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对她一向是有求必应,“好。”
邱棠想了想,提出关键的问题:“可是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
叶舒让她去冰箱看看。
邱棠半信半疑地往冰箱那去,她原以为里面最多只有几瓶水,结果等她打开一看,里面的食材丰富程度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回头去问不远处闲适地靠着墙的人:“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叶舒笑着说:“我拜托一个朋友替我准备的,怎么样?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我们吃牛排怎么样?”
叶舒想了想,虽然他没有一大早吃牛排的习惯,但是鉴于现在已经快要十点了,如果午餐吃牛排的话,倒是挺合理的。
“可以,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觉得我应该应付得来。”
邱棠在冰箱里找着需要的食材。
叶舒见自己无事可做,便转身要往客厅去,这时身后又传来她的喊声:“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泡杯咖啡吧。”
叶舒应她的吩咐重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他从橱柜里找到两个相同的杯子,泡了两杯浓缩。
他才喝了一口,邱棠又告诉他她没有在那些食材里找到迷迭香。
他给出的答案也很直接:“那就不放。”
“可是那样口感会差很多,我之前看到房东太太的院子里好像有种迷迭香,你去问她要一些好不好?”
在牛排里放一些迷迭香可以增香去腥还能有助消化解腻。
叶舒难得没有一口答应,“我觉得不放也没关系。”
他讨厌手上沾上泥土的味道。
邱棠没有强迫,“那我去吧。”
叶舒捂住额头,“算了,我去。”
邱棠看他好似很纠结的样子,“还是我去吧。”
叶舒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会变得有些<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哪怕是面对邱棠。
“你知道东西种在哪吗?”
当时他们只是远远地瞥见了那个院子,可邱棠并不知道迷迭香种在哪。
邱棠想说她可以让房东太太带她去,但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叶舒的动作很快,邱棠做好配菜的功夫,他就带着迷迭香回来了。
邱棠看他将手洗了好几遍,有些看不过去,“土哪有什么味道?”
叶舒瞥她一眼,有理有据的反驳:“每个人对味道的敏感程度都不一样,对不同事物的讨厌程度也不同,就好比你很讨厌香菜的味道一样。”
邱棠被噎住,反正她总是说不过他。
做好所有餐食后,她把餐盘都摆到餐桌上。
叶舒将刀叉递给她,邱棠接过来,却无意中发现餐桌的桌角少了一块。
她摸着缺了的那一角,“这里怎么缺了一角?”
叶舒往她手边看去,经她提醒才想起来,“这是我不小心砸坏的,没想到房东太太还没换掉它。”
邱棠继续追问:“你怎么弄坏的?”
那是一个由各色玻璃拼接制作成的桌子,少了的那一角后来应该是被人打磨过,角落很光滑,不会割伤人。
叶舒仔细回忆起弄坏桌子的那天,“那天我刚买了一个花瓶,拿出来时却不小心手滑砸在了这个桌角的位置,最后那个花瓶跟桌角都碎了。”
那个时候的叶舒心情总是很低落,所以才会打破那个花瓶。
邱棠好似察觉到了他没说口的情绪,“那房东太太没有找你要赔偿吗?”
叶舒看着她,“我说要赔,但是她没有要我的钱。”
“那房东太太真是个好人。”
“是啊,虽然我只在这住半年,但是她一直都很照顾我。”
“嗯,她还同意我们去摘她院子里的迷迭香。”
叶舒失笑,但心情却好了起来。
他询问她今天的计划:“今天都不出门了吗?”
邱棠点头,“现在感觉就很不错。”
而叶舒则是只要跟她待在一起,干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第二日, 邱棠拉开窗,发现外面还在下雨。
她一回头,叶舒就心领神会地问:“想出门?”
