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嘴粗口连同臭味从他嘴里源源不断冒出。
一旁穿着旗袍画着精致妆容的妇人皱皱眉，假装在看窗外风景把身子挪的稍远一些。
前排司机那偷瞄的小动作让她心里更烦躁，什么时候她居然沦落到大年初一要陪这种穷酸男人吃饭。
妇人用力抓着怀里的奢侈品包，那包袋手柄处结实缠上一圈丝巾，看似是装饰只是从边角处发现包包内里慢慢掉着皮屑。
“x的，我在干嘛，我带着你细姨去外滩吃饭。”秃子大笑一声，大手拍到身边女人大腿上，吓得妇人全身一跳，乖巧贴过来顺着男人胸口。
绿灯亮起，司机松开刹车，网约车缓慢向前行驶。
中年男乘客放下手机，瞪了眼身旁的女伴：“你刚刚看什么这么入迷，是不是在躲着我？”
“我哪有躲着你？”妇人嗓音哼哼唧唧，又柔又轻撒着娇，“我是看着街边有个女孩长得像我女儿，就多看几眼。”
秃头起了兴致：“你还有个女儿？没听你说啊。”他双眼冒光上下打量起脸部表情僵化的妇人，“长得像你吗？人在哪里带出来见见？”
“讨厌，她在老家啦，才25岁水灵灵的很，”妇人抬起手妩媚比了个二字，“你要是想见也行，但我就一个女儿宝贝的要紧，你可要准备好见面礼。”
“她叫什么名字。”
“婉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过了个肥年回来的装修工人懒懒散散, 爬在梯子上聊着天“顺路”给墙刮腻子，走廊上抽搐不停的灯管也被人取下，两个电工拿着电钻在铺设走线。
林富海坐在新办公室内, 不停摸着自己的新桌子和新电脑：“谢谢许总的赞助，小宁你刚刚说什么？”
坐在他前面的女孩等着走廊电钻声停下，随后重复一次：“老师，我想争取今年年底提前毕业。”
林富海皱眉正色：“怎么就突然想提前毕业？你该不会被许源那个混小子哄了去结婚生子吧。”
拿在老师手里的签字笔被捏满指纹印。
“老师你冷静点，生孩子这个人生选项就不在我的三年人生计划里面。”
“那你想提前毕业干什么, 你这样压力会很大。光是学分……噢，你可以修完，你赶着上班？”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吃这个苦。”
“6月毕业的人才太多，评选不占优势, ”女学生垂眸等着屋外装修动静再次过去, “我想冲击年底招聘会。”
林富海看了眼学生，用笔头点了点桌面：“你是不是想论文重复利用, 即投稿发刊又作为毕业论文？”
“是, 老师您原来不也是这么交代我的吗？”
“那你要做到5月份之前把论文投出去，9月份之前运气好能通过刊物一审, 这样学校才会视你的学分情况允许是否接收你提前毕业的申请。”林富海叹口气, “如果你的发表论文被要求重修，没有进入正式接收程序进入二审, 那你就要拿出另一篇同等分量的毕业论文报给学校。我原来是想让你今年把重心都放在论文发表上, 确保论文进入发表阶段再应付毕业答辩。”
“按普通节奏毕业的研究生都会抑郁，你还要提前半年。”老师叹口气，“我希望再你慎重考虑，不要为了一些虚无的东西折腾坏自己。”
白婉宁：“老师还有件事请你帮我。新论文的专利注册时间我想走绿色通道，还有去年海蟹养殖专利的奖励发放能否快点。”
林富海吓了一跳：“你这么缺钱？许源不养你？”
“有备无患嘛。”白婉宁眉间停留下几缕忧虑, 她看了眼窗外还是光秃秃的枝头，“也许他哪天破产后还需要我养呢。”
茂源公司财务部门口站满返工的打工人，领开工红包是所有人今天最大的任务。
秘书办的实习生开心拿着红包袋蹦蹦跳跳：“姐姐我也有200元和一张超市零食券呢！”
周围的同事都善意笑不停：“真是小姑娘，200元红包都这么高兴，小心你领导看见又批评你。”
“我领导才不会呢，又不是蒋经理……”实习生没说完的话硬生生掐断，看着办公室大门面色发白：“……蒋经理，您回来了呀。”
办公室众人抬眼看去，有人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有人迟疑站起身问了好，更多的人都在心里猜测蒋蕊回来的原因。
门口的年轻女子一如既往画着精致全妆，穿着贴合身型的品牌女装，她伸手拂了下卷发抬起下巴往前走去。
