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大爷!”老莫叉手,旋即扭面为陆衍介绍道:“□□爷,巧了,算起来你们倒是亲戚。”


    莫老为二人相互介绍,贺琏是贺家二房长子,在贺家孙子辈里面也是长孙,是贺玉昭堂哥。


    贺琏仔细打量了一番陆衍:“汴京陆氏?”


    “正是在下,大哥。”


    贺琏撩起衣摆坐到长板凳上:“我那堂妹原本去汴京成婚的,忽然换了门第高嫁,我还以为是嫁了个歪瓜裂枣,或是酒囊饭袋。没想到还是个俊俏郎君,不愧是我那好堂妹,果然有一手。”


    “贺家二房长子贺琏。”


    “好妹夫,这是带我妹子回来省亲?大嫂真是越来越生份了,连妹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陆衍攥着茶杯的指尖发白,只定定望着他。


    贺琏以为陆衍是瞧不上他的商贾身份:“怎么,妹夫,你是瞧不上我?”


    陆衍话在舌尖转了转,只道:“堂兄误会了。”


    贺琏这人极会交际,最会的就是吃喝玩乐,难免要说道带陆衍去见识见识扬州。


    陆衍本就是世家出身,最清楚这些纨绔子弟的乐子,婉拒了。贺长琏又搂着他的胳膊要强他去家里做客。


    但陆衍对那句“堂妹最爱吃我娘做的碎金饭”心动了。


    贺家二房到贺父这一辈便成了旁支,园子比不上主宅阔绰,只是普通的三进院子。


    贺琏吩咐婢子叫人好生置办席面,通知小厮把家主请回来等等:“…去把老太太请过来,玉兰妹妹回来了,叫她做一份碎金炒饭过来。”


    “堂兄莫要客气,怎敢劳驾长辈。”


    “妹夫莫要客气,我娘做的碎金炒饭一绝,江南春的庖厨都比不上。”


    陆衍皱眉,他头一次看见有人吩咐母亲的。


    好在很快婢子又过来回禀夫人得了风寒不宜见客。


    陆衍怀疑贺琏说的话是假,毕竟他从未听妻子嘴里提过这位大伯母。


    想来并不亲近。


    陆衍倒是见到了贺家二房的二姥爷,贺玉兰的二伯。


    贺二老爷今年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圆脸,穿了一身黑色绣银线暗纹交领常服,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玉兰的夫婿也算是我半个女婿,这时间来的倒是好,明日斗染大会,一道去看个热闹?伯父给你安排个好位子。”


    作者有话说:


