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男警察手中有弹簧刀,当即与他扭打起来。执舰官朝他当胸一踹, 避开一道雪亮的刀光,直接把他猛地踢开,一击小臂将凶器锵铛一声打落在地!


    下一刻,男警察暴起想要夺刀,执舰官猝然旋身架住他的胳膊,随即脚尖一踢,刀柄上弹,无声落进他迅速向后抓的手心里。


    男警察见势不妙,一肘袭击江榭的头面,却被刀尖霎时间刺中肩膀,一道足以捏碎喉骨的掌力扣住他的脖颈砸向墙面——


    嘭!


    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执舰官反扭住他,用皮带死死拴住他的手腕,直身回头,目光精准捕捉到上面几层的云水,眼眸凛冽如锋。


    他沉沉注视着云水,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云水如梦方醒,手发着抖去摸通讯器。


    直到军部的车把“假警察”押走,给执舰官打开门的时候,云水还如坠雾里,实在有点刺激过了头,很难反应过来。


    “我让他们押到监狱先审,”执舰官进门,“这里不能呆了,我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个房子,你先搬过来和我住。”


    云水:“……”


    云水:“!!!”


    啊???


    她还很没有真实感,恍惚地说:“我的火锅……”


    火锅底料还放在锅里没来得及动。


    执舰官无奈地想碰碰她的脸,但他一手蹭到的血污,刚抬起手就放下了:“锅也带走,人也带走。”


    他转身去洗手,云水慌慌张张去找医药箱,就是上次找到感冒药的箱子,她手一直抖,开了好几次,把伤口消毒的碘伏拿出来,噔噔噔去卫生间,小心探头:“将军,你身上没事吧?有受伤吗,先去医院吗?”


    “不用,小伤,”执舰官回答,“等会儿有医生上门处理,你先收拾行李。”


    云水注视着他高大的背影,忍不住说:“太危险了,这么高,你怎么能直接往下跳……”


    执舰官慢条斯理地擦手:“没事。”


    “……”云水尽量冷静地说,“真的,太危险了。”


    执舰官从镜子里看她,没有说话。


    云水干巴巴地赞美他:“咳咳,虽然将军你英勇无畏,百战百胜,不可能抓不住这种小贼……”


    执舰官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什么东西。


    展开手。


    云水低头,看一片深蓝色的布料,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摸了一下,是有点塑料一样滑滑的材质。


    “这是什么?”云水疑惑道,有点嫌弃,“垃圾袋的……残骸?”


    执舰官失笑:“这是雨衣的碎片。和那个假警察搏击的时候拽下来的。”


    外套里面穿雨衣,这是什么路数?


    云水打开天气软件,反复滑动:“今天没有下过雨啊。”


    执舰官眉头微蹙:“我怀疑是萤烛会。你知道他们的三大教义吗?”


    毕竟受过要塞基地的培训,是实打实要面对星盗的,云水回忆了一下:“什么自然生命,什么萤火之光之类的,哦,还有下雨?”她也不知道记对没有,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神叨叨。”


    她想起最近看见的“变色龙”试剂,以及许多古怪的人。


    执舰官面色冷酷:“总之不是善茬。他们最近活动非常频繁,很危险,收拾东西和我走。”


    云水心有余悸,她还没有行李箱,只能拿出当时地震时装衣服的那个像逃荒一样的编织袋,心想:“幸好没有扔。”


    果然,一拎出那个丑丑的大包就听见执舰官刻薄地说:“云水,你要去拾荒吗?”


    云水震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执舰官有点歉意,但不多:“对不起,嘴快了,我下次不陈述事实了。”他转身把刚刚摆了一半的烫火锅的食材收拾好,又从冰箱把不能久放的东西拿了一些装起来。


    云水很记仇,将一些日用品和衣服收拾进编织袋以后,让执舰官提着:“去吧,捡垃圾,出发!”


    执舰官不想提,觉得丢人。


    “将军,你太虚荣了,”云水强行把编织袋的手提袋塞进他的手里,“你偶像包袱是不是有点太重了,在花坛边啃馒头要生气,帮女朋友拿下行李都不肯,你这样没有人会要的!”


    执舰官黑着脸:“你不要我?”


