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都带着斯净曾经去哪些国家游玩,他们一起看过什么动物。


    就像他说的那样,梁西卉画儿童插画的时候笔触会变得更可爱。


    所以这本书真的是非常温馨,成功的子供向绘本。


    斯净也看到了这本书,缠着他让他讲给自己听。


    陈璟川笑着答应下来,抱着小孩儿坐在后座,给他讲绘本上的故事听。


    他的声音像是清冽的水,给人的感觉更适合去病房外面对家属冷冰冰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不是给幼儿园小朋友上课……


    不过此刻的沉稳温柔,讲起故事来还蛮好听的。


    起码斯净应该是蛮喜欢听。


    梁西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父慈子孝’,心里不自觉翻腾着。


    其实陈璟川和斯净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短了,见过很多次面,一起打球,参加运动会,吃饭相处……但好像还是不怎么够。


    关心则乱,梁西卉一直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真正试探一下斯净的态度。


    快要四岁的小孩儿也不是没有想法的,甚至他们有时候的奇思妙想要比大人还多呢。


    斯净很喜欢安东尼这本书,等车子开到了家里车库,故事也才讲了三个。


    “叔叔。”他天真地问着:“你能去我家继续给我讲嘛?”


    “……”梁西卉无语,心想自己这宝贝儿子也太热情好客了。


    陈璟川看了眼手表,笑着说:“椰子,你打了一下午的球,又去图书馆读了好久的书,应该很累了吧?”


    “叔叔可以改天继续给你讲故事,妈妈也可以给你讲的。”


    被他这么一说,斯净才察觉到自己真的好累——短胳膊短腿都是酸酸的。


    “叔叔,你说的对。”小孩儿对他笑了笑,一口小白牙若隐若现的:“那我先回家睡觉了,改天见!”


    陈璟川感觉自己要被他萌化了,抿唇笑着点了点头:“改天见。”


    斯净今天难得没有在车上睡着,梁西卉也就没有叫唐香下来接。


    她拉着儿子的手走到电梯口,瞄了眼过来送他们的男人。


    其实应该是下周见吧,他都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了……不过自己今天也绝对不和他继续在停车场厮混!


    梁西卉回家洗完澡,走到斯净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去后发现他还趴在床上看安东尼的绘本。


    这小孩儿不喜欢坐在桌子上看书,就喜欢趴在床上看,她说了几次也没用。


    梁西卉无奈的笑笑,走过去用吹风机帮着儿子把半干的头发彻底吹干。


    “妈妈,我把陈叔叔买的书拿走了。”斯净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有些抱歉的嘟囔着。


    “……是他送你的。”她失笑,随口胡诌:“他买了好几本呢。”


    斯净拉高被子挡住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眼睛亮晶晶的:“陈叔叔很喜欢这本书吗?他讲故事可好听啦,比我们幼儿园的森森老师讲得好。”


    森森老师是小葵花幼儿园里专门负责上绘本课的老师。


    啧,陈璟川太会哄小孩儿,讲了一次之后的地位就超越老师了。


    梁西卉琢磨着‘嗯’了声,陪着斯净一起躺在床上,把玩着他肉嘟嘟的小手。


    “椰子,你……”她顿了下,轻声问:“你喜欢陈叔叔吗?”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什么,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斯净毫不犹豫地回答,奶音脆生生的:“喜欢啊!可喜欢了!”


    小朋友正处于智力的开发启蒙阶段,在三四岁的年纪里,对成年人——尤其他是男孩儿,对成年男性几乎会产生天然的依赖和仰慕。


    更不用说对面是各方面都优秀到没话说,还对斯净近乎是孔雀开屏一样的展现温柔善意的陈璟川。


    斯净喜欢是理所当然,毫不意外的。


    但她想知道的是……有没有特别喜欢。


    会不会像喜欢他‘爸爸’那样的喜欢。


    梁西卉感觉心脏怦怦在跳,唇瓣张合几次,还没等开口说什么,手心就已经濡湿了一层薄薄的汗了。


    太紧张,可有些话必须问,也必须渐渐引导着斯净去认识一些真相。


    “斯净,你,”她声音都有些哑了,尽量装作仿佛无意,好像聊天一样的问他:“你这么喜欢他,让他给你当爸爸可以吗?”