    接档文《明郦》求收藏。    先<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爱。    明郦是县丞的庶女,娘亲早早过世,从小日子就过的艰难,一分钱当成两半花。这日嫡姐被高官之子看上,而爹爹也要升官了,要去京城上任,叫明郦代替嫡姐嫁给谢清羽。      谢清羽,落州城里最有名的富公子。  那个纨绔,浪荡不羁。    他爹深怕叫高官之子知道嫡姐曾和人谈婚论嫁,硬是一顶花轿将她打发给了谢清羽。  心爱之人另嫁他人,还被迫塞了个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谢清羽连盖头都懒的掀,只丢下一句:“要我碰你是不可能的。”    谢清羽喝的烂醉如泥。  宿醉头刺痛,掀开眼皮,明亮的太阳光昏亮,窗户前一道纤细的身姿,少女垫着脚尖用簪花纸压了干花往窗户上贴,阳光折在地上的影子都有了花的形状。    谢清羽支起身,看见鲜红的被子从身上滑落。    明郦察觉到谢清羽醒了,连忙从温笼里端过来一盏温的恰好的银耳汤羹,橙黄汤底,银耳炖的软烂,金丝枣清甜,还洒了几粒枸杞点缀,很有食欲。    倒也勤勉贤惠。  但,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喜欢上她那是不可能的!    谢清羽故意挑刺,“太甜了!”     明郦垂着眼皮乖巧道:“我再去给您换一份。”  无论他怎么挑刺,明郦始终温温柔柔,谢清羽苦恼的向兄弟,在书院教书的夫子秦和诉苦支招。  “她好像爱惨了我,处处照顾我的衣食住行,连我夜不归宿都不生气,也从不问我的行踪。”    “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对我死心?!”    秦和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明郦其实怕极了谢清羽。  她之前见过他一次,金冠束发,握着一根臂儿粗的棍子,“咔”的一声,生生打断了一个人的腿,他笑的肆意又邪魅:“老子的未婚妻你也敢觊觎,找死!”    断人腿,一掷千金,只为博嫡姐一笑。    爹已经带着嫡姐远去京城,她孤苦伶仃一个亲人也没有,除了谢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陌生的地方日子还要过,他心中装着嫡姐,所幸自己也不喜欢他,更需要一个落脚之处。    谢家富庶规矩也少,婆母还和善从不为难人,明郦觉出一些好处,更加细心照料谢清羽起居,他看在自己还算勤勉的份上,总不至于赶她走吧?    待她再多做两年针线,存到能自己买房子的银钱就离开,再买个小婢子作伴,如果再幸运一点,她喜欢温润有礼的书生,隔着两条道的私塾里那个夫子秦和就很好,看着好温柔。    如果她也愿意娶他。        仓鼠式存钱女主VS前期纨绔混不吝,后面会成长,男主没有真正喜欢上嫡姐,对女主才是真爱。    《夫人逃婚了》求收藏。     行将就木之际,宋辞月回想这一生,虽贵为皇后,却没甚意思。  她与陆问一世夫妻,这人的确是个明君,任用贤臣开疆扩土,国土翻了一倍。对内诛杀奸臣,雷霆手段斩杀世家,大刀阔斧的改制,创造了一代盛世佳话。    他于天下是个好君主,却实在不是个好夫君。  她生第一个孩子躺在床榻上命悬一线,男人清冷的声音吩咐产婆:“…保小。”    还未出月子,一个又一个高官之女进了后宫。  陆问坐在九龙金座椅上,头也不抬的道:“制衡前朝。”    她郁结于心病中不适。  陆问漫不经心的拨弄指上白玉扳指:“收起你的拈酸小性,若你不能打理好这皇宫,朕不介意收回你的宝册,皇后之尊有的是人想要。”    她这一辈子也不曾尝过被人珍视的滋味。  再睁眼,她重回了十七岁,彼时她还未嫁给陆问。    她不愿意再嫁陆问。祖父是一朝首辅,她只想活的自在逍遥,体验何为真正情爱,体会何为被人捧在心尖儿,那温柔俊美的探花郎就很合她的胃口。    陆问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和沉稳的未婚妻竟提出来毁婚。  “为何?”  “我心爱之人并非是你。”    陆问觉得好笑,婚姻之事结的是两姓之好,权利相连。  他不在意的翻开折子,冷淡道:“你回去同你祖父说,宋家的女儿,孤换一个娶也无妨。”    宋辞月说服不了祖父,翻墙同探花郎私奔,逃到一山野隐姓埋名,成婚当日,陆问踹开木门,提剑而来。  望着简约却<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礼堂,宋辞月挡在那探花郎身前,陆问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滋味。    开篇重生,<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火葬场。


    第2章 【2】 我看哭的是你吧


    陆衍婉拒了。


    斗染大会他去看,混在人群中即可。


    贺家父子二人的热情不减,亲自送他出门。陆衍感觉到一股视线,抬头看去,逆着光,隐约能看出来是一道妇人的身影。


    从年纪看,倒像是这二房的主母。不是病了吗?陆隐约觉得她是在看自己,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转身回了客栈。


    贺琏扇子抵在下巴上,又跟小厮确认了一遍地址,思忖了一会才同他爹道:“不对啊,妹夫家世不俗,贺玉昭应该上赶着巴结才对,怎会让他住客栈?这可是亲妹夫,也不见大房那边有什么动静。”


    贺珏摸着胡须道:“你觉不觉得陆衍此人暮气沉沉,神情萎靡?好像在他身上刚经历过一番天大的事。”


    贺琏从第一眼见到陆衍就有这种感觉,他的底色是悲伤的。


    最奇怪的是,扬州距离汴京钱路途遥远,这么难得的机会贺玉兰竟然不跟着一起回家来。


    这里面指定有事情。


    “或许是陆家犯了什么事。”


    贺二老爷一拍大腿,可惜他在汴京没有人脉,否则就能书信一封打探打探。


    若真是这般,倒是个好事,当即嘱咐小厮盯着陆衍的动向。


    “明日斗染大会你准备的怎么样?可能挣的过大房?”


    贺琏诡异一笑:“放心吧爹,我早有安排。”


    两家早就分了家,贺家二房这几年也一直在从事丝绸生意,但有大房在,二房的生意始终上不去。


    若是能拿下斗染大会,名头打出去,二房倒是能有机会出头。


    *


    斗染大会三年一次,凡是扬州城经营染坊的布料商都可以参加,这日颇为热闹。


    陆衍混迹在人群中,青色绸布,灰色玉带。他自以为低调,陈梨白还是一眼望见陆衍,手中的团扇频率缓缓往下降,目光望向出口处。


    这时候扬州城染坊的选手们列着整齐的队伍陆续出来了。斗染大会要举办三天,今日头一日,斗的是染色。


    贺今昭队伍的中间,明明是一张不甚出众的脸,沉静的气质,威压的气场还是碾压性的胜过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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