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云水已经被冲昏头脑,早就忘记了什么情情爱爱、什么上下级、什么工作不工作,平时唯唯诺诺的老实人被惹恼了,胜负欲直线上升,逮谁咬谁: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说着不喜欢不稀罕,其实笑话都被我看完了!亲一下又怎么了,更过分的事情我又不是没有做过!我告诉你江榭,你完蛋了,你的清白早就没有了,全部被我夺走了!你之前那个样子,对着我摇尾乞怜,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知道有多爽,没办法,谁叫英明神武的联盟第一执舰官就是我的舔狗呢!”


    执舰官被她气得发疯,硅胶勺捅在锅盖上,差点把锅盖把手的钉子戳掉。


    云水见势不妙,转身往花园跑,执舰官觉得心脏被她烦得要爆炸:“跑?这个时候知道跑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大放厥词,真是出息了!你回来!”


    云水能听他的话就怪了,可惜刚抓住花园的门,就被他一把拽着袖子掐着要摁住,旋身堵在门廊上。云水想把他的手扒拉开:“又来了又来了,说不过就要动手!放开!”


    执舰官:“颠倒黑白的是你,落荒而逃的还是你,允许你跑不允许我追?双标至极。”


    两个人都气狠了,也不知道到底在生什么气。


    云水怒目而视,实在是比游戏里的喷火辣椒还气焰更足,整个人都要噗噗冒出战斗的熊熊烈火特效。


    她万万不肯就此罢休:“与其说我颠倒黑白,不如睁开眼睛承认事实!不相信也没有用,我还有录音照片,有些胆小鬼怕是看都不敢看吧……啊!”


    执舰官拧着她腰间的软肉,云水吃痛,立刻曲膝去踢他,这一下毫不留情,执舰官下意识要躲,被她拿着锅盖“锵铛”一下狠狠抡在肩上敲了一下,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那金属嗡鸣声直冲云霄,比老年协会打锣鼓的动静还响亮!


    好端端的突然上演全武行。执舰官彻底被激怒,半低着身子立刻抓住她的小腿,直接把她甩到沙发上,把云水整个人拧过身子,在一阵怒斥中,以一个不容挣扎的力度把她拖到自己大腿上,抄起硅胶勺往她臀部狠狠抽了一下。


    云水:“……”


    江榭:“……”


    她不可置信:“你、你做什么?你打我屁股?”


    云水气急败坏,震惊极了,疯狂挣扎。


    “是,”执舰官冷笑,“你这种叛逆的笨蛋,就应该被狠狠教训!你才是完蛋了,云水,之前才哪到哪!说我恶心?说我是猪?说我舔狗?嗯?”


    云水穿的春秋款的长裤,即便是隔着一层偏厚的布料,也感觉那一下火辣辣的力度击打在身上,伴随着绝对的压制和极其难为情的羞耻,她还想躲开:“不要打了!江榭!混蛋!”


    可是怎么也挣扎不开,她崩溃地闪躲:“你这是侮辱人……变态、丧心病狂!江榭,你疯了!”


    江榭深呼吸,压着火。


    云水彻底绝望了,羞愤交加:“你不是人!不是东西!”


    执舰官余怒未平:“嗯。”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气愤也变成了难过,渐渐有了哭腔。


    “神经病!”


    “疯子!”


    “我恨你,江榭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丧尽天良……”


    “不讲道理的蠢货……呜呜……”


    执舰官面色阴鸷,明明教训人的是他,可整个人从额尖到下颌,都崩着一股冷酷无情的怒气,好像要把云水千刀万剐才能解气。


    云水才是被他气坏了,眼泪都气出来了。


    她像一条风干的咸鱼,瘫倒在生无可恋的原点。冷漠的风沙吹拂着鱼干的头部,传来咸涩的绝望气息。


    执舰官手背贴在她眼角,感受到湿漉漉的东西落下来。


    他一僵,默不作声地把她平移到L型转角沙发的最里面。不动声色换了一个坐姿,把硅胶铲拿在手里翻转几下:“知错了?”


    虽然只有一下,但云水的臀部还是痒麻交加。她不能接受,紧紧握拳,咬牙难受,她早就不是小孩子,却莫名其妙以这种形式体罚,实在无法想象,觉得自尊心变成了炒花生米的薄皮,轻易被碾碎吹飞了。


    她拒绝回答,脸埋在沙发里。


    潜意识已经把执舰官想象成史莱姆一样弹软的流动物体,放进年糕石臼里,用大锤狠狠敲打,直到他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吐血三升!