最后停留在迎面而来的部门副职前面朗声：“黄经理幸苦，感谢你这段时间代我管理部门。”
黄经理是位工作20多年的年长女性，只笑着拦住她的步伐：“蒋经理想见源少吗？源少今天早上特意和我交代，不管是谁见他都要提前汇报，您稍等两分钟？”
蒋蕊眼眶一抽，锋利的目光直直扎向拦路之人，她咬牙就想唾一口又强行忍住，最后不阴不阳点点头。
同事们之间开始传递些有深意的眼神，每一眼都让蒋蕊咬碎牙关。
黄经理转身拿起电话一阵汇报，很快放下电话过来拉着蒋蕊：“蒋经理回来就先检查我们的工作吧，源少正在里面和莫总谈工作，晚些时候会叫您进去。”
这话总算没让蒋蕊面子掉地上，她僵着脸应了一声，回到自己原先工位。
她才离开一个月不到，整个桌面上居然有了陈旧感。
蒋蕊坐在有灰尘味的椅子上，心里有些后悔去子公司帮忙。江家小姐倒是个甩手掌柜，嘴里说着信任她喜欢她，实际是个满肚子草包。每当蒋蕊刺探许源和江家关系之时，那位大小姐就低头一笑不回答。
这世界上好似有什么事在瞒着她发展，蒋蕊抬头眯眼看着不远处的办公室，心里冒出个想法：什么时候莫总和许源关系这么好？能到各自办公室谈事。
她转头问旁边同事：“最近公司有什么新闻？”
“没，没什么，就是好像有第三方公司进驻内审部。”
“第三方？”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矮个子男人从许源办公室走出。他嘴角抿紧大步往外走，直到看见蒋蕊才柔和几分：“小蒋回来了？公司离了你可真不行，你看这工作乱七八糟的。”
蒋蕊老早就站起身相迎：“莫总说笑，这里哪个不是人才济济，都乖乖听你的话呢。就连我都等着和你及源少汇报呢。”
“哎，”莫总脸色又沉了下来，“小许董正和别人通电话，你先别进去我有事要跟你说说。你也不要总把注意力放在新公司，记得多和许老董通电话。”
这话一说完，蒋蕊心里那点疑心立即就散开：“多谢莫总提点，说起来我也该亲自上门给董事长拜年，但领导太忙到现在还没回我除夕的拜年短信呢。莫总，我听说有第三方公司进了内审部？”
“别担心，是我安排的常规审计，你先忙我那边还有事。”老男人一脸和蔼走出董秘办公室，被他提点的女人还一脸感谢送他出门。
蒋蕊扭头看向尽头办公室，正要上前硬闯一番，兜里的工作手机先响一步。
“江总……对，我今天回茂源处理点事……现在马上要见我？我明白了我现在马上回公司。”
黑细跟高跟鞋快速离开走廊，办公室里凝固的气氛又开始流转。
尽头里那间办公室里，许源打着电话的同时看着公司月报。
“……那就谢谢你，这几个月不要给她机会回来。”
电话里娇声阵阵，女声勾人：“那源少用什么回报我呀，想约你吃餐饭都不容易。”
“江小姐请自重，”男人冷哼一句，“有空缠着我不如去缠着其他相亲对象吧，听说你大哥已经想把没有继承权的兄妹赶出江家大宅。”
“你！我就搞不懂我哪里拿不出手，你连试试都不愿意，难道还有谁能像我江家给你提供助力？”
“这种好事就让你的追求者去享受吧，子公司的利润额我多让你0.1个点作为这件事的赔偿，以后有事请和我秘书联系。”
许源不客气挂掉电话，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这些人还真当自己香饽饽，大家族内部里的破事烂事一箩筐，拉去医院验血都没几个人合格。
而他，才刚刚建立起自己的干净小家。
六点半的天已经全黑，一出电梯口就能闻到503家飘出的菜香，门口特意定制的带亮门牌号就更显温馨。
住家阿姨今天晚餐做了三菜一汤，冰箱里的土特产贡献最大助力。
刚蒸出来的五常大米更是晶莹透亮，香气四溢。
白婉宁揉了下肚子：“太胖了，明天开始吃沙拉吧”
“太瘦怎么坑得住枯燥的科研生活，”许源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到对方碗里，“今天学校有什么新鲜事吗？”
“我给老师看了论文初稿，他还要拿去给学院专家看看。”说到这个话题，白婉宁的胃都往下坠，她垂目避开对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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