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还带着音乐的智能浴缸发出不小动静,清澈的水面开始波动产生大量细小气泡,模糊了水质清晰度。


    白婉宁气的拍头,这时一个耳熟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你终于醒了吗?”


    浴缸里的人迅速往下沉,肩膀以下都泡在咕噜噜的水里,她正要开口指责对方又擅闯私宅,却直接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下还有更紧闭的双唇暴露出主人糟糕心情,可惜许源手里还拿着被屋主到处乱扔的外套裤子和袜子,让他的冷脸杀伤力减弱不少。


    “你个人生活卫生很值得让人质疑,我甚至还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你的发箍。”


    男人冷笑一声展示“战利品”,小嘴粘了毒似的:“你是用它来丈量左右脑的距离吗?”


    “咕噜咕噜,这是意外情况……你为什么擅自进我房间。”


    浴缸里的人满脸通红,神色飘忽,沿着浴缸壁偷偷摸摸小弧度移动,眼睛直盯浴缸尾部……不对?浴袍和毛巾呢?


    “啊~你是要找衣服吗?”男人换了个站姿,重心移放在另一条腿上,像一条准备随时出击的毒蛇,“被我收走了,没办法有些人就是不愿意好好坐下来说话。”


    “什,什么鬼!你无耻。”


    “我无耻?那我和你算算帐。”


    “和我算帐?”白婉宁眉头一皱心下一凉,伸出皮都泡皱的手指头不满指向门口的男人控诉,“许源你总算露出你的狐狸尾巴,我就猜到你肯定是来报复我,你个心眼芝麻大的男人。”


    智能浴缸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停了下来,水里刚刚产生的大量气泡开始消散,水质重新变回清澈。


    而泡在里面的人快煮熟成大龙虾,只能用手挡住关键部位。


    “我只有心眼小吗?不一定吧,”许源挑起眉峰,眼角带上点邪恶讽刺,抬手用手指敲打几声门框,“你害怕什么?不是你说我那方面有问题满足不了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白婉宁把身子往下又沉了沉, 这下脖子也没入水里,只剩心虚的眼睛和比鸭子还硬的嘴巴在水面之上狡辩。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可能是英语单词理解不同造成的谣言吧?你你你别进来。”


    节骨分明的手指捡起浴缸旁另一只袜子,许源发出不屑冷哼, 毫不留念转身大步走出浴室,不多时外面洗衣机启动音乐开始响起。


    白婉宁全身通红,暗自唾弃自己是不是把许源想的太坏,又后悔自己早上玩笑玩的太过。


    她狼狈爬起来擦干头发,重新在置物架上拿下新浴袍包裹自己。


    还抽空看了一眼墙上时钟,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而明天就是许源生日。


    生日礼物准备工作进度为0%。


    好样的,她对自己说,全部搞砸了。先做好一件再一件吧。


    走出浴室, 就看见准寿星虽然还在生气, 可手里活不停。


    许源把白婉宁早上翻成一团的行李箱收拾折叠好,纸质资料和书本也被放好归类摆在台面上。


    滚落到地上的水性笔还会被他不急不躁用湿纸巾先擦拭一圈。


    整个人居家到不可思议。


    白婉宁看到对方把自己白色体恤叠成小方块放好, 心里产生一丝异样感觉, 她细声细语开口:“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就学会做这些家务?”


    许源侧身对着她, 肩膀稍有停顿, 闷声闷气又接着忙手里的事情:


    “你离开后,我父母开始长达三年的离婚大战。我父亲忙着解脱数十年上门女婿的身份, 带走公司不少业务另立门户。而我母亲看到我这张脸受到刺激旧病复发, 也拒绝和我亲近。但有一件事她们居然达成一致,就是断了我的卡美名其曰给机会锻炼我。”


    蓝牙音响里流淌出声音灵空动人的爱尔兰民谣音乐,诉说着千年前人们平静家庭生活中的幸福。


    在场两位都很多年没办法感知这种幸福。


    “可是我记得你存了不少积蓄。”


    男人手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回道:“我没用,我在舅舅们的眼皮子底下从分公司保洁员做起, 自然学会这些伺候人的手艺。也顺利拿到实习经验回到总部。”他一笔带过当年的事,把一包没开封的护垫放进行李箱角落,抬头深深看了眼白婉宁,


    “其实你大可以和我聊聊你打工的那些日子,也许我们还做过同行。”


    许源拍拍膝盖起身,把行李拉好拉链放到衣柜里。


    步入式衣柜里头顶射灯在男人黑发上形成个完美光圈,配合他低眸的表情,完全符合一个谦卑保洁员的工作形象。


    银海号一天提供三次房间打扫服务,但805房主不想看见工作人员饱含深意的眼神已经谢绝他人进入。


    屋里的整理工作都被许源接过来收拾掉。


    他动作娴熟到白婉宁想不起记忆里那个碗都不会洗的大少爷。


    等做完手头这一切,大少爷转过身开始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下一秒许源瞳孔立即放大,他把手里东西一扔就快步上前:“你怎么哭了,我一个男人吃点苦不是很正常?”