    这句话是梁西卉早就该试探着来问小朋友的话。


    可她因为胆怯一拖再拖,可算是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最舒适融洽的氛围来问出口……


    但还是紧张到大脑要宕机了。


    但斯净的回答却让她出乎意料。


    小男孩儿眨了眨眼,很果断的说:“可以啊。”


    “……啊?”梁西卉愣住了。


    “陈叔叔要是能给我当爸爸就太好了!”斯净甚至兴奋地说着:“这样我就有两个爸爸了,他们可以轮流陪我玩儿!”


    再也不用发愁只有一个爸爸但他很‘忙’这件事了。


    ……


    梁西卉心想这不愧是她儿子,比自己还想把什么好事儿都占全了。


    她更哭笑不得地发现以斯净的年龄,他能意识到爸爸的重要性,但暂时还不懂‘唯一’性。


    所以还在这儿想着两个爸爸都要的好事呢。


    不过,起码小孩儿看起来是不排斥的。


    梁西卉没有更进一步的让他二选一,看着斯净困的眼皮打架,干脆关了夜灯哄他睡觉。


    -


    过了周末,梁西卉计算着时间,过了几个工作日开始行动。


    她没给梁禹城事先打个电话,直接到公司准备给他来一个突然袭击——


    “小姐?”秘书是干了多年的老员工,自然认识她,有些惊讶的连忙跟上她:“您怎么突然来了?是要找梁总吗?他……”


    “顾姐,我知道我爸肯定在公司呢。”梁西卉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客客气气的微笑道:“我进去找他说点事,你不用忙。”


    马上要月底了,潘琼西的生日就在月底。


    就算梁禹城再忙的一年到头飞来飞去,每年的这个时间段都会在京北。


    顾秘书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门也不敲的就走进总裁办公室。


    梁禹城正在办公桌后讲电话,见梁西卉大剌剌的推门进来,敲打桌面的手指顿了下,对电话那边说:“过会儿再聊,我这边有事。”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皱眉不悦道:“怎么不知道敲门?”


    梁西卉笑而不语,在他这偌大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的。


    梁禹城现在见到她就闹心,怒道:“你来我这儿遛弯来了?”


    “爸,这么生气干嘛?”她笑眯眯道,终于说话:“我只是进你办公室没有敲门而已,你在整别人之前也没有率先预警啊。”


    梁禹城目光一顿,平淡道:“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爸,你这话也太假了。”梁西卉翻了个白眼,非常单刀直入地说:“就是你在找陈璟川的麻烦吧?”


    作为和海胜一起为FIC注资的合作方,也只有梁禹城有这个能力去莫名其妙针对这个项目里的人了。


    梁西卉在陈璟川那实验室刚被撤走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儿,可那时候信息不足,她根本没朝着‘针对’这个方向去想。


    后来和费孑聊天,了解到的内容更多,在察觉到他们确实就是在被针对之后,她也顷刻之间便想到能有谁有这个本事,并且还有动机去做这件事了。


    陈璟川和费孑只是和海胜签了合同,他们也许并不知道背后注资方还有梁禹城的锦元。


    可这个消息梁西卉是一开始就知道的,甚至远在他们没签合同,推进这个项目之前。


    因为正是自己曾经来过这个办公室,提醒过梁禹城海胜这个FIC里有自己的前男友……现在想想,人生中还真是处处回旋镖。


    梁西卉那时候绝对想不到自己只是来提醒的一句话,就会成为未来被梁禹城抓住的‘马脚’。


    可她不会逃避问题,她有义务对这件事负责。


    梁禹城听到‘陈璟川’这三个字时,额角的青筋跳了下。


    他抬眸看着眼前不懂事的女儿,冷冷道:“你还敢跟我提他?”


    梁西卉皱眉:“为什么不敢提?”


    “你出轨还出的这么理直气壮,毫无廉耻之心吗?”梁禹城感觉自己都快不懂现在年轻人的三观了,气的胸口起伏:“就因为这个姓陈的小子对吧?”


    他因为梁西卉出轨和把股票拱手给出去这件事气的辗转反侧,然后不自觉就想到她曾经到他办公室提醒过他的话——


    曾经和她交往过的前男友,正在任职FIC这个项目。


    在潘琼西和梁西卉上大学时闹得最僵的阶段,梁禹城正驻守在外地出差,所以他对女儿和陈璟川的事情并不是非常了解,妻子后来也没说过什么。


    所以他当时是相当的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女儿懂事了,还知道和他来报备潜在风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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