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舰官:“你这个人怎么这样,<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试都不试怎么知道?”


    云水:“??”


    云水:“………………”


    执舰官:“你的人生一向这么随便吗,不争取怎么知道结果,争了不一定有,但不争一定没有,很难理解吗?”


    云水:“……你熬什么鸡汤!”


    执舰官:“我床都换了。”


    云水:“?”


    她用惊恐的眼神瞥他。


    执舰官:“我睡不惯这种床,会失眠,精神状态很差,都是你造成的。”


    云水:“什么、你要让我赔钱吗,可是这是你自己下单的。”


    执舰官:“你不能走,你会赖账。”


    云水:“我知道了,你不让我走,觉得之前我骗了你很不满意,说什么我要追求的话,其实就是想要我留下来给你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是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执舰官:“……”气。


    云水:“我问你一个哲学问题。”


    执舰官:“?”


    云水:“你觉得前两个月,没有拥有记忆的你,和现在的你,是一个人吗?”


    执舰官:“……”


    云水滔滔不绝:“很经典的问题吧。比方说有一条小溪,一天前的小溪和一天后的小溪,是同一条小溪吗,可以说是同一条,有相同的地理位置、水文情况。可是也能说不是同一条,因为前一天的构成它的水滴已经奔腾而走,或许汇入了其他支流,它再也不是同样的了。总之,我单方面认为,你和前两个月的你,不是同一个人。”


    执舰官:“??”


    云水继续鬼扯:“我只喜欢‘那个’你,也只骗了‘那个’你,你想要负责想要追债的话,把那个你叫出来找我好了。”


    执舰官:“???”


    云水趁他宕机,飞扑下去开门,大吼:“腿长在我身上,你不让我走就是非法囚禁!现在的你我不喜欢了,再见!”


    门“砰”关上,差点把执舰官气到扭曲的俊脸拍扁。


    他气急败坏地把地上的泡沫纸掷出去。


    哈,女人。


    诡辩。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对我毫无留恋。


    作者有话说:


    谢谢读者宝贝们留言鼓励灌溉投雷,哈特软软


    第44章 旧梦 心潮比海潮


    到了吃六月黄的季节。蟹壳轻薄, 蟹肉清甜,蟹黄膏润。


    江榭依旧睡得不太安稳。


    他没有危言耸听,新的床过于松软舒适, 很不适应。


    失眠, 多梦。


    梦里好像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 他摩挲到一具温热的躯体。很奇怪,很软, 抱着时全身都会克制不住颤抖起来。还有香皂和皮肤交融时温软的好闻的味道,他忍不住亲吻了一下。


    他下意识打开夜灯,发现这里是一顶帐篷。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子,黑夜里亮晶晶的笑眼。


    江榭拒人千里,没有人有机会在他面前笑成这样, 他只认识一个这样的人。


    知道她是谁了。


    他可以分辨出来, 云水是在嘲笑他。他自己的梦, 他很生气, 用很糟糕的动作堵住嘴, 不容拒绝地衔住她, 尝到了她的味道。


    夜这样静,可以听见搅弄和吞咽的声音,彼此的喘息起起伏伏,她半张脸陷在夜色里,半张脸躲在他手心里。


    心潮比海潮还剧烈, 铺天盖地的情绪裹挟着他, 他很用力,亲吻她被汗水湿漉的额发,她再也说不出气人的话,眼睛浮起朦胧不清的神色, 澎湃的,起伏的,一浪又一浪。


    他先说对不起,又说谢谢,糊里糊涂地做了过分的事。


    很糟糕。


    凌晨四点,执舰官站在阳台上,对着嗡嗡作响的洗衣机沉思。


    一切。


    都乱套了。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太不体面了。


    他撑住小幅颤抖的机器,手心一片麻。


    江榭漫无目的地伸出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深呼吸,他在搜索框里打下一些问题,甚至没有按下回车,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他重新输入“聊天记录怎么恢复”。


    眉头越皱越深。


    然后在终端的云盘存档上一口气乱翻,突然,定格在了一张照片上。


    一张很活泼的合照。


    女孩骑在他的肩上,背后桑葚树结满了紫色的果实。


    两个人都有笑意,空气里仿佛还能闻到甜甜的果香。


    良久。


    江榭点击下载。


    清晨上班,二楼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厨房也很安静,玄关的拖鞋居然还在。


    是走得太匆忙了吗。


    江榭迁怒一样把印着卡通动物的拖鞋扔进鞋柜最深处。


    他晨练完,冲澡,在舰队食堂吃饭,从走廊去办公室的路上,突然看见了那个和同事站在门口说话的人。


    秘书处最近应该不算很忙,还有空在这里闲聊。


    执舰官冷着脸路过,她们聊得好开心,很敷衍地打招呼。


    他趁转弯时又看了一眼,那个男同事还把一袋花花绿绿的小零食塞到云水手里。


    江榭:“?”


