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忍不住笑了一瞬。


    他故意颠了一下,让小羊和小云都不得不更加紧贴着靠在他怀里。对着云水的耳朵挑衅:“哦,我只是抱我的女朋友,这位……正直的检察官同志要抓我?”


    云水稳住,努力坐直,谴责他:“你变了。”


    江榭眼神微黯。


    她害怕他又语出惊人,急忙慌乱地去找小羊说话:“你看,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哥哥是不是不太正常。”


    “哦,”江榭波澜不惊,“想让我变正常的话,那怎么不自己叫我哥哥。”


    云水:“…………”


    啊。


    呃。


    她崩溃:“大哥,我浪漫过敏,我回避,我有羞耻症,好了,停止吧,回归正常人类好吗,求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很害怕又被锁上一章的段评已经施工完成啦!另外读者宝贝们,其实文章也快到尾声啦,因为作者签约年限不长,所以积分系数很低,不知道小天使们可以收藏一下作者,助力增长积分吗!呜呜,谢谢大家!


    第58章 牧场 把我拉去绝


    逗云水是很好玩的。


    她脸皮薄, 逼急了会胡说八道,有时候脑回路清奇,是浪漫绝缘体, 歪理邪说创始人兼威武不屈诡辩手。


    江榭忍不住用手背感受她脸颊的温度, 意外:“这就受不了吗。”


    继而声讨她:“如果这样就受不了的话, 阈值是不是太低了。”


    云水闷闷道:“没有。不是。”


    他若有所思:“可是我还有很多话没说。”


    云水努力给脸颊降温,故意用冷漠的语气指责他:“都是你的错, 我、我是正常人,是你太……太骚了。”


    执舰官:?


    他停顿几秒:“我吗?”


    “云水,”很明显他微微恼了,揉她的脑袋,“你嫌弃我?”


    云水安慰似地找补:“也没有很嫌弃。”


    江榭阴沉沉说:“那就是已经开始嫌弃了?”


    云水支支吾吾。


    他不可置信:“这才多久, 你就腻了吗, 你这个……”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云水绕过他脖子的手去轻轻戳他的脸, “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你……”


    江榭安静听她说话, 目光游离。


    她感应到视线,紧急捂住嘴,连忙说:“你别又想亲。”


    执舰官眼睫微垂,哼一声,低头, 冷冷淡淡地对小羊说:“她太坏, 这不让那不让,还嫌弃我。就和嫌弃你一样。”


    小羊百无聊赖地动了动小耳朵,粉色的鼻头左歪一下,不想掺合幼稚鬼们的对话。


    “你才是污蔑, ”云水轻柔地摸摸小羊的背,哄它,“没有嫌弃,喜欢你。”


    执舰官嘴角微勾:“这还差不多。”自然地在她脸颊咬了一口。


    “……”云水被他的厚脸皮惊呆,无力拆穿,想说“不是对你说的”,又害怕他变得更加难哄,讷讷地说,“啊,好。”


    江榭满意了,抱住她,深吸气。闻得很深,像吸人精气的妖怪。


    云水不由心软了,乖乖捧住他的脸,自省片刻,认真地问:“我没有给你安全感吗?”


    他一怔。


    眼睛很黑,肤色冷白,强烈的对比之下,这颗被捧起来的“脑壳”很是俊美,薄唇的弧度也显得很好亲,眼睫尾端最长,气质偏冷,云水却不会被冻到。


    江榭哑然片刻,眼珠颤了颤。


    这是个云水非常陌生的神色,哪怕是他醉酒偷偷伤心时,也不是这个感觉,更像是……


    心虚。


    她用威胁的语气:“嗯?”


    “唔,”执舰官不太自在地靠在她的手心,轻描淡写,“也没有。咳,很安全。”


    只是本能驱使,像是闻到血味就不撒口的兽类,被喂大了胃口,变得更加索求无度。


    想要更多、更深的、更难解绑的爱来饲养。


    但他很狡猾,只是淡淡地说:“经诊断,一般这种情况,亲一下就可以好转。”


    云水斥责:“庸医。”


    但犹豫了片刻,捧着他在唇上印了一下。


    江榭怎么能忍住不笑,这时候全身的血液都被轻飘飘的吻点燃,她自己走到陷阱里,笨笨地中计,也许因为太喜欢自己。


    他很冷静,不为所动,面色如常。可惜灵魂已经飘起来,像中奖的疯子,只本能地围绕着云水撕咬。


    她有点忧心的眼神,坦率的吻,微微翘起的睫毛,被揉过后蓬松的头发,很好亲的嘴唇。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云水困惑地和他对视,执舰官眼眸幽深,呼吸微急,最离谱的是。


    她能感受到……


    坐着的,很明显的生理变化。


    很凶。


    不可思议、连滚带爬地用力跳下去,把小羊也从他怀里解救出来,离他远远的,腿颤了一下:“你、你还是吃点药吧,亲一下就有反应,肯定得病了,病的不轻……”


    江榭咬牙:“我没病!你回来!”