    白婉宁哗啦啦止不住眼泪,刚刚泡进身体里的水被情绪挤了出来,像个可怜的白嫩人参精。


    许源伸出手拍也不是抱也不是。他还在考察期,要是被心上人判成借机揩油的登徒子就玩完。只能先抽出纸巾安抚给人参精擦眼泪,嘴里还要细细哄着:“傻姑娘哭什么,又不是你害的。我父母早就互生嫌隙,他们不过是需要个借口罢了。”


    对面的人摇摇头,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来,胸膛处酸胀无比甚至产生窒息的憋闷,她抬手用手背胡乱擦了把泪,低头断断续续问道:“不是我害的也是我妈造成的吧,不然……你爸爸一直和你关系不错,也不可能突然那么狠心。”


    她纤细手背上凸起的肌腱中间装着一滴眼泪。


    许源轻轻拉过那只手,用纸巾慢慢擦干那滴泪。眼泪的余温透过纸巾灼烧他的指尖,烧的他心底一片酸楚。


    他慢慢把对方拥入怀中,察觉到对方没有躲避的念头后才放任自己加重力度:“自私的人都在逍遥自在,受害者却要日夜受良心煎熬。”


    两个人的气息如此近,洗完澡的肌肤比打完水光针还白嫩几分。


    呼吸交融,而且这个拥抱没有上一次的半推半就,贴合到不可思议。


    拥抱着感受对方体温,年轻人血气方刚。


    许源完全控制不住去摩挲对方脸颊,带着水汽温凉的皮肤不但不会给他降温,反而火上浇油把那双灰蓝色眸子表面虚假的冷静直接烧穿。


    气息混乱中,两片薄唇细细碾磨,白婉宁发出一声喘气拉紧身上的浴袍,理智迷糊之前含糊不清抗议了一句:“你晚上,不是有事……”


    回应她的只有腰上力度更重的拥抱。


    “嘘,别说话。”


    温热的唇吻过带泪的眼角,把睫毛上的眼泪卷入腹中,细细往下擦干脸颊上的湿意。


    许愿在白婉宁微张嘴喘息时又重新夺回呼吸权。


    彼此交换了一个法式深吻。


    舌尖被人勾住,想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开,只能任由对方把控节奏。上颚被舌尖摩擦过的酥麻电流逼的人忍不住呻吟。


    就连拉紧浴袍的手也开始颤抖,被人毫不费力攻占领口。


    浴袍之下已经被人撩拨的一片泥泞。


    梆梆梆梆——叮咚叮咚。805房门的门铃和拍门声一起炸响,突兀的动静一下打断屋里的有氧运动。


    白婉宁回过神一把拉住已经快掉在腰部的浴袍。


    清醒过来的她恼羞成怒踩了对方一脚。


    门外熟悉的声音还在嚎叫:“师妹啊!你在不在啊,打你电话和发微信都不回,老师让我们去甲板烧烤。”


    黑色电烧烤炉上牛排滋滋冒油,红色断面流出的血蛋白在蒸发的同时香气四溢。


    林富海得意往牛排上撒上一把迷迭香和黑胡椒粉,对着一旁餐桌上面色各异的年轻人招呼道:“都饿了吧,很快就好,今天我请客。”


    这处拐角处就一张桌子四个桌位,电烤炉是问厨房借的,牛肉羊肉和鸡肉都是厨房免费提供,就连调料也是自取得来,完美体现了请客人的“诚意”。


    蒋立帆那样子谄媚之极:“师傅手艺就是棒,我还从未闻过这么香的烧烤。师妹你和许总不吃水果吗?”


    四人桌的对面杵着两根木头,一个闭着眼卷着自己还没干透的刘海,决定“眼不见为净”。


    另一个皮笑肉不笑对着烧烤师傅回答:“我是真要饿死了,本来我还想找婉宁要点吃的,可惜啊就差一口就吃上了。”


    白婉宁一口水卡在喉咙咳起来,旁边的男人还贴心挤过来拍拍她的后背:“没事吧,你也饿了对不对?”


    餐桌下女款运动鞋狠踹旁边男人的裤脚,又反被对方用小腿夹住,还得意上下摩挲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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