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我的错,谢竞心里失笑。经过多日相处,面对这个“新婚妻子”的指控,谢竞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


    反正不管什么事,都是他不好就对了。


    输了棋的成歆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谢竞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 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


    一刻钟的功夫没到,一道雀跃的声音便立刻在他身后响起,“谢竞谢竞!”


    谢竞唇角微勾,漫不经心地回头,便看见穿了一袭桃粉柔绡长裙,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身后的花窗外。


    “看!”下一瞬,成歆便双手举起一只毛色雪白的狸奴。


    谢竞不由自主地眉梢轻扬,“哪来的?”


    成歆脸上的笑意更生动了,“祖母命人给我送来的,还夸我近几日行事得体,心性沉稳。”


    这八个字和她有一丁点联系吗?


    当然,这句话谢竞只在心里想想,否则他的“小妻子”可是要炸毛的。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谢竞仍没有相信成歆是他的新婚妻子,实在是她的谎言过于漏洞百出。


    但她的心里到底在做什么打算,谢竞仍没有摸透。


    因为除了时不时折腾他一下,让他做个纸鸢,读个书之外,对方就没了其他的行动。


    哦也不是,她每天晚上都要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睡觉。


    睡着睡着,她便会不自觉地滚到他的怀里。


    现在,谢竞甚至有些习惯睡醒后,怀里会多一个柔软的身躯。


    她到底想做什么?冒充他的新婚妻子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谢竞出于本能地开始思索起来。


    反正在他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之前,谢竞更倾向于一切维持现状。


    并不知道谢竞心中想法的成歆,这日用过早膳后,便带着贴身丫鬟碧荷找到了金陵城内最出名的女医,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金陵城成歆待腻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回京,但回京之前她必须要怀上谢竞的小娃娃,不然她怎么成为谢竞的妻子,怎么让人艳羡眼红?


    现在她已经跟谢竞睡了整整一个月了,肯定早就怀了他的小娃娃。


    成歆信心满满地来,一脸懵然地离开。


    什么叫她还是处子之身不可能怀有身孕,那她这一个月不是白白浪费了吗?那要怎么怀小娃娃?


    成歆有些崩溃。


    等等,谢竞肯定知道,他当年可是探花郎,又是天子近臣,这世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成歆还没来得及去寻谢竞,就被自己的祖父祖母叫了过去。


    原来是老两口见她这段时日不再作妖,又动了给她议亲的心思,对象还是穷秀才。


    成歆在成家老宅闹了一通后,再回到别院,已经是晚上了。


    偏偏她又从底下的小厮口中得知,今日谢竞好像想起了什么。


    一瞬间,成歆又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起来。


    所以今晚她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怎么怀上谢竞的小娃娃,成歆下定了决心。


    晚上洗完澡后,成歆看着坐在她身旁的谢竞,张口就来,“谢竞,你什么时候让我怀个小娃娃?”


    正在看书的谢竞手指瞬间收紧,转头难以置信地向她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哪有新婚夫妻不怀小娃娃的?”成歆一把拉住谢竞的手臂。


    自然是没有的,可他们两人是新婚夫妻吗?


    “怎么不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成婚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我承诺的?是你说要跟我白头偕老,子孙绵绵的,现在失忆了,就能当什么都没说过了吗?你之前重伤昏迷差点死了,我都一直守着你,你呢?”


    谢竞也不知道自己失忆前是不是真的跟她承诺过这么多,可怀孕生子这事一旦发生,将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所以他不可能在失忆的情况下,和成歆发生那样的事情。


    成歆可不管他心里的这些打算,直接伸手抱住谢竞的手臂,痴缠起来,“我不管,我已经和你成亲了,成亲就是要怀小娃娃的,谢竞谢竞……”


    床榻之上,两人的衣裳本就单薄,成歆再这么一歪缠,谢竞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柔软。


    谢竞是个正常的男人,每日清晨醒来时,都会斗志昂扬。


    他想都没想便将成歆按在床上,语调沙哑,“够了,不要胡闹。”


    成歆才没有胡闹,因为再不怀上谢竞的小娃娃,她就要真的去吃糠咽菜了,成歆直接急哭了。


    她不管不顾地伸手抱住谢竞的脖颈用力下压,使得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到一起,嘴里仍在吵闹不休,甚至连去寻死的话都说出来。


    不知道谢竞是被她闹狠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男人哑得厉害的声音在成歆的耳畔响起,“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成歆立刻破涕为笑,斩钉截铁道:“不会!”


