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界的太宰治也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六条凛:这种被抓奸在床的既视感,莫名感觉自己的完蛋了。


    出乎意料地,太宰治并没有发作,只是用看不出情绪声线对着对面和他长相一样的人扯了扯嘴角:“终于出现了啊,我以为你要一直做缩头乌龟在背后搞小动作呢。”


    【太宰治】嘴角的笑容不变,疑惑歪了歪头:“竟然没有逃跑呢,真是让我意外。”


    接着六条凛的角度只看到这个【太宰治】露出了一个凉薄至极的微笑,随后做出了一个口型。


    六条凛:“ ......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加密通话啊!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闻言,【太宰治】脸上薄凉的神色散去,露出了有些苦恼地神色:“这个嘛,我是很想告诉阿凛啦,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很快了......”


    “现在嘛,能不能麻烦凛先回避一下呢?”


    六条凛当然是准备拒绝的,然而当她注意到这个【太宰治】眼底浓重的疲倦之色后,她迟疑了。


    这个太宰治看起来好像是已经独自在沙漠里独自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看起来已经很累了。


    “......好吧。”六条凛叹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鼓了鼓脸颊,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然后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立刻贴了上去,屏住呼吸,尝试偷听!


    随着门咔哒一声的关闭,房内的太宰治漠然地看向青年:“那么,这位已经当上首领的“我”。”


    黑发少年扯了扯嘴角,神色带着独属于□□的阴郁冰冷气息:“你是属于第几轮游戏的玩家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外面,更新可能会不太定时,八月中旬之前完结


    第65章


    不同于没什么必要掩饰负面情绪以至于眉梢偶尔泄露出几丝不耐的少年太宰治,这个【太宰治】的厌恶之色可谓是相当隐晦。而随着六条凛离开这个空间,【太宰治】也懒得再伪装,面上卸下了之前浮于表面的微笑,露出了底下厌倦而冷淡的底色。


    空气中的氛围变得相当险恶。两道近乎复制粘贴般精致的面容冷淡地对视着,隐隐飘动的杀气在安静的房间蔓延,像一根被拉紧到极致的细线。


    窗外楼下的街道上,一个恰好路过的港/黑成员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被太宰治支配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快步离开了这片地域。


    “啊,看样子不是。”太宰治没有什么表情地看向他,凭借对自己的了解继续往下推理:“所以你是什么角色,管理员?”


    “啊~”【太宰治】像是忍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一样,终于忍不住做出一个扶额的动作,指尖抵在眉骨上停了一瞬,他那双鸢色的眸子显露出同款不耐:“我说啊,既然知道这一点,就可以推测出,本来应该过来的不是你吧?”


    玩家中,只有太宰治和上一轮的他,是两个一开始就是属于两个平行世界的两人,这家伙本来应该是和六条凛毫无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嘲弄之色:“小偷,原本根据我留下的漏洞救完织田作就离开就好了,贪得无厌的话最终说不定什么都捞不到呢。”


    太宰治一瞬间露出了森然的神色。


    片刻后,他眼底翻涌起一层浓厚的恶意,扯了扯嘴角:“所以,那个蹩脚的声音果然是出于你的手笔。”他微微偏过头,似是真情实感的困惑:“你也叫太宰治吧?为了阻止我们真的对她出手,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至少,他之前对那些称得上狗血的作品是毫无涉猎,那么这个【太宰治,又是如何一边治理□□一边还有时间“补课的”?


    可以说这些尚显稚嫩的尖刺对此时的【太宰治】来说毫无用处,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声音继续毫无起伏道:“你不需要试探我,至少你可以确定我和你们立场一致不是吗?至于系统......”


    随着他的声音,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突然自黑雾中幻化而出,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里,书脊的边缘在光线下折出一道暗红色的细长亮痕,像一枚被压平的、干燥的旧痕。


    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在书页边缘缓慢翻涌,像一层被时间放慢了的薄雾。


    少年太宰治瞳孔骤缩。


    关于书页的信息一瞬间穿过他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接合的缝隙,将之前断层的细节逐一串联起来。


    他眉宇之间的神色少见地锋利起来:“这是——[书]?”


