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心中多余的感情在作祟啊。”


    侠客轻轻地说着,像是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情一样。


    “为什么你不能爱我呢?黛安。”


    侠客还在执拗地追问一个不会如他所愿的答案。


    第84章


    芬克斯手里拎着两罐啤酒,走过来把其中一罐递给侠客。


    “别愁眉苦脸的了,来喝一杯吧。”


    侠客接过来,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苦恼郁闷的表情并没有消散多少,这对于旅团蜘蛛脑来说,可以说是极其惊奇的一幕了。


    侠客可不是库洛洛那样总是沉默寡言让人捉摸不透的那种类型。


    恰恰相反,旅团内部的沟通计划基本上都是侠客负责协调的,简单点来说就是把库洛洛的决策翻译成大家都听得懂的话。


    侠客在旅团内部属于乐天派啦(表面上那种),所以侠客这么外露郁闷的情绪,确实非常不寻常。


    侠客把那罐啤酒喝完了,捏扁罐身放在桌上,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正在努力消化但始终没有成功的郁闷表情。


    芬克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意识到侠客似乎不是因为旅团的任务在烦心,语气里多了一丝他努力压着的担忧:“任务不顺利吗?”


    侠客终于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开口的切入点,开口说:“西索杀了前4号加入了旅团,你是知道的吧。”


    前4号也不是旅团的初始成员,所以各位其实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侠客也不是在深情悼念对方什么的。


    芬克斯点了点头,确实挺疑惑的:“嗯,知道,那家伙确实是个危险人物,你是在担心为什么团长把他招进来会有不确定性吧?确实很多时候都搞不懂团长在想什么。”


    侠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声大气,很夸张地开口:“不是啊,我想到的是,万一我死了怎么办?不是说我贪生怕死啦,只是一想到黛安会忘了我,然后过上她原本的生活……这种事情不要啊。”


    “啊啊啊,她一定会忘了我的。”


    侠客哀怨地像个被抛弃的寡夫一样,挠着头一脸非常苦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芬克斯刚灌进嘴里的一口啤酒猛地喷了出来。他放下罐子,转过头来看着侠客,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沉默了片刻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觉得以你干的那些事,还打算自己死后让对方殉情吗?”


    芬克斯真的是发自内心地被侠客震撼到了,老实说,在芬克斯知道侠客因为对方纯好心教了侠客一年,然后侠客把人强上了搞得精神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侠客有点变态了。


    不是说他有什么资格从道德上谴责对方,就是那个,怎么说呢?这个因果关系芬克斯真的理解不能。


    哪怕侠客纯粹见色起意,芬克斯都能接受啊。


    要不是知道侠客没必要在自己面前伪装矫饰,芬克斯真觉得自己出幻觉了。


    不是吧?侠客的脑子真没问题吗?这一脸的郁闷苦恼他到底哪来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啊?难不成他认为自己虽然把人毁了,但人家还得不可自拔地爱上自己吗?


    芬克斯基于过往对侠客专业能力的信任,把这套逻辑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确认自己的想法才是完全正确的。


    侠客倒像是被这句话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烦恼的神色转变成了阴郁,呢喃着开口:“要是当着她的面把她父母都杀了,她一定会记我一辈子。但我又不想让她彻底恨上我……好烦啊,怎么这样啊?都是她不好,让我这么在意又让我无法彻底得到。”


    侠客抓着发丝,烦躁的神色一览无余,看起来简直像是因为得不到玩具而开始撒泼打滚的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


    侠客也成功地达到了这个效果,旅团的各位都本着不要招惹这家伙的心态离侠客远点了。


    “可我就是忍不住贪心嘛,芬克斯,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啊,算了,和你这种没有真心爱上一个人的人说不明白。”


    侠客刚谴责到一半,就像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一样,偃旗息鼓了,接着又在那里像角落里的蘑菇一样散发着哀怨的气息。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芬克斯把塑料罐咯吱咯吱地捏成了铁片子,侠客短短几句话就让芬克斯的思维仿佛受到了不可名状的污染一样进入了一种宕机的状态。


