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说。”在路上她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有些着急:“我估计马上就赶来了,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这鸟别冻死在那里啊。”


    “不会的,我留了点东西在那里。”温别云想起今天上午那鸟的扑腾劲,又道:“冻了冻它,让它知道环境的险恶,但如果还那么犟,只能拜托你让它昏迷一会儿了。”


    两个人这一个月都没有停过训练,就算疾跑也很轻松,只不过雪下的很大,积起的雪让路滑了些,沈琮在路上还差点摔倒,幸亏温别云捞的及时。


    上了天台,温别云首先往那个窝里面看,只看见那只鸟缩在一团棉花里,尖喙有气无力啄着一边的玉米片。


    感觉到它凑近,它立刻开启了一级戒备模式,又开始不断扑扇它的翅膀。


    “乖,别怕,我们带你过好日子去。”沈琮试着抱它,谁料被毫不留情啄了一下,这一下可真的没有吝惜力气,她手背上甚至出现了浅浅带血的伤口。


    “嘿,你这小家伙。”沈大治疗气乐了,她指尖凝聚出一小团绿光,轻轻一点,刚才那只气焰嚣张的鸟“嘎”的一声昏迷过去了。


    “搞定,把人质带上。”她嘴里说着不着调话,手上动作却异常的轻柔,把它轻轻抱在怀里。


    “嘶,这哪个SSR训练服……温、别、云?”沈琮转身时,发现在雪地里那件残破的训练服,想起棉花,她瞬间知道怎么回事了,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


    “你就穿着这身和我出门了,冻不死你。”她瞪大眼睛:“还在下雪啊祖宗。”


    没有训练服,温别云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她把手揣袖子里,很淡定道:“另一件我洗了,暂时穿不了,网上买的厚衣服还没有到。”


    ……艹。


    如果怀里没有抱着这只鸟,沈琮就要敲这人一个爆栗了,身为治疗师,她最看不了队友在自己面前糟践自己的身体,比赛前一天让队长病了,显得他们银河的治疗师多么没用。


    “算了回去穿我的,有一件我买大了穿不了。”沈大治疗看着这人的样子就牙疼,“这死鸟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多么舍己为人的温大善人啊!你怎么不把你的寝室让给它,你自己住它窝里呢?”


    温大善人老老实实闭上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吭。


    沈琮骂起人来,绝对绝对不能开口,她吃软不吃硬,这姑娘甚至把温泊尔和雀莉都骂哭过。这就是队内唯一治疗的权威性。


    回到寝室,经过一系列治疗,沈琮发现并不大管用。她在冥思苦想之际,温别云的订单完成了,她打开门,把一堆东西搬了进来,开始组装小鸟的家。


    “它可真幸运。”沈琮看着那个和温别云床差不多大的笼子,感慨道:“不知道的你养什么丛林猛兽呢,真该好好感谢感谢你。”


    “要感谢就感谢它自己吧。”


    温别云一边拼装着笼子,一边道:“你不也说了吗?这种情况的鸟,自出生就会被抛弃,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在不会飞的情况下跑到那么高的天台上筑巢,还把自己养的圆滚滚的。这么一想,我都有些佩服了。”


    “那倒也是,如果不是它每天坚持振翅,这翅膀早坏死了,慢慢的整个身体都会萎缩,活不了太久。它也不会在今天、在比赛前一天恰巧遇到你,遇到有希望治疗它的我了。”


    沈琮想着想着也觉得命运的奇妙,她感慨:“它这算为自己,缔造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新生。”


    作者有话说:


    晚安,下一章开启第二场比赛


    第83章


    如果说蓝河星是出了名的冻星, 那羽星就是与之截然不同,四季如春,就连在寒冷的冬季, 平均气温依然能保持在二十三度左右。


    气温不同,环境景观也不同,甚至当地人都比蓝河星要热情奔放许多。温别云他们所乘坐的飞行器降落在机场,不同于蓝河星的安静空旷, 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他们欢呼雀跃地招着手捧着鲜花, 同时也不忘很有秩序的为战队成员让出一条宽敞的路。


    温别云在后面整理资料,所以下来的稍微晚了一点, 她耳朵里还塞着耳机,脑中还是攻击的拆解分析,就这么刚一下去,铺天盖地的鲜花砸了下来。


    “温别云!温别云!”


