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应该不会收,又会拒绝他,他只想和他断了联系,断得一干二净。


    周兆越低头闻了闻福袋里粗糙的味道。


    陈润树,树是很温和安静的存在。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学习的陈润树,周兆越怪异的发散思维联想到,确实很有树的感觉。


    他在他死后种下枇杷树不会是因为陈润树的树吧。


    枇杷是因为他家种了枇杷。


    枇杷确实是很漂亮的树,树叶深绿,春季不冷不热的天气结着黄色的枇杷,沉静又秀美。


    高一即将结束,陈润树终于盼来了分班的日子。


    分班表一贴出来,陈润树拿到手看到他果然还是和周兆越在一班。陈纪、季白也在一班,一切都和上辈子没什么区别。


    下课后,陈润树就拿着分班资料去找老师。


    陈润树以为会不太顺利,出于意料,老师只问了个转班原因就给他改去了七班。陈润树随口编了一个和人关系不好。


    出了办公室,陈润树忐忑不安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下午第二节课整个高一级分班。


    “同桌,我要走了,你不要想我。”李鱼嘟囔着脸对陈润树说。


    陈润树笑了笑,说:“我会想你的。”


    上一辈子他和李鱼的联系断了就是因为分班以后,李鱼学文,他学理,肯定分不到一起。


    现在他去了七班,李鱼就在旁边八班的文科班。


    “诶,你怎么也搬东西?”


    “我去七班。”


    “你去七班?那太棒了,七班就在八班旁边,我到时候去找你玩。”


    陈润树笑着说了一声好。


    周兆越看见陈润树搬动座椅,又翻看花名册,陈润树明明在一班,为什么搬东西出去?


    “陈润树他要搬出去?”周兆越问李易杰。


    “嗯。”


    “分班表上不是一班吗?”


    “我刚看到他去办公室说要去其他班,这个表没来的及改吧。”


    周兆越也想到了,下一秒从椅子上坐起。


    “你干嘛?”李易杰看他发神经忍不住问。


    “没干嘛。”周兆越恍若失神。


    陈润树想要和他彻底断了联系,分了班,隔了一层,以后见上一面都难。


    周兆越控制不住低落,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避如蛇蝎过,尤其他都上赶着跟他,对他好。


    陈润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心里忿满不已,周兆越抬腿揣了一脚桌子腿,铁质的硬是凹进去了一点,随后周兆越岔着两条容下去的长腿坐下,作安静思考状。


    不一会儿在李易杰旁边轰然站起,双手拎着桌子往外走。桌肚下的书本满满当当,全是崭新地,翻都没翻过的模样。


    李易杰和许巍柏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均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李易杰:“我去,你去哪?”


    “我去七班。”周兆越声调平淡回答。


    “我们不都在一班吗?你一个人去七班?”


    “为什么要去?”


    “因为想去就去了。”


    他就是要看着陈润树,既然上辈子他们都有这么亲密的关系,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有这么多细节他都不清楚。


    而且万一发生了什么他后悔莫及的事。


    何况陈润树,他现在想把他搞到手。


    “嗐,我倒想看看你去哪干嘛。”


    “我也去。”李易杰拎起比较轻的椅子就走。万一周兆越又倒戈,他不用搬重了。


    许巍柏就拿了手机,先跟着他俩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欸,你们三个是我们班的吗?不是一班的吗?”


    “怎么来这里了,你们班主任也没和我说啊。”


    周兆越也不说话,在学校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径直搬了桌椅到了就近一组的最后一排。


    每个班级都均分四十来人,但教室是能同班六七十人的。周兆越入学时他爷爷就给学校捐了两栋楼,校长每回来一趟一班,都会单独和一班班主任和级长聊半小时。


    一班的班主任长袖善舞,而且一班是学校的择优班,班上一半人名列前茅,一半就如周兆越之流家里有钱有权的。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让那些纨绔子弟能感受到好的学风,不至于混在同一类群里玩生玩死。


    一二三班、□□班都是这样按资产分配学生,资源和老师都是谨慎挑选过的,剩下的班级像陈润树去的七班则是普通的班级,充升学率。


    七班的女班主任看着班上突然来了三尊大佛忽然有些慌了神,跑到走廊打电话联系老师和校长。


    陈润树看见周兆越搬来了七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在惊喜、惊讶周兆越和李易杰他们怎么会过来。


