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后，有些事就没那么难启口了，“昨天从医院回来后我感觉他好像是生我的气了，但是他却不肯承认。”
这也是邱棠后来才发现的，往常即使是在做那事的时候他也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可昨晚，他像是换了个样子，后来无论她怎么求饶，他也不肯轻易放过她，所以今日邱棠醒来时，浑身像是刚被拆装过的零件一样。
不过这些自然是不能在傅成荫面前提起。
傅成荫循循善诱：“那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而生你的气？”
邱棠心里隐隐有猜测，她觉得他是不是听到了她跟孟亦然的谈话，可即便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邱棠张了张口，最后只说：“我不知道。”
傅成荫知道眼前的人没有说实话，她笑得意味深长，“有的时候，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会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秘密，可不是所有的秘密都有被隐藏的意义，或许你可以自己试着去寻找那些答案。”
邱棠觉得傅成荫话里有话，似乎在引导她去探寻什么。
傅成荫望着沉思的人，起身打算离开，离开前，她最后给了一点提示。
“或许你可以去叶舒南山的那套房子看看，从上大学起他就住在那里了。”
傅成荫走后，邱棠在原地站了很久，她想着傅成荫口中那么明显的暗示，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等她用钥匙解开了车锁，她才想起她如今还不能开车，于是她就在路边打了车。
一路上邱棠都在想事情，直到司机提醒她才付钱下了车。
这还是邱棠第一次独自来叶舒家，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在征得叶舒的同意后再来，但还不等她多加思考，她已经打开了面前的大门。
有的事情一旦开始了，后面的行为就更容易了。
邱棠先来到了叶舒的卧室，她曾在那里住过几晚，里面似乎没什么秘密。
接着她去了书房，这个空间还是她第一次踏足。
靠着墙的位置摆了几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邱棠在书架前流连，叶舒的藏书很齐全，她想下次她可以向他借几本书来看看。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最后一个书架前，那里放的看起来像是他的日记本，邱棠没有伸手去翻，就在她要将视线移开时，有一本书吸引了邱棠的视线。
那本书跟日记本叠放在一起，却又比那些日记本高出了一截。
她从最角落里抽出那本书，等看清书封的那一刻，她的手不可置信地抖了抖。
晚上，叶舒见到厨房里多出来的保温桶和滋补品便知道傅成荫来过了，他从浴室出来却发现邱棠还没睡。
他将手里的毛巾递给邱棠，“帮我擦头发吧。”
邱棠从床上坐起来，接过他手上的毛巾，但此时他站着而她坐着，她根本碰不到他的头发。
“你太高了，我擦不到。”
叶舒走近一些，邱棠以为他要低头，却没想到他忽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
邱棠还来不及惊呼，他已经将她安稳放在飘窗上。
这下她坐着和他站着一样高，叶舒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还蹭了蹭。
“我的衣服被你弄湿了。”
邱棠听见他的闷笑，更觉得他是故意的，她用了点力推开他。
叶舒怕弄疼她的手，不敢抵抗，他按住她的手腕，“还疼吗？”
邱棠摇头，“本来也不是很疼。”
叶舒拆开她伤口的绷带，伤口处有些微微泛白。
邱棠主动解释：“可能是刚才洗澡的时候弄湿了。”
叶舒没有责怪她的不小心，他拿了碘伏重新给她的伤口消了炎后换上了新的纱布。
“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今天伯母来过了，她给我送了鸡汤。”
“嗯，是我让她来的。”
邱棠拿过旁边的毛巾，给他擦着头发，“我去了南山。”
叶舒愣了一下，“去那做什么？”
邱棠的手停住，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会怪我没问过你就去你家吗？”
叶舒伸手摸她的脸颊，“那是我家，也是你家，你想去就去。”
听到这个答案，邱棠满意地笑了下，但下一秒她又收敛了笑容。
“我在你家发现了一样东西。”邱棠顿了顿，“是我的东西。”
叶舒还不以为然，“是有东西落在那了？”
“算是吧。”
邱棠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着：“你抱我去客厅吧。”
叶舒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却还是照做。
等叶舒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邱棠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他面前。
叶舒在看到那本书后终于明白了她的反常，他没想到她居然能找到这本书。
他捂了捂额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棠不想告诉他是傅成荫给她的提示，只说：“我猜的。”
她不想被他转移话题，她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那天在音乐教室外的人是我？”
叶舒很喜欢她逼问的姿势，他还顺势搂住她的腰，几乎将她困在他身前。
“是。”
邱棠在他家找到的是她高一时遗落的数字课本，在书本的第一页还写了她的名字。
邱棠看着他身前的衣服纽扣，她心里觉得有些异样，试探着问：“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吗？”
“你的作文写得很好，语文老师偶尔会拿你的作文给我们当范文朗读。”
邱棠微愣住，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更不知道原来他那么早就听过她的名字。
“那你捡到了我的书为什么不还给我？”
叶舒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要跑？”
邱棠语塞，然后又解释：“我只是刚好路过音乐教室，觉得你弹琴好听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叶舒抬眉，等着她的后文。
邱棠有些不好意思，她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好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就是下意识地就那么做了，现在想来确实很傻。”
叶舒笑了笑，拿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我本来是准备要还你的，但是后来忽然又不想还了。”
邱棠想到了什么，“在数学老师办公室教我做题的那天，你手里拿的数学书就是我的吗？”
叶舒承认了，“嗯。”
邱棠心口麻麻的，有些事她仍旧不太敢问。
她还是问他：“为什么不把书还给我？”
叶舒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他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毕业那天，你为什么想邀请我跟你一起跳舞？”
这个问题叶舒憋在心里很久了，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可不可以理解为那时的她也喜欢他。
邱棠脑中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等她要回答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她被他拒绝时的记忆，于是乎语气变得有些苦涩：“你那么优秀，年段里有那么多女生想做你的舞伴，我也只是其中之一。”
叶舒凝视着她，“你的意思是，你跟她们邀请我的理由是一样的。”
邱棠不去看他的眼睛，囫囵应了声什么。
叶舒眼里的情绪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邱棠察觉到身前人骤然冷淡的神情, 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毕业那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叶舒拿下她擦拭他头发的毛巾，“你不想知道我拒绝你的原因吗？”
邱棠盯着他的衣领，“因为你已经答应了孟亦然, 这个我知道，何况，那个时候我们也没那么熟，你拒绝我也是情理之中。”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叶舒的嗓音低沉，从邱棠头顶传来, 邱棠抬头看他，他望着她不解又带着一丝期许的目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将她用力抱紧，“你该早点来邀请我的。”
“如果……”
叶舒的电话响起, 打断了邱棠的话。
叶舒放开她, 没理会桌上的手机，问她：“如果什么？”
邱棠替他拿过手机, “先接电话吧, 或许有急事呢。”
叶舒接过，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季明轩后直接在她面前接起。
季明轩的声音很急迫, “叶舒, 不好了，孟亦然进医院了。”
叶舒微讶, “怎么回事？”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 好像是被讨债的人给打伤的，现在在抢救呢。”
“把医院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邱棠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叶舒脸色不大好看，“孟亦然现在在医院抢救, 我得过去一趟。”
邱棠张着嘴，“会不会前几天的那个人做的？可是他已经被拘留了啊。”
叶舒站起来，“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回事，你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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