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是游戏里的资产......


    沢田纲吉一脸命苦的切换到凛的主页,看到上面的排名,神色又明亮起来。


    五条悟余光瞥见,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啧”。


    六条凛见他没事了,便转头走向坂田银子。她停在那女人面前,微微偏着头,盯着她的脸认真思索了几秒,:“我是不是见过你?”


    “怎么可能!”坂田银子非常额头上渗出一层非常可疑的冷汗,语气变得有些虚张声势:“阿银我怎么可能认识你这种平胸的小丫头片子!阿银啊认识的都是些性感的大姐姐,我们这行都是要靠........”


    沢田纲吉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在教凛什么奇怪的东西。”


    六条凛满头问号,显然没理解。


    坂田银子看着她那张茫然的脸,心虚劲儿反而消退了几分,神情越发理直气壮,她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么复杂的。”


    六条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懂的好多。”


    “那是!阿银我啊,别的没有,就是社会经验非常丰富,咳咳”坂田银子装模做样地咳嗽一声,脸皮超厚:“看在你一脸好学的份上,我可以免费教你,也不需要你提供学费,只要让我住在这里就可以,怎么样,很划算吧?这可是我第一次这么降价大甩。”


    六条凛星星眼:“那你就是我的师父二号了!”


    喂! ”沢田纲吉从旁边探过身来:“凛,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


    “可是她打折艾......”


    旁边的五条悟对着坂田银子眯了眯眼:“你真的不认识凛?”


    凛表面上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可很少这么快就信任一个陌生人。


    坂田银子眼底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没让人看见,便马上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神态,双手叉腰,嗓门也跟着拔高了半度:“当然不认识!这位小姐一定是被我在短短时间内展现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是不是?”


    沢田纲吉也劝她:“凛,我也觉得最好还是不要相信她,我可是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被她缠上了,然后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犹豫了一下,显然也是和五条悟想到了一起,观察了一下凛的神色,迟疑开口:“或者凛真的......认识她?”


    坂田银子听到他的话面色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她根本不会掩饰神态,被一旁的五条悟尽收眼中。


    六条凛面上毫无异色,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银子,摇摇头解释:“不认识,但是有种亲切感。”


    坂田银子夸张地干笑两声,声音拔高了半度:“就是这样没错!很多人都这么说阿银我!别看阿银我平时看起来是个美少女,关键时刻可是很强的哦!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了一圈,尾音却越说越虚,因为另一个白毛正盯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像能剖开人的灵魂,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刺得她后背一阵阵发凉,像是所有藏起来的东西都被这目光一寸一寸地翻出来晾在光下。


    五条悟观察她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和凛一样,普通人类,便收回了目光。


    他也没多说什么,默认了这个人的存在。毕竟归根结底,这房子的所有权是凛的,她说了算。只是他偏过头时,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凛收留的人越来越多,那家伙好像根本不知道人住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啊,为什么比他还缺乏常识?


    太宰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里去了。


    *


    这些日子里,坂田银子作为屋子里唯一的成年人,丝毫无法起到任何的树立良好榜样的作用。


    白天窝在沙发上啃零食,深夜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回来,玄关处总是被她带进一股潮湿的酒气,混着夜色和街道上残留的尘土味,还经常偷吃五条悟买回来的甜点,因此背地里和他打了不只一架。


    这让几人更坚定这家伙不简单,很可能是突破点。


    不过根本没有勇气去尝试接触她,这个世界根本不讲任何逻辑,上一个不小心染上他的沢田纲吉,现在还背负着巨额债务的负面buff 。


    然而这一切外出很久的太宰治并不知晓,他在一个风和日丽的白天回到六条宅,正面撞上了独属于坂田银子的攻略剧情。


    一群满脸凶悍的大汉恰把好回家的他当成了坂田银子的小白脸,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麻袋当头一套,被人扛起来就往门外走。


    按理来说,即使在□□也被称为体术中等,他也绝不至于被这种乌合之众的计谋算计到。


    麻袋的粗粝布面贴着皮肤,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汗渍的酸气,随着扛他的步伐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肋骨上。


    他在黑暗里闭了闭眼,暗暗咬牙。


    一定是有歹人害我,魔人的手段不至于这么无聊,绝对是藏在系统后面一直针对他的那个黑幕。


    坂田银子从眩晕中醒过来时,鼻尖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尘土和某种温热的、正在冷却的腥气。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地横七竖八的躯体,鲜血在石板缝隙间蜿蜒成暗红色的细流,而那个黑发鸢眸的少年正站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心,白衬衫上溅着细碎的血痕,嘴角挂着笑容,却透着一种毫无温度、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恻恻冷气。


    他垂眼看着她,声音轻柔:“醒了?”


    她一个激灵,大脑瞬间清醒。


    起猛了,看见死人了。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周,差点要去找时光机。


    然后定睛一看,她忽然发现这家伙似乎比他认识的那个......要矮啊?


    她眨了眨眼,又确认了一遍,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啊,不是鬼就好办了。


    坂田银子扫视了一眼地上血流如注的□□们,悄悄踮起脚尖,朝门口的方向挪了半步,嘴念念有词嘀嘀咕咕:“这和阿银我可没关系啊,要复仇的话找对面那个可怕的家伙。”她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朝门的方向溜去。


    “不要误会,我可没动手,这是他们自相残杀的结果。”太宰治向她微微一笑,面上还带着血迹:“至于这位小姐,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您是否该和我解释一下呢。”


    坂田银子停下脚步,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个?您是?”


    “我叫太宰治。”


    “太什么?”


    “太宰治”


    “什么治?”


    空气安静了一瞬,太宰治缓缓收回了笑容,鸢色的眸子里那层温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擦拭掉,他没有再试图和这个装傻的女人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转而对她露出了一个没有丝毫温度、能吓死所有横滨小孩的笑容。


    坂田银子丝毫不怵他,那双猩红地眼睛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甚至还随意地掏了下耳朵,侧过头,做出沉思片刻地样子,像是在认真回忆,然后突然恍然大悟,惊喜地一拍手:“啊!你就是我的最后一名室友吧!”


    说完装模做样地低头看了下光秃秃地手腕,一拍额头:“啊!我该回家吃完了饭了。”说完挥挥手:“回见啊帅哥。”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脚步捯饬地飞快,像是生怕他再和她说一句话。


    身后的太宰治偏了偏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去阻止她逃跑,纠缠傻子没有意义。


    以刚才暴露的信息来看,这人好像是对他有所了解,所以刚才才故意插科打诨不透露更多信息,侧面了解才比较有效。


    *


    周末第二天的午后,阳光从河岸边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六条凛在河边的树上捕捉到了一只野生的风干太宰治。


    太宰治:“......”


    看来今天的宁静自杀的时光泡汤了。


    太宰治借力一个空翻,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从白绫上落下来,四肢着地缓冲,像一只敏捷的黑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哦——”六条凛站在几步之外,认真地鼓了鼓掌,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太优美了,师父!”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凝视她:“你很闲?”


    六条凛拿出游戏机:“教学时间哦。”


    太宰治没有说话。那双平日伪装成温柔的鸢色瞳孔专注地看着她,空气安静了片刻,河边的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叶气息,把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尾音被风带走又留下:“嘛,反正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便没等六条凛的回应,率先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出两步才偏过头,背对着她摆了摆手,语气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还不走?”


    六条凛怔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转过去的背影上,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方才那层短暂露出裂痕的屏障像是又恢复了原样,重新合拢得严丝合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