    可很快成歆就打脸了。


    她也不知道要小娃娃会这么疼,哭着喊着又不要小娃娃了。


    谢竞忍的很难受,看她哭的厉害,只能不断哄她乖一点,马上就有小娃娃了。


    说话间,他没忍住低头吻她,成歆被他吻得说不出话来。


    谢竞抬起头时,两人唇瓣上还有银丝牵连。


    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得出趣味的成歆,主动伸手回抱住谢竞。


    谢竞干脆将她抱起,两人面对面坐着,作为天子近臣的所有克制约束,此时早已全被谢竞抛诸脑后。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训马,马儿很疯,她唯有紧紧抱住马脖子才能不被甩下去,可马儿颠得太厉害了,成歆总是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谢竞谢竞,我,好像出小恭了……”成歆颤抖着在谢竞耳边呜咽。


    “那不是小恭,乖,很快就好了。”谢竞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很快到底是多快,昏昏沉沉之际成歆不由得这么想到。】


    第二天在床上醒来时,成歆仍对梦里她与谢竞的疯狂,感到心有余悸。


    这导致她推开门看见谢竞的刹那,还有种身处梦境的恍惚。


    “怎么了?”谢竞走到她的面前,低声询问。


    “没什么。”成歆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好。”


    两人下了楼再次在酒店大堂和覃风、陶漫聚集到一起。


    上午九点整,一行四人准时出现在轻羽影视。


    其实该扯皮得昨天都扯得差不多了,今天大家主要就是来签约的,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会议室内,双方已经开始对齐法务和商务的分歧,十点左右,开始进行最后一轮博弈,但基本都是一些细节方面的敲定,以及运营条款的书面归档。


    这一场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才算是告一段落,成歆、谢竞四人中午吃的是轻羽员工订的工作简餐,别说,还挺丰盛的。


    吃完简餐,双方都开始了中场休息,谢竞、陶漫、覃风则在复盘上午的谈判漏洞,成歆则需要整理谈判运营纪要。


    各有各的工作。


    下午两点到三点是正式的签约仪式,亲眼看到谢竞和于总签下字的瞬间,成歆才觉得深深地松了口气。抬眸,隔着人群成歆与谢竞对视到了一起。


    “听说晚上于总还弄了个答谢私宴。”众人一起向外走的时候,陶漫凑在成歆的耳边小声说道。


    “答谢私宴?很正规吗?”成歆蹙眉问她,周姐也没跟她说还有答谢私宴啊。


    “应该还好吧,别紧张,就是个普通的私宴,你就当村里搂大席了。”陶漫弯唇说道。


    成歆:“……”姐姐你有点太松弛了。


    签约仪式结束后,成歆四人就回了下榻的酒店,晚上的答谢私宴要到六点半才会开始,这空出来的时间就是给他们休整的。


    一回到酒店房间,成歆就立刻蹬掉了脚下的高跟鞋,呈大字型躺到了床上。


    这两天是真的累啊,成歆眼神放空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


    成歆笑了下,一想到晚上的答谢晚宴,她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到底是个晚宴,出席的除了他们四人,轻羽影视的高层,说不定还有其他公司的老总,再怎么说她也不能穿得太寒碜,那不是给集盛丢脸吗?


    成歆翻起自己的行李箱来,工作装还是工作装,她来得太匆忙了,只带了工作装。


    天哪!


    实在不行就穿工作装去吧,成歆也是没招了。


    就在成歆将自己的行李箱翻得一团糟的时候,房门门铃忽然被人按响,成歆连忙起身,拉开房门,便看见谢竞正捧着个奶白色的双层雾面礼盒站在她的房门口。


    “谢竞,有什么事吗?”成歆一看见他,嘴角迅速微微扬起。


    “嗯,给你送点东西。”说话间,谢竞将手里的礼盒往前送了送。


    成歆惊讶地接过这个长方形的礼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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