    他们都长得又高又帅,家族又都是海城金字塔顶端的几家,学校是个小型社会,陈润树都不知道听说过多少次有关他们的流言了。


    陈润树的位置靠外面的窗户,不小心听见了他班主任和校长说话的声音。


    校长应该让她好好照顾周兆越他们三个,女老师有些不情愿,细细的眉头紧蹙着,随后好像提到了工资和年终奖,最后老师笑着挂了电话。


    校长应该给了丰厚的奖金,所以老师答应了下来。


    陈润树想,如果他是班主任,他也会答应的。相比当周兆越床上用的杯子,当周兆越的班主任肯定轻松很多,还能有奖金。


    “润树,听苏老师说你在一班做事就很踏实认真,这个学期的班长还是你来当好不好?替老师分担一下负担?”


    结束完电话的班主任就进来找陈润树说,开口就是夸奖,陈润树不会拒绝人,艰涩地点了点头。


    “副班长呢?有谁想当吗?”


    刚分了班,为了尽快适应,老师都会尽早安排好班级里的职务。


    “老师,我。”周兆越吊儿郎当在最后举起手来说他要当副班长。


    班上有低低的笑声,陈润树却半点笑不出来。


    第15章


    CH 15


    -


    “我来帮班长分担一下班级的事务。”男孩子轻佻散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充满了了午后温暖的阳光,新的教室,新的同学,笑声都要洋溢出来。


    周兆越和上一辈子的周兆越好像不太一样。


    其实他也不太记得上一辈子的十六的周兆越什么样子了,他们在一个班里,但实在是没什么接触。


    他只记得周兆越个子很高,家世很好,长得也很好,他很少上学,很少参加学校的活动,只和李易杰和许巍柏经常走在一起。


    班上,学校里有很多有意和他们交好,甚至有奉承和谄媚他们的。


    换了个班级,换了个时空,难道他和周兆越的走向就会不一样吗?


    周兆越以前对班级、对他都处在一种毫无纠葛的关系,现在却吊儿郎当地用一种逗他玩的语气说他要当副班长,要替他分担班级事务。


    下午充沛但不过分烈的阳光落在周兆越的轮廓清晰的脸庞,显得越发干净。


    男生笑起来,牙齿很白,那两颗牙齿很尖。有点像狼狗。


    和二十多岁成熟体的周兆越变化真大,陈润树心中感慨。十六岁的周兆越虽然任性,但却是在爷爷爸爸管教下实打实的小少爷一个。


    分班后的第一节课在一阵笑声中落尾。


    陈润树背着乌龟壳一样沉重的书包低着头走路。在斑驳的树荫下,周兆越长腿跨到他身后。


    “我去七班了你不骂我吗?”周兆越带着欠欠的语气问陈润树。


    陈润树上学上地有些累了,有些无精打采地扫了他一眼。


    “我骂你管用吗?”脸皮这么厚的东西。


    “不管用。”周兆越双手架着后脑勺,笑容逐渐扩大,在斑驳的光影下一张俊脸显得焉儿坏。


    “诶,陈润树,那个时候我还对你做过什么事?”


    “你想问什么?”


    “我们玩过什么床上play?”


    “低俗。”陈润树声量都提高了不少,脚下冒火似的加快。


    “你对谁都能开黄腔的吗?”


    “不是哦。陈润树。”


    “我昨晚听了你的话,觉得等我病发了,我可能还是会找你哦。”


    “毕竟我已经见过和你生的那两个崽子了,很可爱呢。”


    陈润树脚步蓦然僵住,目光冷冷看向背后说出混蛋话的混蛋。


    “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的告诉你就不能再来纠缠我。”


    “我生你个大鸡蛋。”


    “我给谁生也不会给你生。”


    “你怎么也会骂人了现在?”周兆越拧紧眉,就算现在是十六七岁长得青涩白净的少年模样还是显得有些凶。


    “嗯?又要哭了,不生就不生嘛,别哭。”周兆越又低头看他的眼睛,语气像在哄人,陈润树愤愤地别过脸。


    “时间还很长欸,我就不能追你吗?”


    “小班长?”周兆越在陈润树面前,忽然半低着头,声调很懒散,近在咫尺的漆黑一团的眼睛能把人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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