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萤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刺客?


    她明明是被蔡卓尧害的,为什么魏昀会说她是被刺客推下去的呢。


    难不成是蔡卓尧伪装了现场,还是今日真的有刺客,劫走了晚禾。


    姜萤有太多疑虑不明白,但她也不好直接问,若是魏昀知道她和蔡卓尧认识,只怕会牵连出更多往事,到时候她再解释,就难了。


    姜萤抿唇,眼下刚好是示好的机会,也不知为什么,这些日子魏昀对她好像还挺不错,如今她又受了伤,这伤也不能白受,至少,她得以此来得到些什么。


    她需得早早取得他的信任,那样才有助于她探查消息。


    思及此,她扑进魏昀怀中,柔声道:“夫君,妾身真是害怕极了,幸好有夫君。”


    魏昀不动声色瞧着这一幕,以往,他还能安慰自己,她这副模样是喜欢他的,然而此刻,他看到她眼泪说来就来,忽然明白,她对他的心意如同她的眼泪一样不值钱。


    假的要命。


    但他没挑明,反而勾了勾唇:“既然夫人害怕,不如搬来水榭,那些刺客敢伤夫人,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搬去水榭……


    姜萤第一个反应便是,她离他的书房更近了。


    她迟疑了片刻,低声道:“多谢夫君体恤。”


    她做出一副害羞模样,浑然没有发觉,男人眼底浮动着一层锋芒。


    她更是不知道,在日后很多个夜晚,她都无比后悔,如此轻易答应他这个条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姜萤是被魏昀抱着下马车的, 她其实未伤到根本,但魏昀却坚持抱着她入府。


    “将夫人的东西都收拾一下,以后就住在水榭了。”


    一进门,魏昀便吩咐, 一旁侍从应声, 旋即便朝着汀兰苑方向小跑着离开了。


    姜萤从魏昀怀中探出头, 小声道:“不用这么急,妾身自己来安排就好。”


    “听话,你受了伤,这些琐事, 就别操心了。”


    魏昀温和道, 但姜萤却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那么一丝不对味,他以前虽然也是不容置疑的态度, 但大多数时候他也是会过问她的意见的, 这次好像比以前更强硬了。


    姜萤抿唇,但愿她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毕竟汀兰苑里她放着许多东西, 都是不能让魏昀发现的。


    魏昀吩咐人备好汤泉,她背上的伤看着有些触目, 府医看过之后, 开了一些药,魏昀在旁边认真听着,姜萤坐在塌上,看着这一幕, 老实说,这真的很像丈夫关心妻子。


    但姜萤却忽然想起蔡卓尧的话,要是没有她, 魏昀或许会娶蔡玉澜,确实,他和蔡玉澜站在一起,看着倒是般配。


    这次狩猎想必拔得头筹者就是蔡玉澜了,也不知她会提什么要求。


    姜萤胡思乱想着,忽然,魏昀的视线朝着她看了过来。


    而后上前,一把将她抱起。


    “夫君?”


    “汤泉好了,去泡一泡。”魏昀抱着她进入屏风后,把她放在一旁矮凳上。


    姜萤看着眼前浴盆里的温泉以及飘着的一层花瓣,蹙眉看向魏昀,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禁道:“夫君去忙吧,妾身自己可以。”


    谁料魏昀也顺势解下外衫:“不急,我陪着你。”


    他现在也想清楚了,即便她心里装着其他人,她如今也嫁给了他,这辈子都是他的妻子。


    与其为了不重要的人整日胡乱猜测,倒不如,把她的心抢回来。


    那些过往他无法占据,他只能用以后的漫长时光,逐渐将她那些放不下的回忆挤出去。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姜萤微微瞪大了双眸,似是不敢相信,魏昀居然要和她一起泡澡?


    室内氤氲升起的热气盖过了姜萤脸上的潮红,那一瞬间也不知是被水汽染的还是其他。


    “这汤泉对你背上的伤有益。”魏昀走过来,蹲在她身旁,看着她的眼眸,温和笑了笑,像是在说闲话般:“从前在军中不管伤的如何重,只要泡一泡这汤泉,都能痊愈。”


    姜萤对上他俊美的脸庞,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何意图。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魏昀有些奇怪。


    但魏昀并没给她思索的时间,他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姜萤几乎瞬间攥住了他的手,一双漂亮的杏眸满是错愕。


