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宁张开嘴:“你从谁哪听说的?你不是天天和我……们呆在一起吗?”


    “你就说去不去。”


    “去去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许源保持着虚伪的绅士笑容:“我没有激动。”


    没想到两个人的蛋糕叉还没放下,走廊另一端来了个拎着公文包的可怜打工人,李秘书带着抱歉笑容对着白婉宁打声招呼,伏在领导耳边一阵叽里呱啦。


    白婉宁就听到江会长几个字,就见对面男人神色一变,再和她对视时眼里出现些犹豫。


    她立即猜到对方有急事,咬着吸管开口:“不用管我去忙吧,我等下就回去休息。”


    年轻男人点点头起身,临了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歉我去处理一下公务,我欠你一场观星约会,过后加倍补偿你。”


    玻璃杯里的饮料被人一口吸干,只剩吸管在里面“虚空索敌”发出咕噜噜的噪音。


    白婉宁吐开嘴里的吸管,张开手虚弱在空中扒拉远去的许源身影。


    什么叫欠一场约会,什么叫加倍补偿?


    就莫名其妙变成要再约会2次?白婉宁摆摆头想甩掉满脑子浆糊,怎么自己嘴这么笨。


    这场晚餐就这么乌龙结束,服务员上前绅士帮拉开椅子,好心建议:“女士,现在外面夜色很美,可以去欣赏一下美色。”


    白婉宁点点头,终于对这个获得大力推荐的甲板散步有了些兴趣。


    圆球的蜂蜜色灯泡安静给空间添加些暖意,甲板走道上干净又空旷,室外温度有些低就更没几个人还在闲逛。


    年轻女士站在走道上吹吹风,好让脸上的热气散走。她才待了一会,隔壁餐厅出口处走出一位男士,那人一到露台就立刻迫不及待点火烟抽。


    烟草臭味顺着风往这边吹来,破坏了这浪漫的夜色,白婉宁皱起眉头转身要走,身后一串中文跟着风飘到耳朵。


    “妈,我陪姨夫来南极呐,他就爱折腾……也不是光旅游,我和你说他看中许家那个独生子了,两家要联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江城市,市职工宿舍大院,西园独栋区。


    发福的中年男人弯腰和小儿子在花园里玩拍球游戏,没多久就气喘吁吁扶着腰站起身:“福福,我们停一下再玩好吗?爸爸累了。”


    幼儿抱着皮球气哼哼:“爸爸你怎么这样,妈妈说的没错你真没用。”


    白卫礼羞愧看着小儿子转身跑回房子里去,而自己母亲也刚好在院子里摘着菜。


    老人嘴里也是骂骂咧咧:“你真是个瞎子,第一个老婆虚荣爱美,天天不是去整容就是买奢侈品。再娶一个更没素质,天天不做家务不带孩子,拖累我70岁还要给你看孩子做饭。”


    中年男人羞愧难当,张嘴叫了一声妈,又被老太太当场撅了回来。


    “别叫我,生了你真的造孽。我和你爸算对得起你,不然你想在江市住上大独栋?我们两老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就3万,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我一把年纪还要省吃俭用给你攒钱!”


    老太太身上衣服洗的发白,骂骂咧咧在院里子扯着自己种的菜,早就没了所谓德高望重老教授的模样。


    白卫礼吓得连忙比“嘘”字,可惜一切晚了。


    重重跺脚声从里屋冲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至:“呦~还大独栋,下雨都漏水啦~家里连翻新重建的几十万都拿不出。妈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我可听说卫礼前妻平日背的可是香奈儿,我可是连个lv老花都背了4年!你家的钱可不是我们娘两用完。”


    屋里走出个抱着幼儿的中年妇女,长相普普通通不出彩,捏着鼻子给白卫礼在空中比了个四字。


    妇女掂了掂怀里心肝,鼻孔朝天骂道:“我可告诉你白卫礼,你前妻生的那个赔钱货读可是去了加拿大留学,你还给她留了套市中心公寓,这前后花了几大百万吧?她有的我儿子必须要有,她一个女儿你们家还给这么多,我的可是儿子,是我拼着高龄给你们白家留的种!”


    这话说的激昂四射,隔壁邻居的纱门都惊动震了震,几声嬉笑不知道从谁家门里冒了出来,让白家人的脸皮都烧起来。


    “粗鄙!粗鄙!”白老太太舞动手里枯枝骂道,“我孙女可是江大研究生前途无量,你闭嘴。”


    “那也是个丫头,你装什么老太太,”白卫礼夫人抬手指着老人骂道,“我怀孕的时候你一口一个白家有后,跟我说那个死丫头和她妈一个骚样货色。结果现在我不讨你喜了,你又在这天天说孙女好。研究生是吧,那应该能赚钱了吧?昨天不是听你们说她还在南极旅游,我怎么没看见她给卫礼买过一件礼物。”


    “白卫礼,市中心那套公寓你女儿别想白白拿去!”