    他审视般停下脚步。


    办公室恋情不值得提倡,即使可能只是一个不太确定的苗头,他觉得有必要警告一下。


    可是已经走过了又走回去,实在很奇怪。


    他正堵在走廊,跟在后面的副官奇怪地问:“将军?”


    江榭忍住了,继续往前走,用内部通讯给秘书长转了一份《办公室行为规范守则》的文件。


    刚到办公室,之前研究莲花瓷炉碎片的专案小组就打电话,说有事情想询问执舰官和云水。


    所以不得不又在办公室碰头。


    云水抱着电脑进来,她今天穿得还算正式,阳光洒在束起的马尾上,薄荷绿色衬衫显得柔和清新,对上视线时,她尴尬地移开视线,很冷漠的样子,就是耳根有点不明显的红。


    唔。


    这个发现让江榭心情变得很古怪,云水好胆小,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起来明明就是旧情难忘,更加显得昨天的说辞站不住脚。


    江榭前所未有地、全神贯注地用余光看她,发现她无论什么情况都有意回避和自己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汇。


    这样的举措是十分可疑的,云水想必很是心虚慌乱。毕竟某位哲人说过一些陈词滥调,比如,爱情是闭嘴也会从眼睛里流露。比如,爱情好比藏不住的咳嗽。等等。


    鉴于此,江榭有理由怀疑,云水只是格外嘴硬,其实已经无法抵抗自己,就像风阻止不了湍急的瀑布,云隔绝不下仓皇的阵雨。


    江榭对此喜忧参半。


    云水太爱犟嘴,不肯承认自己情根深种,也许是面皮太薄。


    但她哄骗失忆的自己给她做男朋友,就很好……很坏,很狡猾。


    专案研究员说:“将军,我们仔细检测了陶瓷碎片,摔碎的陶瓷缝隙里发现书写‘唐诗词考六六一’的绢布,初步怀疑指代了密码本的本体。”


    云水一愣,白明驿当时为了销毁这个瓷炉,把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误打误撞摔出了瓷炉里的布帛?可是唐代烧制的瓷炉里面怎么可能藏着新历时代的密码本?


    “由于从六楼摔碎,修复尚需时间,而要塞中接触过瓷炉的只有二位,我想询问一些问题。”


    执舰官:“嗯。”


    调查员:“这是莲花形状,各位对雕刻花纹有印象吗?”


    执舰官:“是正面背面一圈各异的莲花祥云纹路,有尖有圆,不是有很清晰的展览图片吗?”


    调查员神色凝重。


    他说:“我们测试了瓷器的年份,热释光检测显示,这并非唐代瓷器。我们初步怀疑这份瓷器其实与公布的细节有出入,而存在差异的部分正是密码破译的关键。”


    调查员:“现在只有这几种可能,要么最初拍卖会寄过来的瓷器有问题,要么是——这只是赝品,被调包了。‘天花’为了成功把通讯传回教会,烧制了以假乱真的瓷器放在拍卖会,原本应该是教会成员顺理成章地买下这个瓷器。”


    结果不凑巧,碰到了一掷千金的执舰官,加价毫不手软,竞拍失败。


    从会议室出来时,云水还有点神思不属。


    好像很多东西还是一团乱麻。


    因为事关重大,专案组联系了拍卖会追溯莲花瓷炉的来源,很遗憾这是一位异国画廊老板收到的匿名捐赠,电话沟通里他对此也一无所知。接受捐赠财务入账后,拍卖行鉴定完成,他先是签署了委托拍卖合同,随即就把瓷炉转移到了拍卖行金库。


    这说明,至少在进金库之前,这个瓷炉都是真货。至于后续的存储、运输、交割,环节众多,就不得而知了。


    “先查,”执舰官说,“拍卖行、运输公司、快递公司,总有漏洞。”


    “那密码到底是什么,”云水茫然,“这份语焉不详的密码本好像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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