    “桃桃,我们是夫妻,是这天底下最亲密的人。”魏昀耐心同她道。


    更何况,他们亲密的次数也不算多,这可能也是他心底不安的来源,总是觉得,她其实对此事有些抗拒。


    姜萤犹豫了片刻,松开了手。


    都已经同他成亲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也许是好久没行房了,她有些不习惯罢了。


    魏昀见她默认,褪去外袍后,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看着那抹红唇,低头吻了上去。


    二人都还穿着完整的衣服,唇却贴在一起,魏昀将她揽入怀中,闭着眼睛,脑海里总是闪过她睡梦中那句话。


    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但这一路上,他并没表现出来。


    因为一个过去的人而同她争辩,他觉得不该,那是她的过去,他没有办法干涉,他只是有些不甘。


    不过没关系,往后他会用其他记忆把那些从她脑海中挤出去。


    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姜萤被吻的有些想往后缩,然而只是刚升起这么一个念头,魏昀便松开了她的唇,用牙齿将她小衣的扣子解了下来,他的唇一路往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肩颈周围,伴随着烛影跳动。


    二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上,影影绰绰,宛若一幅画卷。


    身后的汤泉氤氲冒着热气,魏昀替她褪去了衣裳,低喘着,缓缓道:“桃桃,把我里衣脱了。”


    姜萤犹豫片刻,伸手,轻轻褪去了他的衣裳。


    他抱着她一同沉入浴盆中,温热的水从四方涌入,姜萤往底下缩了缩,好像这样便有种安全感。


    魏昀失笑,他自诩自制力强,但此刻,再强的自制力面对这副画面时,都要功亏一篑了。


    “夫君,妾身有伤。”姜萤见他仍旧想继续,不由开口提醒。


    “无妨,你坐上来。”魏昀捏着她的腰,凑近:“桃桃,我也受伤了,这温泉水能治疗我们两个人。”


    他也受伤了?


    伤口在哪里?


    姜萤下意识去寻他身上的伤,却见魏昀勾唇揶揄笑起来,在她耳边道:“是这里。”


    他牵着她的手,缓缓往下走,直到触碰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刹那间,她脸颊发红,连带着耳朵脖颈都染上一层如朝霞般的颜色。


    他何时学会如此说话了,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枉她还一本正经担心,以为在今日围猎中,他真的受了伤,原来是这般下.流的浑话。


    “是真的,你摸一下,桃桃,你摸一摸好不好。”他凑上来,亲吻她的额头,琼鼻,最终若有似无停留在她唇边。


    姜萤被他抓着手腕,贴在了那处地方。


    掌心触感清晰,她不禁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用手去碰,前几次都是囫囵过去了,还未曾向此刻一般,去感受。


    她不禁庆幸,温泉里的花瓣遮挡住了,如果真的瞧见那一幕,冲击力只会更强。


    魏昀竭力控制着,但他脖颈处青筋浮现,说明他也不是完全如同表面上那般云淡风轻,他将头埋入她脖颈里,半晌后,低声道:“桃桃,你可以快一点。”


    “……”


    烛火燃尽,姜萤手心都有些发酸。


    魏昀替她擦干头发,端坐在她身后,神情倒是认真,完全瞧不出刚刚那微微泄露的贪恋与放.荡来源于他。


    姜萤抿着唇,刚刚本以为要发生些什么,没想到仅仅是她用手去……后面他倒是认真给她涂药,没有继续发生什么了。


    她出来后,看到青朔已经将她的日常用的都搬了过来,倒是很贴心,她翻看了一眼,没什么一楼的,倒是她藏在妆奁深处的那瓶避子药,没在这里。


    她抿唇,明天得再去收拾收拾。


    身后,魏昀瞧见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眼底有些黑。


    直觉告诉他,姜萤还有事情瞒着他,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衣物上,都是些寻常衣物,看不出什么异常。


    那么她为什么会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就好像怕他看到什么。


    姜萤余光瞥到魏昀身影,见他正看着自己,她心下一惊,总觉得魏昀这个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旋即男人移开目光,温声道:“你先睡,我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完。”


    姜萤看他离开去了书房,目光沉下来。


    她得尽早找个机会,去魏昀书房里看看了。


    **


    翌日,魏昀一早便离府了,姜萤昨夜没怎么睡好,她虽然伤的不重,但背上青红一片又涂了药,她便只能趴着睡,睡到一半,又因为挂念着晚禾而坐起来。


    直到子时后,魏昀那边的人给她传信,说晚禾被找到了,只是受了点惊吓,其余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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