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觉心满意足。


    旁的都不大重要了。


    故而,说无可挑剔倒也对。


    听她这么说,胤禛这才抬手,一旁伺候的苏培盛连忙叫人摆膳。


    皇阿哥的膳食份例,让林南絮大开眼界,冷菜八碟,热荤十二道,面点四品,另有佐菜十样果饯六盘。


    外屋的八仙桌都摆满了。


    那么一瞬间,林南絮心中若有的不情愿,如奶油般化开。


    这每顿膳食跟相声报菜名一样。


    她欢迎胤禛多来。


    林南絮笑得杏眸都眯成一条缝,待胤禛的态度也热切许多,亲自盛了汤捧给他:“您先喝完汤,开开胃。”


    胤禛见她笑那样满足,也跟着唇角微动:“坐下吃吧。”


    林南絮:“妾身谢四爷!”


    她说完,自己也盛了一碗酸笋老鸭汤,酸笋很是解腻,酸鲜爽口,她连喝了两碗。


    林南絮对宫廷菜不熟,她挨个吃过去,每样都尝,最喜欢其中一道糟鸡脯,细嫩软滑的鸡肉带着酒香清甜,在微燥的春日,吃起来很开胃,也喜欢那奶卷蜜糕,乳香绵软,还裹着蜜香。


    片刻后,她放下筷子,捧着雨前清茶来喝。


    胤禛原本胃口不佳,瞧她吃得带劲,也跟着多夹了两筷子。


    “你胃口倒好。”他淡淡开口。


    林南絮眉眼弯弯,带着饱食后的餍足:“妾从未吃过御膳,自然样样新鲜,承蒙四爷恩荣,才有这满桌珍馐。”


    胤禛摆摆手,膳桌立马撤了干净。


    他伸手。


    林南絮望着面前伸过来这只手,骨节修长匀亭,肌肤白皙,有青筋暴起,添了几分力量感。


    她抬眸,有些疑惑。


    见她无法意会,胤禛便牵住她的手,一起回小隔间坐在床沿上。


    林南絮:这么早就开始吗?


    她还没准备好。


    结果小腹上贴过来一只大掌,轻轻地揉着她小腹。


    原来是她想多了。


    月色朦胧,昏黄夜色中,男人长睫低垂,轻声安抚她:“你别紧张,晚上吃多了,仔细胃疼,爷给你揉揉,你是江南来的姑娘,倒难为你还得适应,你家乡可有什么吃食?”


    林南絮闻言,倒也跟着陷入沉思,轻声回:“家里头这时节,该吃燕笋了,这燕竹不成器,做不得竹篮篾席,只能做寻常的晾衣杆,但是燕笋却很是鲜美,还有蚕豆、肉圆、鱼冻、糖圆、芋头……”


    说起吃的,她便如数家珍,声音也低落下来。


    但是嘴巴又很馋,从骨子里透出点渴望。


    在公路求生的一年里,她心心念念便是家乡那吃厌的一口饭菜,甚至家门口的井水,在记忆里都格外甘甜可口。


    胤禛见她情绪不好,手下动作停了,轻声问:“你在家里,兄弟姐妹可多?”


    林南絮眼角余光瞥着他的神色,按着原主的记忆回答:“妾身的父亲是辛丑年的举子,捐了个县令……”她有点难以启齿:“他喜欢孩子,生了八个姑娘、七个儿子,妾身是里头相貌最出挑的,他也最疼我,平日里,除了读书习字,旁的什么都不叫碰,唯恐我磕破星点油皮。”


    “平日里,他们也都让着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胤禛又开始轻轻地揉着她小腹,听懂了,这是想让她养好了高嫁,没成想一步登天了。


    见她眉眼间带着促狭,他轻声道:“你是什么话都敢说。”


    林南絮眨眨眼睛:“爷是何等人物,哪里能让我等微末人物给蒙住眼,早早跟爷通了气,也好请四爷宽宏大量,饶了我们才是。”


    这养法,谁也瞒不住。


    甚至在选秀前,她爹已经在和江宁织造家的旁支接触,谁能想到她这样的身份,还真留下了。


    没人敢想。


    甚至和这庶子接触,便已经是高攀了。


    这个她没说,该瞒还是得瞒,四爷未必会去调查这么细。


    胤禛虽然面似冷玉,心肠却烫,闻言轻笑着道:“这不算什么,自然饶你。”