    云水注意到他掌心还有擦伤,立刻不好意思了,没下得去手,最后讪讪地自己拎回去了。执舰官叹气,换了另一只手帮她提。


    最后副官先生开着车来接,戴着白手套为他们打开车门。执舰官脸色不太好,提着一个巨大的丑陋编织袋走过来,云水低着头跟着他帮忙拖着包的一个角,怀里还抱着一个锅。


    云水迎着副官迟疑的目光,尴尬道:“许副官,好久不见?”


    许寅也不知道她在尴尬什么,但无可避免地同样尴尬起来:“呃,好久不见。”


    许寅把编织袋放进后备箱。执舰官突然接了一个工作电话,在几米外冷着脸听。


    云水和许寅对视一眼,他们不算特别熟,之前和执舰官参加晚宴时经常见,但已经过去有点久了。


    许寅几乎是震惊地问:“云水,你要搬去和将军住吗?”


    云水同样惊恐万状:“很、很明显吗?”


    许寅:“士别三日,登堂入室。”


    云水捂着脸:“这……”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楚。她忐忑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随时可能搬走。因为星盗的事,将军有点不放心,所以才……你不要乱说啊。”


    许寅:“将军的事我当然守口如瓶。”他艰难、无比低声道,“你、拿下将军了?好胆色。”


    云水浑身都僵硬起来了,千错万错,都是因为她大胆又好色。为了执舰官以后把她撵走时的体面,她欺骗副官说,“其实我们什么也没有,真的,清清白白。我随时会走的,只是临时住一下,临时。”


    “好吧,”许寅将信将疑,“可是……”


    云水暗戳戳问:“以前将军和别人一起住过吗?”


    许寅:“……从来没有。”所以你果然还是图谋不轨!


    云水干巴巴宽慰他:“唉,真的,你家将军还是清白的,没有被玷污,你放心好了。什么都没有,不要多想。那个……你等会儿要一起吃火锅吗?”


    执舰官打完电话了,走过来:“怎么还不上车。”他没有什么情绪地、平直地看了副官一眼。


    许副官立刻说:“不用了,我不爱吃辣。我去开车。”


    云水一直抱着锅,里面那块挤出来的火锅底料已经有点化了,黏糊糊地在锅底摇晃,像一团火红的棉花糖被子在翻滚。


    翻滚十几分钟,车停了。


    执舰官说:“你先回去吧。”


    许寅点头离开。


    从车里出来,执舰官刷指纹上电梯,开门时除了密码,还有虹膜识别解锁,特别严格的样子。云水战战兢兢跟着进去。


    和想象中一样宽敞冰冷,装饰都很简约冷淡,整体维持着和作战指挥部一样的风格,让云水有种加班的郁闷感。所幸一个透明玻璃展示柜打破了这种沉闷。


    里面陈列了很多石头,和五颜六色的钢管装饰。


    也许有防辐射装置,玻璃柜有特别微小的电流声。柜子的灯没有开,但是已经能看见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结晶。


    原来“捡垃圾”确有其事啊!


    执舰官把她手里的锅端走:“别看了。换鞋。”


    云水打开柜子,看见一双浅色的女士拖鞋,印着小动物图案。


    她停顿了一会儿,不太确定的小声问:“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然后连忙说:“呃,还是之前有人来穿过?你有姐妹,或者朋友来?”


    执舰官正要把锅放进开放式厨房,云水声音小,但他耳朵更尖,闻言不由挑眉:“这里不是旅馆,来不了这么多人。你不是喜欢这个兔子吗,又不喜欢了?”


    他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云水忍不住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纠正他,“这个图案不是兔子,是狗。”


    可是执舰官明明失忆了,怎么会记得云水喜欢什么。何况,哪怕是失忆之前,他也不知道吧……


    可能,只是巧合?还是最近才观察到的?


    执舰官看她开心,表情也软软的,没说什么,慢悠悠去放锅了。


    突然,一个声音很小声很欢快地说:“我才是狗。”


    云水:??


    作者有话说:


    未免误导未高考的成年学生(?)登堂入室正用法是比喻学问或技艺的逐步提升到高境界。本文算是望文生义的错误用法,但作者一时不知道怎么改,抠头。谢谢大家的留言!端午安康!


    第25章 贴近 所以春风吻


    云水低下头, 只见一只四肢修长的移动的米白色长方体扑腾过来。


    电子屏的豆豆眼眨眨:“您好,亲爱的女士,初次见面, 可以允许授权我录入你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丽面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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