    他只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不是直接用一些物理的方式让侠客清醒清醒,已经很有同伴情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了,那哪怕是重拳出击也不会有用的。


    第85章


    侠客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亮痕。


    黛安瘫倒在沙发上,栗色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额角和颈侧,被汗水和未干透的泪痕粘住。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眼也是通红的,她正一罐又一罐地喝着,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歪歪扭扭地堆了好几个空罐。


    侠客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黛安就像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了一样,猛地蜷缩起来,双臂环着自己的膝盖,像一只正在试图把自己缩进看不见的壳里的蜗牛。


    “滚……不要过来……”黛安的声音沙哑破碎,又干又涩,泪水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地渗出,“都说了我不爱你……不喜欢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


    她的眼泪顺着已经有了乱七八糟泪痕的脸颊滑落,缩在沙发角落,额头抵着膝盖,颤抖着抗拒着,实际上,她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才是伪装。


    侠客看着她这样,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让侠客这位向来冷静理智的蜘蛛脑莫名烦躁起来,像是有一团小火不断地灼烧着他的理智。侠客走过去,碧绿是眼眸显得异常暗沉,开口的声音比侠客想象中沙哑:“黛安,你喝醉了。”


    黛安用力别过头去,颤抖着将自己蜷缩地更紧,她的眼泪一直无助地流着,声音带着一种被酒精浸泡过后的脆弱和混乱,形成一种正在被挤压的湿漉漉的哭腔:“……我不要你。”


    黛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说给自己听,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温暖一点自己。


    “我要妈妈……妈妈……我好痛苦……妈妈……”黛安的眼神突然显现出一种莫名的神采,自顾自地呢喃着,好像冬夜里擦亮了火柴的小女孩。


    侠客感到那团火越烧越旺,莫名的情绪终究还是站了上风,侠客直接在上方把她按住了,在狭窄的沙发上黛安根本无处可逃,黛安挣扎着推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捶打他的肩膀:“你去死……你去死啊……”


    !


    侠客的情感终于抵达了它的临界点,他掐住黛安的下颌用力扳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上还残留着啤酒的苦涩味道,侠客的舌尖蛮横探入她口中,与其说是缠绵,不如说是掠夺。


    唇齿相撞的时候两个人都尝到了一股铁锈味,在令人头晕目眩的情感激荡中,分不清是谁的血。侠客喘着气退开一点,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沙哑:“……你真的想我对你做更过分的事吗?”


    侠客的手指更用力掐着她的下颌,强迫满脸泪水的黛安看着自己。


    “黛安,你以为只有你在被折磨吗?”侠客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也难以名状的像被扯断的重量,眼中烦躁的情绪一览无余,“我也,我也变得不像自己了啊。”


    侠客盯着虽然已经快要碎掉了但还是在抗拒着的黛安,俯下身用舌尖轻轻舔去她嘴角的血迹,同时,他的手已经扯开了她的睡裙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着薄薄汗意的粉红肌肤。


    黛安的肩膀、锁骨、小腹,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皮肤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侠客的指尖贴着她腰侧微微发烫的皮肤,刻意地施加着不容忽视的刺痛的力度。


    黛安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比平时更加敏感,每一次触碰都会让她不自觉地缩一下。


    侠客的动作比平时更重、更急,有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


    黛安断断续续的咒骂落在侠客耳边,带着沙哑脆弱的哭腔:“变态……去死……不要……”


    侠客反而更被刺激到了。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想把她扣紧,像在确认她还在他够得到的地方。她越是骂他,他就越是忍不住要更用力地探进去,


    结束后,黛安无力地瘫在沙发垫上,整个人像一只被完全掏空的布娃娃,泛红的皮肤上布满了侠客留下的指印、吻痕和齿痕。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淌下来的液体混着一点淡红色的血丝。


    棕色的双眼已经失去了之前灵动清澈的样子,眼白部分被血丝所占据,瞳孔涣散失神,但若说真的像是无神的鱼目,那压抑着的痛苦也未免太浓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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