    林南絮握住他的手,微烫的掌心被带离,那一瞬间,好像她真的吃多了胃真的有些撑,舍不得他手离开一样。


    他的掌心有薄茧,显然平日也勤练骑射功夫。


    林南絮一顿,抬眸对上他的眼神,狭长的眸子压在眉下,更显锋利,眼神却内敛隐忍。


    她不免想到他的处境。


    胤禛幼年养在孝懿仁皇后宫中,后来先皇后薨了,他又被扔到德妃跟前。


    关于母子二人的猜测很多,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因为德妃在胤禛登基后,斥责他得位不正,抢了老十四的皇位,导致母子二人势同水火。


    胤禛后来坐上皇位,成了最后的赢家,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路,他的对手没一个好相与的,有勇有谋掌管兵部的直郡王,名正言顺的储君,文人之首的诚郡王,还有紧随其后的八贤王。


    时不时想要追赶上来的十四弟。


    还有人到晚年的父皇。


    说起康熙,这个鳏夫带儿就是狠,爱的时候,捧在手心里疼,威胁到帝位了,下死手惩戒,不光废黜太子之位,圈禁在宫外府邸,那些山珍海味,鲜果佳酿都不肯给了。


    东宫属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就连太子母家也尽数抄家清算。成王败寇,生不得,死不能,太子都被康熙极尽羞辱咒骂,郁郁而终。


    看史书上寥寥数语,只觉平常,如今瞧着他,倒觉得人生无常。


    而胤禛,在康熙心里,定然不及胤礽十之一二,怕是被尾风扫到,就很难熬了。


    以前,这不关她的事,往后,这尾风的尾风要是扫到她,她的日子也难熬。


    可恶的老鳏夫。


    林南絮和他聊了一会儿,把他性子摸出几分,知道他不是随意打杀人的暴虐性子,她在就放松下来。


    瞧着夜色深了,就听胤禛好听的声音响起:“且安置吧。”


    他声音略高,显然是说给门外伺候的宫人听的。


    随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林南絮略微有些紧张。


    林南絮先去沐浴更衣,她躺在被窝里,翻看着侍寝手册,虽然在储秀宫已经教导过了,但还有避火图要看。


    上面写清楚侍寝的规矩,和行房的一些细节。


    林南絮随意翻看,感觉也就那样,真信了床榻间这样死板,那还有什么趣味。


    等水声停了,她眨眨眼睛,看向款步而来的胤禛。


    方才还清隽摄人的皇阿哥,这会儿穿着月白的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胸膛,瞧着还像有胸肌的样子。


    身材还不错。


    林南絮看了两眼,赶紧用帕子遮在脸上装羞涩。


    胤禛见她掩耳盗铃的模样,唇角微勾,隔着帕子,用指尖在她鼻尖、唇瓣上临摹。


    林南絮放松些许,挺会调情,说明他技术不错,那她也能舒服点。


    等那具温热修长的身体覆过来,她心口猛然窜上一股不知名的火。


    公路求生那么久,她比她想象中还要馋嘴。


    人在极度压抑之下,性情真的会扭曲,纵然她总是演的柔软温良,当褪去乔装时,骨子里那股邪火,就烧得格外旺。


    以燎原之势,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却还记得,不能露出破绽。


    她渴望更多,柔韧的舌,温热的指尖,但是都没有,只有避火图上刻板的记述。


    林南絮脸色绯红,她闭上眼睛,掩饰这场糟糕到不行的一回。


    她心中甚至有些失落,这男人,竟然不中用。


    真是……失望。


    林南絮手指缠着帐绦,在胤禛要叫水时,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颈,轻轻地吻住他的唇。


    没得让人吃饭吃一半的。


    好歹叫人吃饱。


    好在稍加引导胤禛,他便完成的甚是出色,从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舔舐,到撷住唇肉轻吮,像是逐渐得了趣味,渐渐深入。


    林南絮拉住他的手,覆在腰间,那手却没老实。


    帐内,林南絮咬着葱白的指尖,不时小声吸气。


    她趴在床上,抱着软枕,哑着嗓回身叮嘱:“且轻些。”


    两人又闹了一回,她这才得了些趣味。


    但是还不够。


    见胤禛得用,她的态度愈加好了,和他一道叫了水,重新洗漱过。


    胤禛换上寝衣,侧躺在床上,用指尖轻轻地按压她红肿的唇瓣,眸色幽深。


    原来,亲嘴的滋味这样好。


    胤禛看着她娇媚的模样,心情大好,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


    林南絮也累了,闭着眼就睡。


    今天吃饱喝足,还不错。


    隔日。


    听到芷烟的叫起声,烟色锦被中,伸出一截雪白的腕骨,林南絮声音还带着晨醒的轻哑绵软:“罢了,起来。”


    该去给福晋请安了。


    随着她起身,身上的痕迹便有些藏不住了,林南絮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她的觉醒天赋,没想到还能用到这上头,恢复力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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