    “啊啊啊啊啊云神我喜欢你很久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温队长接了几束花,冲热情的本地朋友笑眯眯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友,一起上了前往基地的专车。


    “队长挺受欢迎啊。”


    雀莉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花里的小纸条, 一下子笑开了:“怪不得那几个人见我们下来尖叫的嗓子都哑了还不肯扔花过来, 原来是在等着你。”


    “你们怎么不接?”


    温别云把花整理好, 一边随手抽出几个小纸条看, 一边问:“我可不信没人给你们扔。”


    看着看着纸条她就把眉挑起来了, 本来以为会像蓝河星一样是祝福祝愿的话语,没想到倒是猜错了。


    “接不了啊。”雀莉一摊手:“队长,你难道不知道在羽星的有句俚语‘送了花,爱上她’么, 你接了花,就算答应了人家的示爱。”


    沈琮不怀好意道:“接了多少我数数啊,1、2、3……5束,队长,你可真的,啧啧,太风流了。”


    温别云:……


    她把花放到车窗下方:“不知者无罪。”


    “哎呀,那怎么办,人家看你这种表现该多心碎。”沈大治疗叹息:“好不容易捧出一颗真心,虔诚地递上去,等待一个回应。你漫不经心来一句’不知者无罪’,他们的心,一下子从天堂落到地狱,被火焰烧灼,被油锅煎炸,滋滋冒油,炸至金黄……我们回基地可以点炸鸡心吗?说着说着我有点饿了。”她开始翻找零食,撕开一包肉干。


    “搜索引擎上说了,这只是羽星的一个传说,现在大多只是欢迎外乡人,表达自己最诚挚的欢迎。”这边温别云终于找到了证据,她直接把光脑搜索怼沈琮眼前,然后一把把肉干薅过来,拿了几个才还回去。


    “少说几句,对了,比赛前别吃油炸食品。”


    一群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基地,下车时,温别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起那五束花下去,找了个花瓶插进去,滴了几滴营养液。


    应该可以再开几天,或许她比完赛,还能看见花团锦簇的模样。


    “好好休息,今晚不要熬夜。”她叮嘱完队友,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眠,而是想起来一件事。


    搜索引擎那个传说,主角是她自己。


    大概就是有一年,羽星还是瀛洲的时候,她游历经过一个宗门,一群人穿着仙衣彩服,围着篝火跳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就显得一个人格格不入。


    “怎么不带上他?”她认出了那是一个月前在竹林中帮她杀凶兽的人,此刻正倚在树上,一下一下擦拭着他本来就很干净的剑。


    “他?”


    宗门的人本来还在笑,目光落在温别云指的那个人时,表情淡了不少。


    “我们这只是普通联谊活动,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少男少女,怎么配得上金尊玉贵剑门的少门主呢。”


    这人话语中都带着轻视般的阴阳怪气。


    剑门少门主?


    她倒是有了点印象,沈宴,剑术天下第一,父亲前不久意外身陨,叔父上位,基本上已经把持了大半势力。


    现在这情况,看上去是被孤立了?


    “你们这种联谊,是怎么个联谊,培养感情吗?”温别云碰了一下旁边一个妹妹,“那个人长得不好看吗?你们怎么不去找他?”


    干净利落的黑衣,简单英气的高马尾,那张脸没什么表情,浑身上下也没什么点缀,就是两个字——硬帅。


    “好看有用吗?现在还不是成了丧家之犬,可见没什么大本事。”那妹妹撇撇嘴,不以为然:“人不能那么肤浅,姐姐。”


    小姑娘很聪明。


    温别云点了点头,她非常赞同:“你说得很对。”


    但这人毕竟帮过自己一把,也勉强算救命之恩,解个围应该没什么的,孤零零的,看起来怪可怜的。


    于是她走过去了。


    她站到了沈宴面前,这是她第二次见他,不大熟络,所以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开场白。


    这少年依然在擦他的剑,头也没抬,对她的到来置若旁骛。


    “我的东西掉这了,能帮我捡一下吗?”


    温别云终于想好了,她开始出击。


    少年终于停下动作,扫了一下四周,发现空无一物。


    他语气平淡:“温小姐不要打趣了。”


    “我真的掉了,你右脚边。”


    沈宴移过目光,只是一朵开在路边的野花。


    他摘下来,递给温别云,继续擦剑。


    “我们那里有个传统。”温别云不恼,她煞有介事:“送了花,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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