墨超哥,陈润树嘴角轻轻翘了翘。
“班长你叫什么?”
陈润树低头翻着英文字典,但他没打算用上面的人名。
“tree。”
“树啊。”
“这个好诶,我叫余,那我叫fish吧。”陈润树的同桌热情地分享,他是个很可爱,没心机的小胖子,陈润树挺喜欢他的。
“那班长你给我取一个呗,反正你英文这么好。”周兆越笑着说。
周兆越随便把手里老师发的英文名字表格递给陈润树。
陈润树不想写,周兆越在后面骚扰陈润树,一直用手里的纸戳陈润树的背,陈润树烦不胜烦,接过来替他写了一个。
五分钟时间太紧,周兆越还没看到陈润树写的什么,表格就被英文老师收了上去。
“tree。班长的英文名。”
“dinosaur,周兆越你确定要起这个名字吗?”英语老师仰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周兆越。
“哈哈哈!dinosaur!有意思。”
“dinosaur什么意思?”
“恐龙啊!”
“哈哈哈!周兆越怎么会起这样的名字。”
“哈哈,我也不知道。”
全班人都在爆笑,陈润树也捂着嘴,头颤抖着,耳廓明显地发红。
周兆越一脸无奈地笑了,耳廓也微微发烫。
“对,我就要这个英文名。”周兆越在李易杰在后面夸张的起哄声中笑着说。
周兆越坐下以后,全班还萦绕在快乐的氛围里,陈润树好不容易憋回去笑。
结果一道清脆的笑声在耳后响起。
“小班长,你使坏呢?”周兆越在后面笑着说。
陈润树没忍住嘴角抿起。
“你可以换啊,是你让我取的。”陈润树不回头理直气壮说。
“所以你就给我取恐龙。”周兆越语气带着故意的不满。
“为什么是恐龙?”周兆越在后面悄咪咪地问,挨得很近,滚烫的热气都喷在陈润树的脖子上。
“因为你像恐龙。”陈润树捂着脖子很正常地说。
“我像恐龙???小班长,你这是夸还是贬啊?”
“因为你最霸道。”陈润树说得小声又很快,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听清的埋怨语气。
“原来贬义啊,我替你打架你说我又霸道,还说我像恐龙。”
“欸,痴心错付啊。”周兆越咧开嘴转着笔说。
“老师看过来了,不要说话。”陈润树有些紧张说。
周兆越盯着他的脖子,不满地看了一眼讲台,闭上了嘴。
“呦,dinosaur呢,那我认识的是谁啊?”
“不知道啊。”许巍柏和李易杰走过来调侃周兆越。
“现在还叫墨超哥呢。”
周围压着低低的笑声,周兆越一脸无所谓的挑唇。
-
下课后教室变得越发嘈杂,陈润树抬头,外头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新转过来的。”
“长得还挺好看。”
是季白,他单手拎着一张椅子,前面有一个alpha给他搬桌子。
季白进入教室,视线先落在周兆越身上停了几秒,随即飘向一旁的陈润树,让外人觉得他们很熟的那种摇手。
陈润树轻笑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的书上,不再看他。
这辈子他故意不和他有过多交集,就算他往上凑也只是普通同学。
只是陈润树呼吸还是紧了紧,陈润树脑海里一团混沌。
上一辈子季白和章扬搞到了一起。
季白其实长得挺好看的,也显嫩,高中就很会打扮,十六岁和二十多岁没有太大变化。
陈润树听着身后熟悉的声音,脑海里不断浮现上一辈子发生过和季白章扬有关的记忆深刻的事情。
“哈哈哈,你以为他真这么命好?”
“孩子是实在被g得太多了,没法了才有的。”
“哈哈,你好坏啊。”
“坏什么坏?本来就是。”
“我听周家以前一保姆说他啊被周兆越g的啊,从房间跑到楼梯上,结果被周兆越拖回房间里,声音整个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