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起身跟着看热闹的人流出去看发生了什么。


    他还隐约记得上辈子的记忆,周兆越打架是因为甩了时雪被他的追求者打。


    上一世的记忆不是都完整记得,上一世陈润树碰到了周兆越打架,他跑去告诉门卫,门卫阿叔过来分开他们两个。


    这一世他也没有见伤不救,毕竟这是班长的职责。


    眼看周兆越就要把人打死了。门卫<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终于用工具喝止了这场事故,这次周兆越受伤了陈润树没有好心上去扶他,帮他处理伤口,远远看着。


    但发现人手心撑着地板,嘴角流出鲜红的血迹,好像站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旁边的同学叫他班长过去看看,他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陈润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


    “同学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务室。”陈润树双手抖得不像话,简直无法直视周兆越黑洞般的眼睛。


    忍着痛的周兆越眉毛一挑。


    这么紧张?他有这么吓人吗?


    “你干嘛腿抖?”周兆越视线扫向下方,随意问到。


    陈润树像是视线扎到,瞬间愣住了,拼命克制还是双腿抖成筛子,陈润树有些自厌,觉得自己很没用,再活一世胆子还是这么小。


    “你打架很吓人,我害怕。”陈润树白着小脸解释,轻轻地扶起他。


    灼热的皮肤接触让陈润树呼吸困难,浑身明显地瑟缩起来。


    “我又不打你。”周兆越低头看着他,陈润树一直低着头,周兆越有些嫌弃地收回视线。


    “我…我送你去医务室。”陈润树口吃说。


    “哼。”周兆越恢复了正常脸色。


    “医生,他腿受伤了,你给他看看吧。”陈润树对校医说。


    周兆越这么大个子,把他搀扶到医务室,学校又大,把陈润树累坏了,脑门上溢出了汗珠,连怕都来不及怕。


    “你腿还行吗?”陈润树低眉顺眼站在周兆越旁边问,跟个小跟班似的。


    周兆越抬头看他,陈润树呼吸就一滞。


    周兆越看着他迟迟不回答,陈润树有一种猎物被盯上的感觉,彷徨着继续将远离他的想法体面说出来:“你要是行的话那我就回去了,都上课了。”


    “你叫人来接你,假条我帮你找老师批。”


    周兆越这样的少爷,从家里叫台车和工人过来都不是什么事。


    陈润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两眼就转身快步走了。


    陈润树出来一看,手心出了一滩冷汗。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不是走,像是要逃离他一样的跑。


    周兆越觉得他不是因为打架怕自己,而是单纯怕他。


    周兆越想起刚才扶自己一直在发抖的手,以及无意间一碰到他的腰就好像格外应激,正常人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还有他那种又怯又怕的眼神,他打架?李易杰就不打了?


    夜里陈润树做了个梦,梦到了上一世,他逃跑被周兆越抓到,他反抗他,就挨了他一巴掌。周兆越这样的人,打架斗殴就是常态,他惹到他了,违抗他的命令,是会挨打的。


    他边打边骂他孩子都不要,是个贱货。


    再后面,他被拉到出租屋的木板床上。


    手腕仿佛真的被男人拉着,梦境真实得不像话,陈润树半夜被惊醒,躺在床上,脸上全湿了,手压在扑通乱跳的胸口好一阵。


    ——


    和我躲到国中的香樟树下,不要被命运找到。


    ——


    陈润树醒来就睡不着,捡起床边的手机才看到有一条添加信息。


    周兆越加他?有什么事吗?


    陈润树不想加他,但不加他估计后面回学校更麻烦。


    陈润树加了,但等了五分钟都没回。


    应该是睡觉了就没再理。


    陈润树第二天起来看手机,还是没回。


    学校周兆越也没回,中午陈润树回到家里才看到他发来的信息。


    -周兆越:你害怕打架?还是害怕我?


    周兆越问得很直白。害怕你。


    -陈润树:害怕打架,很吓人。


    -周兆越: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打你。


    -陈润树:打架本来就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我个人不喜欢暴力而已。


    周兆越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嗤笑一声。


    胆子这么小。


    -周兆越:昨晚这么晚才加我?


    -周兆越:一晚上没空看手机?