    云水瞟了一眼他的裤子,坚定地说:“没病才怪了,你这个症状多久了,我我、我现在就预约线上问诊,你终端有实体投影功能吗,请医生看一下吧。”


    他恼怒,看云水如临大敌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凉凉地说:“嗯,你要怎么看,把我拉去绝育吗?”


    云水怯生生:“可以的吗?”


    江榭被她气到,也许是她实在很会“妙语连珠”的缘故,叫他牙痒,那里反应更大了。


    她还在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不要讳疾忌医,不好。”


    并且开始念:“线上问诊说,一般这种情况多见于青春期。你都多大了,这正常吗?”


    执舰官阴森森说:“我多大?比你大几岁而已。歧视我。”


    “我哪有,”云水分辨,“就事论事。”


    执舰官破罐破摔,冷漠地说:“我发育迟缓,遇见你的时候才开始青春期,行了吧,很合理。”


    云水摇头,看痴呆一样,对他摇头,怜悯地说:“一个字都不合理。”


    她虚空点了一下:“你现在自己冷静好,不要、不要一直……肿着。”


    江榭:“……”


    半晌,她渐渐发现自己暂时安全,并且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惊吓褪去,反而忍不住很坏心眼地指责他:“你看看你。”


    江榭:?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她环视四周,一派正气凛然,“这是草原,还是白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羞愧吗?”


    她还试图“度化”执迷不悟的人:“你的道德底线呢,你的人品呢,你的修养呢?”


    执舰官不配合,并灌了一口矿泉水:“草原,哦。那又怎么?”


    云水:“这里不是你的床,要有礼貌。”


    执舰官嚣张地哼一声:“你知道有个词叫做‘野合’吗?”


    云水:“…………”


    他欣赏几秒云水震惊到失语的表情,露出非常小弧度的得逞的笑,压了下眉,面色平淡,若无其事地说:“抱歉。换个话题吧。”


    她立刻坐得很远,谨慎地实时观察。


    江榭彻底放弃遮掩,冷静道:“你要一直看的话,永远消不下去。”


    云水无法认同:“怎么可能。又不是坏掉了。”


    执舰官面无表情地信口开河:“量子力学。你要一直保持观测状态的话,观测本身就会影响结果。”


    云水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你真是……胡说八道,可怕得很。”


    歇了半小时。


    天气很好,卷边的云层弥漫在蓝天上,大朵大朵地开,雪色的絮状清晰到仿若触手可及,纯白又灿烂。


    把背包里的零食消灭殆尽,整装待发,准备去找小羊的主人。


    云水把包背在前面,小羊摇摇晃晃探出一个脑袋。


    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地图。


    执舰官滑动屏幕:“左边是圈起来的风景区,右边是牧民的草场。”


    云水沉思:“那其实都有可能。这里靠景区近一些,小羊……”


    执舰官:“景区里,你是指提供羊肉制品的餐厅?把它送回锅里?”


    “呃,”她忍不住把小羊抱紧了点,人类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吃羊肉时津津有味,现在又虚伪地、真情实感地为此不忍,“也不一定是饭店,万一……”


    背包里的小羊不怕生,还在伸着脖子一点点拱着边缘的奶瓶,时不时看着云水,撒娇一样睁着圆圆的眼睛,发出很小很柔的声音。


    云水给它拍了好多照片,上传在通讯软件的“附近”里。


    软件自带“漂流瓶”的功能,但并不是随意展示在附近的网络社群,而是自动关联到终端有发起临时会话、付款、互投照片的用户,哪怕并非好友,只要有终端互动过,都会被“捕捉”到同一片社交网里。


    “寻羊启事”刚发布,叮叮的提示音就响起,小镇饭店老板、双色星球冰淇淋自动贩售机的摊主、帮忙拍照的游客、半日游的小火车司机、篝火晚会贩卖许愿火炬的信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