    云水受不了了,她宣布明天就要用执舰官的牙刷刷马桶,临走前网购一万只蟑螂幼崽放在这个房子里!


    两个人开始冷战。


    云水是真的记仇了。


    她好伤心,想崩溃大哭。


    执舰官依然冷若冰霜,毫无愧疚之情。


    怎么能惹到这个疯子。


    云水脑海昏昏沉沉,哭累了抬起头,沙发上留下了不体面的眼泪印子,四个不规则水痕的圆圈,眼睛鼻子嘴巴,像一个骷髅头。


    “不要把鼻涕弄在沙发上,”执舰官忍无可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云水短短一天哭了太多次,崩溃地把心肝脾胃肺都要哭出来了,她很久没有这么伤心了。她哭着摸索着去拿茶几上的纸,碰倒了立着的电子钟,咣当咣当的,江榭忍无可忍把抽纸盒塞到她手里。


    连抽好几下,有纸在手上,突然之间情绪烦闷地一塌糊涂,彻底崩塌下去。


    云水几乎放声大哭起来。


    “呜……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再也……”


    “呜呜……”


    “再也、再也不会……永远不会……”


    她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地涕泗横流。


    因为江榭是胎神。更为自己的蠢笨,贪婪。


    自作自受。


    这种自厌和愤怒把心里的防线击穿,一溃千里。


    为什么,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我明明要好好生活才对。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差劲,眼光更是无敌霹雳的差劲。


    为什么江榭这种人,还没有被人咒死!


    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运气又好又坏。


    明明她这么善良,还经常把支付软件养小鸡的电子鸡蛋捐献给山区儿童,助力慈善计划。可是到头来,倒了血霉要遇到江榭、遇到命中有此一劫。


    我好惨。


    她哭得头昏脑涨,满腹心酸。


    最后缺氧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直接晕在了沙发上,脑子陷入黑暗,失去了意识。


    半夜。


    云水肿着眼睛起来,嫌恶地扒掉身上的军服外套。


    她幽幽抬起眼睛。


    打开终端,下单东西,点击加价立即送达,用之前执舰官绑定的账号直接付款。


    屏幕的光照在她红肿又冷静的眼睛里,显得严肃极了,她颤颤巍巍地活动一下僵硬过头的四肢和脖颈,往沙发上最松软的地方一靠,握住靠枕的一个角用力揉捏,整个人心无旁骛地散发漆黑的怨气。


    好怨。


    好生气。


    好想报复。


    想把江榭整个凌迟切成云片糕。


    叮,收到配送完成的讯息,云水同手同脚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她神态萎靡地进去,神经亢奋地出来,立刻出门取了东西,极其迅速地拆快递,若隐若现的冷色月光从窗帘透进来,照在她冷酷的侧脸上。


    一字排开。


    肌肉松弛剂,捆猪绳,皮鞭。


    她的指纹可以打开室内所有的房间,包括执舰官的卧房。


    但现在的江榭一无所知。


    云水全力以赴地调动脸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冷笑。


    你完蛋了江榭。


    她轻手轻脚地把手指摁在卧室的感应锁上。


    滴。


    门开了。


    一步,一步。


    她无暇审视房间布局,只是死死盯着床铺的位置,往里一点点走。


    执舰官躺在黑暗里。他眉头微蹙,并不安眠。


    云水在心里冷哼一声,放轻脚步靠过去。


    微微俯身。


    光很暗,看不太清。云水只觉得心里的怨气积累成大榔头,只想往执舰官身上招呼。拿着试剂的手不受控制地兴奋又紧张、轻轻颤抖起来。


    有仇就要当天报。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天使们支持和喜欢,看见宝贝们在催更,所以今天加速抬上来啦,也非常感谢宝贝们之前的留言灌溉投雷,所以努力写肥一点,字数多多(但明天不一定能这么快了,呜呜)


    第33章 鞭子 从来、从来


    她屏住呼吸, 靠近。


    本来疑似深陷噩梦的执舰官骤然惊醒,异常敏锐地睁开眼。


    云水心道不好,却手腕一麻, 一只铁爪猝然伸来, 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江榭一向浅眠。


    他抓住云水时, 能感觉到笨蛋已经被吓呆了,做贼心虚地蜷缩起来, 像甩蟑螂一样试图把他轰开。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半夜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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