邱棠眨了眨眼, “可是外面还在下雨。”
叶舒知道她的念想,“等伦敦的雨停,你只会浪费了这些天的时光,我们稍微逛逛就回来。”
邱棠想了想,说:“好。”
昨晚邱棠突然提出想去叶舒的学校看看。
虽然他还没毕业就回国了, 但她还是想在留下过他痕迹的地方走一走。
而叶舒听到她的话停顿了许久才说:“好。”
UCL的大部分公共区域对非本校人员开放,但是校内的图书馆、实验室、部分教学楼等核心教学科研区域,非本校人员一般无法随意进入,不过邱棠也只是想在<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的街道、广场等地方逛一逛。
UCL, 全称伦敦大学学院, 是英国的超级精英大学之一,在这所学校里诞生过约三十位诺奖得主。
邱棠在得知叶舒之前学的是法学专业时, 难免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叶舒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后来选择另一条道路?”
邱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有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放弃了医学选择摄影, 我想也有很多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吧?你会觉得烦吗?”
“那你会觉得烦吗?”
邱棠眼睛往左瞥了瞥, “还好吧。”
叶舒看着她不说话,然后她就投降了, “好吧, 是有一点,所以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可以理解。”
叶舒拿下衣架上挂着的围巾,要替她围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对你不耐烦。”
邱棠嘴角划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但她还是拒绝戴围巾,“我不想戴,太闷,而且外面也没有很冷。”
叶舒自己穿得也不多,却还是坚持:“下雨了会冷。”
邱棠知道他在某些事上的固执,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任由他帮她一圈圈围上围巾。
叶舒认真地做着手里的动作,“我只是发现法学并不适合我,我并不想成为一名律师或者法官,至于开音乐公司也只是一时兴起。”
邱棠将围巾松开一些,他弄得太紧了,随后才缓缓开口:“还真是任性啊。”
叶舒不置可否。
两人不赶时间,所以等他们出门时已经是下午时光了。
一整天雨都在断断续续地下着,但等他们打车到了UCL时,雨竟然停了。
邱棠带的伞没有派上用场,但她又不想带着伞到处走,叶舒就提出把伞先找个地方寄存,等回头再来取。
叶舒带路牵着邱棠在校内慢慢走着,他问她:“想先从哪逛起?”
“你从前在哪里待得最多?”
叶舒想了很久,“我不记得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久。”
听他这样说,邱棠很心疼。
叶舒倒不觉得有什么,“大多数可能都待在Bentham House,偶尔会去图书馆查阅资料。”
Bentham House是法学院的主建筑,是以著名法理学家Jeremy Bentham的名字来命名的。
“不过这些地方可能都不让进,校内有一家咖啡馆,我有的时候会在那整理案例笔记,等你逛累了我们可以去那坐一坐。”
“好。”
其实邱棠并不是非要去那些地方,只要跟他一起逛,她都觉得有意思。
在逛到不知道第几条小道时,邱棠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她,起初她没有太在意,她想着大概因为她是东方面孔。
可等他们走远了,那人仍然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邱棠不认为这还是个巧合,甚至在她向他看去时,那人还友好地朝她笑了笑。
他似乎对她没有敌意。
邱棠跟叶舒说了她的猜想:“有个人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叶舒往她视线方向看去,但是他的反应跟邱棠所想的有些不同。
他的瞳孔微张,微微顿在了原地。
邱棠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是你认识的人吗?”
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的男人在注意到叶舒的驻足后慢慢朝他们走来,叶舒也往他的方向靠近。
男人像是阿拉伯裔,留着一头微卷的黑发,他并不记得叶舒的名字,但他却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之前好像教过你一个学期的法理学。”
在听到男人的话后,邱棠暗暗观察着叶舒的神色。
叶舒没有太惊讶,邱棠听见他叫眼前的男人“Professan”。
Hogan 见叶舒还记得他,显得很高兴,“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你是重新回来上学了吗?”
而他在得知叶舒只是带女友来参观时又露出几分遗憾,“你在法学上很有天分,不过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
然后他看向邱棠,问了个让她很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之前是住在温哥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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