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二点,现在是我生日。”
白婉宁手背上被人嚣张舔咬一口,对方语气里带着饕餮后的满足:“我喜欢今年的生日礼物,打开你膝盖的感觉真好。”
可惜他想象中的害羞娇媚场面没有出现,反而被人冷冷瞥了一眼。
女子把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手里拎出一件折叠非常板正的半旧白色t恤,让她觉得非常眼熟,她抖了抖衣服:“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在你房间。”
“噢~这个啊,”许源不但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得意蹭着白婉宁光洁柔白的肩膀,满脸笑意,“是我的阿贝贝。”
下一秒那t恤就甩在了许源脸上,他也不恼把手枕在后脑勺顺力躺下,只是那眼里再没之前的可怜楚楚。
男人狭长的眼里写满野心和渴望,顺着白婉宁光洁的肩膀视线一路往下,最后还忍不住用舌头顶了顶犬齿。
他好像又饿了。
另一边的白婉宁可不惯着他,她捡起地上的衬衣穿在身上转身进了浴室,花洒冲出的热水带走了皮肤上粘腻的触感,可以看到皮肤上开满的印迹。
浴室里随着水流声还响了一阵哼曲,可惜哼到第二句就戛然而止。
白婉宁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羞的把脸埋进手掌里。
女子耳廓早就红的发烫,心中盛起满满喜悦,理智再怎么高高在上也抵挡不了现在波涛汹涌的感情。
镜面上的水汽很快被智能通风系统卷走,镜子里的人在仔细端详自己,喉咙的干哑还有些隐疼,眼尾的春色亦没有散去。两只眼睛里写着开心,也夹带着些迷茫忧愁。
白婉宁用大毛巾擦干自己的齐耳短发,脑海里闪过很多人,那些影影绰绰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影……
“哐哐哐——”门外有人敲了敲,许源夹着嗓子假装绅士,“女士,需要我进来帮您搓澡吗?不收钱。”
浴室里的女士根本没管他,只迅速把自己打包的严严实实,拉开门就看见许源失望神情。
“到你洗了。”
“好吧好吧,床单被套我都换了新的,蜂蜜水在桌面上记得喝。”
许源侧身进了浴室,还恋恋不舍抓着门把手补充一句:“等我五分钟。”
散落一地的衣服都被人整理好,连拖鞋都被摆放整齐放在床边,弄脏的几条毛巾都在烘干机里等着再次使用。
香薰蜡烛把那场狂欢留下的暧昧味道也遮掩过去。
茶几上温热的蜂蜜柠檬水正等着被人享用,就连适合她身体码数的衣服裤子都放在床边。
白婉宁深呼吸一口,亏她还一直心疼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要好好复盘今天晚上从哪一句话开始就落入陷阱。
于是等到许源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最喜欢的手表被人戴到还带冷凝水的玻璃杯上泄愤。
“好歹是我们第一款正式定情物,你也不心疼。”
男人不慌不忙把手表摘下,掐在对方炸毛的前一瞬蹲下身去,握着那白皙的脚腕温柔把薄绒拖鞋套上去。“室内有点冷还是注意保暖吧。”
白婉宁那点被算计的不满又被蒸发一空,她抬手按了下太阳穴,认命道:“后面打算怎么办?”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2点,室内两人懒懒躺在舒适的沙发上盯着火炉灯发着呆,虚假的火舌舔舐两人的脸庞,让他们学习小动物过冬抱团取暖。
年轻男人轻柔按揉女子的后颈,让她在自己身旁越来越放松,嘴里说出的话却有些冰冷:“这一局,我失败就另起炉灶重新开始,成功就顺利接过公司。过程还要保持体面,不能给别人拿到舆论把柄或者影响到你。”许源手心开始发热出汗,他憋屈看着身边人,“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吗?”