    后院铁锈斑斑的围栏外,不少看热闹的老邻居晃头晃脑。


    碎言片语四周传开。


    白卫礼被骂的灰头土脸,眼前一黑一亮,他踹口气捂住兜里的手机,微信上还有女儿每天发来的早安讯息。


    *******


    寂静的南极海域,船上众人闭上眼时天是亮的,睁开也是亮的。


    黑咖啡变成最受欢迎的饮品,每个人都一副睡不安稳的模样打着招呼。


    有了第一天的巡游乐趣,第二天不少人报名下水登岛。


    今天是个大晴天,海面平静宛如面大镜子,邮轮周围布满大小各色的船只。


    水波晃荡,白婉宁抱着浆杆都快睡过去,这屁股底下的船和水床一般让人舒适。


    毫无预兆的船面突然开始剧烈动荡,白婉宁半梦半醒之间身子测斜了快30度。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侵袭心脏,吓得她张开眼哇哇叫:“出了什么事?”


    “诶,你醒了吗?”熟悉的声线带着笑意出现,“我刚刚手滑没控制好力道。”


    两人座位的黄色皮划艇上,坐着面对面的两个人,其他船经过都指着这两人哈哈大笑。


    因为皮划艇的正确划船姿势应该是前后两人面部都朝着前进方向。


    白婉宁撑着脸看着前面的人,内心狠狠吐槽刚刚那绝对是故意行为。


    许源开始左滑滑右滑滑,皮划艇走的歪歪扭扭:“昨天晚上没睡好?吃完饭你不是就回去休息了吗?”


    “嗯,可能梦里想太多。昨天晚上你开会顺利吗?听说商会的vip来了不少。”白婉宁搓了搓眼睛,还是有些无精打采。


    “还行,商会会长帮过我不少忙,于情于理我都要尊重他,”许源看着对面人解释,有些小心追问道,“你怎么了?好像今天心情不好。”


    白婉宁低头掩盖鼻尖酸楚,伸手点了点海面岔开话题。


    “我们为什么这样划船,又慢又不正规。”


    “慢一点又无妨,到处吵吵闹闹不如海上飘着安静。”


    年轻女子抱着怀里不动的船桨:“慢一点就要面对面坐着呀?”


    “你这人真霸道,出力的人可是我,”许源摇摇头,“今天好好玩一天,要是太累明天就在船上休息吧。”


    白婉宁打了个哈欠:“好,我们今天好好玩。你快点专心划船不要偷懒。”


    愿望是美好的,可惜“船夫”功夫不佳,只会把皮划艇划的晃晃荡荡,逼得“监工”一怒之下掬了点寒冷海水弹过去,两人打打闹闹看的安全员在远处尖叫不已。


    直到船底和碎冰块对撞几次后,两个加起来五十岁的人才老实下来。


    十几艘皮划艇在海域范围慢悠悠转来转去,安静没多久的人又开始闹腾。


    “鲸鱼呢,我想看鲸鱼。”


    白婉宁嘴里念叨着,几次想把手放在水里又被对面吓回去。


    “不许玩水,冻到手怎么办?”


    “探险队不是说这一带会有鲸鱼路过,”她开始絮絮叨叨在空中比划爱心,“今天阳光这么好要是再看见心形的鲸鱼尾巴就更完美。”


    “有我这个随喊随到的船夫还不满意对吧,你这位贪心的女士。”


    “呵呵,”白婉宁笑的没心没肺,“有三人划艇但你不让教练上呀,所以只能让你自己划啰。”


    划船的手下一秒就停住,许源张开两只手撑着船保持平稳,黄色小艇安静在海面上泛起涟漪。


    他静静看着对面警惕起来的女孩,懒洋洋开口:“白女士,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二人小船吗?你除了看鲸鱼,就没什么其他想看的?”


    男人今天穿了件黑白冲锋衣,内里一件黑色半高领羊毛衫刚好卡在他巨大喉结中间,前胸拉链松松停留在胸口处。


    白婉宁一下想起网上说的,男人最性感的衣服就是紧身黑色衣。


    闪亮阳光从头顶落下,那光芒经海水反射和冰块折射后,让本就毛线稀疏的黑色毛衣都变透明些许,好似打了几盏探照灯让人影影绰绰看见些圆形图案。


    胸膛上……线条……圆形……粉色。


    瞬间大脑测算出谜底,一股热气立即冲上鼻腔,麻麻辣辣让白婉宁向后靠去拉开两人距离,欲盖弥彰擦了下鼻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