    -陈润树搪塞:没空,学习。


    -周兆越:也是,都没空谈恋爱。


    -周兆越:不过你凌晨三点加我,你要学习到三点?


    周兆越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人?这么多闲事了?


    -陈润树:不是,做噩梦被吓醒了。


    -周兆越:胆小。


    -陈润树:……


    陈润树看着屏幕发了一会神,他觉得十六岁的周兆越不太像他认识的周兆越,有点幼稚。


    而且他像是会主动加人还问这些的吗?


    不会是他也是重生的吧?


    这一天周兆越都没回学校。


    自习课,书页被风吹得翻动,陈润树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香樟林,有很轻淡的香味。


    重新回到校园,过上平静的学生生活,让陈润树心里感到很安定。回到家里他安静不了,要做家务,要看孩子,后来去了周家,照顾周兆越,生了孩子,他也没有什么自己的时间。


    只有这段在学校里的时间才是他最自由的。


    和我躲到国中的香樟树下,不要被命运找到。


    陈润树真的不想重蹈上一世的命运,去到周宅,签下协议,被违背协议,被关在周宅里,生下两个孩子。


    “据说这次的台风是十七级,会停水停电,我家都买了应急物资了。”


    陈润树看了眼刚弹来的手机短信,是预警信息,台风“山茶花”即将登陆,叫居民做好安全准备。


    太长时间了,陈润树都差不多忘了这个台风,一看到名字,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渐渐涌了上来。


    上一辈子新闻上,广播上都打了预警说这个台风十七级有多大,多厉害,甚至在排行榜前十的台风里可能算得上前三。


    但其实没有这么强,临到的时候位置偏移,刮到海面上,算是个好台风,还得了一天免费假。


    周三台风假,周二早上天气还放晴,下午的天就隐隐压着劲,空气都透着股沉闷的气息。


    天空闷热一丝风也没有,天也很蓝,没有一点云。


    陈润树在天气预报上看过,说这种是因为台风越大,气压越强把其他云和风都卷走了。


    气象真是件神奇又美妙的事情。陈润树喜欢看天,天气,可他上辈子想报的专业不是气象学,气象学不好找工作,他想报个工科,但结果最后他连学都上不了。


    陈润树家里的老阁楼年纪比他大三倍,上一辈子凡是有超过十五级的台风他都会心里犯紧张,何况十七级,据说风力堪比前三的台风。


    现在回想起上一世当时的自己,还是觉得那种担心自己家塌了的心境十分糟糕。


    下午第二节下课的天就阴阴地,学生因为突如其来的台风假更多的还是开心,像是末日来临前的狂欢。


    担心家被台风吹塌的陈润树上一辈子就很难体验到这种台风带来的快乐。


    这一辈子也更多的是平静。


    高楼的风很大,黑天压得很低,很多学生都站到走廊伸手拍风,陈润树见了也找了个角落站进去。


    陈润树把手伸出栏杆,大风拍打得他的脸微痛,扶了好几下眼镜。


    现在的情境实在太有末日的氛围,经历过重生的陈润树已经相信一些不可能的事。他希望明天千万不要世界末日,这一世他要好好过。


    他希望婆婆能长命百岁,开开心心,希望他三年后考上内地好的大学,希望他和周兆越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陈润树在心里默念,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看着他。


    “班长,台风你也害怕吗?”周兆越低头看着心事重重的小班长,漆黑锋利的视线带着探究。


    突然被没有什么交集的周兆越问问题,陈润树被吓得眼镜都歪了,目瞪口呆地转过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


    陈润树一下子噎住了。周兆越总是这样行事乖张难测。


    陈润树愣了几秒,心脏很没出息地在胸口里擂鼓。


    “怕。十七级的台风会造成农业上很多损失,还有一些危房危楼。”陈润树忍着想逃的冲动,手指控制不住越抖越快,回答像在念试卷上的地理答案。


    对于陈润树一板一眼,跟个居安思危的小古板一样的话,周兆越嘴角微微轻蔑上扬,没有任何再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难怪李易杰会和他谈不下去。


    这种omega也太无趣了。


    周兆越在他后面站了一会,看见他紧张地吞了口水三次,然后像是逃一样从他身旁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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