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师姐:“……哦。”


    得到答复,温同学放心地掉下去了,这次安校长没有再接她,她直直坠落,只能落地前紧急一个大转身,差点闪到腰。


    “到此为止吧。”


    刚刚站稳,安校长结束比赛就到了,她冷酷无情把她掀飞后,小温呈抛物线飞起,重重摔在沙坑里,激起一片灰尘。


    做完这一切后,她感觉没什么意思了,转身就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背部突然痛了一下。


    ?


    校长拧着眉回头,看着温别云一脸高兴地从沙坑里爬出来,鼻子甚至在缓缓往外出血,看上去非常滑稽。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您的伤害点。”


    她像是发现什么重大发现一样惊喜:“赤手空拳会反弹伤害,用外物攻击也会反弹伤害……但是,如果趁您无意识时,或者说是偷袭时的伤害,您的反弹就会破除。”


    她看上去很兴奋,安术低头,才发现地上滚落着两颗小铁珠。


    “你什么时候弹的?”


    她突然对这个新生重新有了兴趣。


    “第一颗是和您对打时,那时您还是有意识攻击,那时候疼痛还是反弹给我。第二颗是刚刚,您转身的时候,那时候您没有意识,所以没有反弹。”


    “你倒是挺精明。”


    安术俯身捡起两颗铁珠,捻在指尖,很小很轻,能那种尖锐的痛感,这个新生一定有很大的力气。


    当看到这个新生一脸血的哈哈大笑时,她又缓缓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亲爱的温别云同学,我的伤害点不是秘密,个人信息在光脑上都可以找到,你刚才说的那个伤害点,全星际几乎所有人都清楚。”


    高兴的温别云同学表情凝固了。


    “我刚才还在疑惑,你这么精的人对上我为什么没有选择偷袭,那么正大光明大开大合。我都忍不住想让治疗室给你来个智商测试。”


    “没想到……”安校长有些感慨,有些震撼:“你是真不知道啊。”


    温别云:……


    她不笑了,缓缓蹲下来,打开光脑不信邪搜了一下,搜索引擎跳出来许多,甚至比她推算出来的还丰富,这让她更难受了。


    大概类似于你千辛万苦发现“天是蓝的”,正兴高采烈炫耀时,结果有个人对你说,抬头看看。


    她想,她不想再想了。


    “明天把四学院的重点人物都了解一下。”安术递给她一张纸巾:“把脸上的血擦擦,你的鸡蛋灌饼我原价买了,一会儿发给同学吃。”


    “现在站起来,接受你的惩罚。”


    鸡蛋灌饼没有烂手里,难过的温同学的心情没有那么差了,她擦干净脸上血缓缓起身:“谢谢校长,我会好好站军姿的。”


    “不用。”


    安术微笑道:“你掰手腕已经赢了我了温同学,站什么军姿。”她指了指面前的空地:“一百个蹲起……”


    “保证完成任务。”


    温别云迫不及待应下。


    “等会儿,我还没有说完。”


    校长看着温别云已经感觉到不妙的脸色,笑得很温柔,“你做一个,就得喊一声口号。放心,口号内容非常正能量。”


    于是当天下午,在操场训练的所有人,路过这个方队,都能看见昨天那个嚣张得要毁灭世界的新生正老老实实做着蹲起。


    “我成长,我快乐。”


    她觉得自己看上去非常绝望。


    “我成长,我快乐。”


    她觉得自己看上去非常难过。


    “我成长,我快乐。”


    她觉得自己看上去非常痛苦。


    温别云挤眉弄眼,组成各种各样悲伤的表情,用无声的行动在告诉众人“我是被逼的”。


    ……


    ……她看上去非常正能量。


    而路过的师生这么想,不由得瞬间肃然起敬。


    作者有话说:


    建议各位小天使可以白天看,作者一般在凌晨会改一下错别字和语句不通顺的地方。(比心)


    第19章


    “为什么买那么多鸡蛋灌饼?”


    雀莉下了课,温别云的训练也结束了,她们两个在操场遇见,雀师姐忍不住问道。


    “刚才去食堂,有个窗口的阿姨打电话,听了一耳朵,说是家里孩子生了重病。”温别云一嘴带过:“那饼尝着也不错,我就买了下来,让阿姨赶紧回家看看情况。”


    她双手并在一起放在脑后,舒服地伸了懒腰,神采奕奕:“师姐,明天我们用早训吗?”