男人那副小心翼翼又卑微的眼神谁看着都恍惚,所以白婉宁立即闭上眼睛。
心知这男人就是吃准了自己,她有些咬牙切齿:“如果我们真的要在一起,那最起码在我毕业前都不能公开。”
白婉宁狠狠心睁开眼,看着两双握在一起手心都在冒汗的手:“你的竞争对手会躲在角落里攻击你露出的任何一个瑕疵,我更怕的是家里和师门收到无辜牵连。”
许源叹口气:“隐瞒关系对你不公平,是我亏欠你太多。”
“呵呵,”白婉宁打了个哈欠,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那我等着你的表现,我现在需要回房睡觉。晚安,还有生日快乐。”
瞳孔震惊,许源一下跟着站起身:“今天是我生日你居然要走。”
男人抬了两次手又忍了回来,哼哼唧唧尾随白婉宁一路走到门口。
“停,”白婉宁转身就把纤细手指戳到男人额头,刚好抓包到对方脸上介于“装可怜”和“要不动手”神情切换中,男人那桀骜的眼神和装可怜的眉毛各自成家,即使被抓包也没有任何愧疚,
“温柔乡杀人刀,源少还是多多努力吧,不然你就只有上门给我当小白脸的份了。”
她的手指下滑到许源英俊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白婉宁罔顾对方满眼算计的眼神,打着哈欠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门拍到许源鼻尖上,他得意挑起眉毛没任何不满,用大拇指在自己刚刚被拍了拍的脸庞刮了一下放进嘴里咬了口。
“那你肯定不知道开了荤的男人有多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夜灯模式下, 银海套房里的灯源根据智能系统模拟出清晨半亮半朦胧的场景,让床上陷入深睡的女子畅游梦境。
白婉宁舒服翻个身,腰部留下的疲劳让她忍不住呜咽一声, 根据她喜欢的软硬程度特意调整过的智能床垫连忙安稳托住她,让她又陷入深深沉睡。
梦境里她不远不近跟着一对小情侣翘课约会,看着他们蹲在黑胶唱片店争论周董的唱片算不算理财产品,看着他们牵着手去玩卡丁车。
白婉宁远远看着自己的青春,直到看着男孩送着少女回家, 两个小人儿在那栋还算光鲜的独栋老宅门口依依不舍。
梦中她看着前方的少年大声呐喊:“不要再往前走一步,不要开门!”
可一切都没有改变,白婉宁看见少年许源替她拉开入户大门。
她看着少年僵直站在门口,又慌忙转过身想捂住后面人的眼。
一切都晚了一步, 潘多拉的盒子彻底从这天被打开, 所有人都命运都往地狱倾斜。
只剩满脸稚气的少女迷茫张开嘴,嘴角发出无声的气音:“妈?邱叔叔?”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豪华大床上的人抽搐跳动, 喘着气缓缓睁开眼。
暗沉无光的眼眸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 许久才冷笑对自己说一声:也不错,最起码现在不是在加拿大长满霉点的地下室。
下一秒, 床上人一个翻身下床光脚奔到厕所, 抽搐筋挛的胃部让她开始呕吐不已,生理性眼泪和胃液掏空她全身, 好一会才勉强缓了过来。
攥紧的手背皮肤绷到最紧, 随着主人吐无可吐后才得以松懈。
白婉宁趴着洗漱台边喘着气,水龙头里流出的热水带走房屋主人发颤流汗的面容,缓解身体上带来的难受。
短短几天发生太多事,情绪和身体都像过山车,骨子里的疲惫终于开始大肆寻找存在感。
那种高压后的不适反弹太快, 沿着经脉强行敲打神经末梢,捶打出酸麻痛感。
805的房客白着脸喝了两口温水,顺手叫了个送餐服务。
她晃了晃脚丫,伸手摸出手机一看,没想到已经是早上9点半。
屏幕上数个红色99+信息小圆点正等待主人翻牌。
白婉宁嘴巴大张,哪里还顾不上爱恨情仇,一骨碌坐了起来打开微信。
群名为“感恩海哥赐饭”的宗门群里,上百条聊天记录轮番轰炸。
江大第一m:@白婉宁,师姐大事不好,隔壁学院有师姐被举报取消奖学金评选资格。
长兄如父:你师姐估计还在看企鹅拉屎没空回你。隔壁什么罪名取消资格?
大海啊都是屎:快看热搜,给她封为学术妲己上了热点,说她所有成就都是靠美色换来的。
家政界未来的王:另外还有几个候选人也被举报,有的被说全靠家里关系,有的被举报霸凌,就连他们老师都被挂在网上一起骂。
海哥在此:那你师姐可以放心,她既没家世也没富二代男朋友更没有和投资方眉来眼去,毫无把柄。
长兄如父:……/大拇指/
大海都是屎:/冷汗/好凄惨的感觉。
海哥在此:只要她寡到底就是胜利王者,师门重振有望!
下面一排“师门重振”刷屏。
白婉宁冒着冷汗退出群聊,就看见蒋力帆私信自己。
“师父能帮你瞒一时瞒不了一世,快把你那烂桃花甩掉,男人是一时的,学术成就才是一辈子的。——8:32分
茂源集团和老师签了个大单意向书,还给我的课题介绍了个单位对接。师妹,我觉得许源妹夫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你以后多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9: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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