    与此同时,伴随着什么东西被融化的声响,一道沉闷像热油滴入冷水般的嘶嘶声突兀出现,门板上忽然出现了一个1米6左右的人形大洞,洞口的边缘泛着神秘的黑色雾气,像被什么高温的不规则的力从内侧灼烧,边缘的木质纤维还残留着焦化的痕迹,在空气中缓慢升腾起一缕极淡的白烟。


    一个粉毛的脑袋从洞口探了进来,睁圆了眼睛看向他们。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入场方式打破,这边的太宰治习惯了六条凛的离奇操作,只是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门隔音太好,试图用能力偷听的六条凛不知怎么地全身燃起了火焰,把门烧了一个洞。


    她迟疑又心虚地对他们举起手打了个招呼,指尖在半空中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声音带着一种被当场抓获后努力维持自然的心虚:“额......嗨?”


    【太宰治】却像是第一次见到少女这副表情似的,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弯下腰去,笑出了泪花,他原本苍白的面色因此染上了几分红晕。


    看到他没有生气,六条凛原本尴尬的表情突然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是你们背着我聊天不对,这是孤立!”


    三个人的友谊果然还是太过拥挤,六条凛这样想着,正想刨根问底两人聊了什么,刚起了个头。


    【太宰治】像是预判了到了她的反应,收起了刚刚那层被笑意浸染的温度,目光低垂了一瞬,犹豫着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经过精准控制后恰到好处的迟疑:“实际上是......这个世界的太宰君对我说了一些话......”说完,他抿了一下线条精致的唇瓣,看了面色阴沉的太宰治一眼,有些难过地撇开了视线,轻轻说了一声:“我大概是打扰到你们了。”


    六条凛被他这副样子一下子镇住了,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不知怎么的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悬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只能呐呐地开口:“啊......也没有吧。”说完她也有些心虚地瞥了一下肉眼可见不高兴的原住民太宰治一眼。


    然后她上前一步,轻轻摸了一下【太宰治】的头。


    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和少年时期的他一样,带着一种干燥蓬松的触感。


    “我觉得你挺好的。”


    这个太宰治的性格虽然怪怪的,但是她能察觉到他对她的没由来的善意。


    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青年那只没有被绷带缠绕的鸢眸轻轻晃了晃,像一池被风短暂扰动的水面,随即那层波动沉下去,只剩下一种干净而安静的柔和。一本红色封面的书被交到了她的手中,书脊的边缘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在青年逐渐淡出的幻影中,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送给你了,想打开的时候再打开吧。”


    *


    横滨的夜晚,今天的天气好得有些反常,夜空澄澈得像被反复擦拭过。


    繁星如碎钻洒落天际,铺排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匀称布局,六条凛仰头看着那片穹顶,恍惚间觉得它像一张被精心装裱过的贴画。


    【太宰治】消失时,她困惑的问了另一个人,太宰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是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书,至于为什么交给你......”少年伸了伸手,还不忘恶意地拉踩一下那个已经消失了的人:“谁知道一大把年纪的人的想法呢。”


    少女对着天空发呆,直觉让她没有打开那本书,她没有什么需要许愿才能实现的东西。


    这时,隔壁的窗沿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像是什么人在攀爬时衣物擦过墙壁,布料与水泥之间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六条凛疑惑地掀开阳台的窗帘。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少年身上,他站在阳台上,柔软的额前碎发被风拂动,发梢慵懒地扫过眉骨,几缕碎发随性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下颌线的轮廓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分明。


    夜风穿过他的衣角,将他微长的衣料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


    他微微侧过头来,往日暗沉的瞳色被月光蒙上一层薄纱,笑意浮在眼底,眼尾微微上挑,长睫轻薄,落下浅淡蝶翼阴影。


    六条凛脑海中映出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句子。


    月遇从云,花遇和风。 [ 1 ]


    少年噙着浅淡的笑意,在夜色下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双狭长的暗棕眼瞳里浮起一层被月光浸透了的亮光。


    他唇角轻扬,对她伸出了一只手,动作流畅而华丽,像是在舞台上完成一个精心编排的收尾动作:“今晚的夜色很美。”指尖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白皙的冷光,落在夜色与微风交织的边界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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