    雀莉本来想夸温别云几句,被她这么一说带偏了话题,她道:“没有,学校对学生的睡眠还是很看重的。”


    这下温别云就放心了,她点开光脑预约了明早的训练室。听说里面记录着本校很多强者的数据,明天她想找安校长的数据练练手。


    一直走到寝室楼,她和雀莉互道晚安,然后就分开了。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光脑震动了一下,点开一看,是温小林给她发的文章——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


    温别云打开看了一眼,觉得人家的生活还挺爽,点开评论区,在下面发了个“接”,然后关上光脑。


    到了寝室,她从柜子中拿出一块红布,抱着这些东西回到书桌前坐下,没有开灯,就借着月光打开。


    里面赫然是断成三截的因果——剑尖、剑身以及剑柄,月光在清透锋利的剑身上流淌,像当年她每次用灵力洗涤上面的鲜血一样,白光闪过,殷红的血珠滚落,干干净净。


    “对不起。”


    她摸了摸剑柄,笑笑:“要干一件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了。”


    因果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突然开始颤抖起来。


    微凉的月光下,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姑娘脱下外套,叼着自己的衬衫衣角,五指微微张了张,活动了一下。


    下一刻,她把手指狠狠捅入自己的丹田处,血肉破碎声音听着令人牙酸,里面的血液大股大股涌出。


    这姑娘太能忍,硬是一声也没有吭。就连嘴角溢出血来,也是毫不在意用手擦去。与她淡定态度相反的是这柄剑,断成三截玄铁的因果剑抖得越来越厉害。它亲眼见证自己世界第一的主人,硬生生把所有灵力从丹田中抽了出来,凝成了一个明亮的、小小的光团。


    这个光团里面,是无数个日夜寒暑,风吹日晒。


    有时是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有时是挥剑斩妖邪时从容不迫、有时是受万众敬仰时笑容满面。


    但也只是有时。


    或许可以说,经常是失败后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经常是被一个又一个招式弄得精神崩溃、经常是在午夜练剑结束后精疲力尽。


    这么一个小小的光团中,是一个人拼命的一生。


    现在这人举起沾着血的手,毫不犹豫摁在它的断裂处,连同那一生的灵力。下一刻,它只觉得浩瀚恐怖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自己的身体,断裂处强行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甚至比以前还要牢固,还要坚韧。而对应的,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澜神尊,她体内时时刻刻运转的、生生不息的灵力慢慢停滞、枯竭,从汪洋大海到江河,再到细细的小溪,最后变成了干枯龟裂的河床。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额角那一缕碎发迅速变成了雪一样的白色,看上去面容都憔悴一些。


    “我现在不是世界第一了。”


    月亮和因果剑一起听到了她的喃喃,听见她的叹气,听见她最后笑道:“我以为我会适应很好的,没想到还是有一点难过。”


    森冷的月光照在她失血而发白的脸上,她显得那么平静,只是低头把灵力光团轻轻撕下一点点,贴在丹田上,让上面的伤口缓缓愈合。


    这一切做完后,她轻轻敲了一下剑身,开玩笑地调侃:“从世界第一的剑,变成世界第一剑还不乐意?”


    因果不管不顾,还是颤动,带着桌子都开始摇晃,很是愤慨。如果它会说话,温别云想它一定在破口大骂。


    “灵力在丹田中始终是个隐患,我真的怕哪一天会控制不住使用。”


    她正经了一点,道:“灵力让我依赖,但这并不是一个可以依赖灵力的时代。今天和校长对打,在无数危急关头中,你知道我多想用灵力么。我想着变成天澜神尊那一刻,所有人震惊,所有人大喊我去那是我们的神我们真该死我们怎么能打得过祂,然后一个又一个作揖说‘参见神尊’,唉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这么干吗?我真的中二得要命。”


    “安校长打过来时,多年的条件反射让我脑海中闪现的都是灵力招式,我的手指时时刻刻为掐诀做准备,那奔涌不息的灵力从丹田而出,眼看着要运转出体内,来到指尖时——”


    她像说书一样,在关键的地方停住了,因果剑不乐意了,月光也不乐意了。


    温小姐慢吞吞道:“先让我喝口水。”


    因果剑险些把已经拼好的身体扭断!


    它嗡嗡地大声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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