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置换个人坐,也不是不行。


    此时,白玉禾已经回到了侯府。


    侯府众人皆忧心忡忡看着她,“长姐,南越太子是什么人,为何非要娶你?”


    “阿禾,别为难,你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逼你。”


    “别管人家怎么说,你自己的日子,自己说了算。”


    “小姐,南越太子杀了那么多人只为求娶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将军,我去将他刺杀了吧……”


    白玉禾只身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面色无悲无喜。


    良久。


    “他们说的对。”


    “用一个女子,换两国的太平,十分合算。”


    “我愿嫁。”


    既然不用动刀兵便可解决问题,只是牺牲她一个,便能救下万千百姓,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爹娘,准备嫁衣吧。”


    “不必准备了。”


    南越使者突然带着箱子闯了进来,“太子妃娘娘,这是我们殿下为您准备的嫁衣,您换上即可。”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柔和的白光透了出来。


    雪白的衣衫,上面用泛着荧光的丝线绣着奇花异草,鹤鹿祥瑞,清香凛冽的气息充满了整间房,沁人心脾。


    此物华贵异常,不似人间应有之物。


    但。


    “嫁衣怎是白色?”


    白色乃丧服,哪有穿丧服出嫁的。


    “回老夫人的话,我们南越国不讲究红色白色,这件衣服是殿下耗费数载,精心准备的。”


    “殿下对太子妃娘娘极其看重,老夫人大可放心。”


    众人皆觉得不妥。


    白玉禾却伸手拿起了衣服,“我觉得甚好,就它了。”


    “是是是,老奴这就服侍太子妃娘娘更衣。”


    南越太子求娶,白玉禾今日就要出嫁。


    除了婚服,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毕竟南越一日不退兵,百姓一日不得安宁。


    如今形势比人强,侯府众人便是再不舍得,也无法阻拦这桩婚事。


    白玉禾顺从换上衣服,化好妆容。


    “这,这是长姐么?”


    “太美了!”


    “小姐和仙女一般!”


    “将军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太子妃娘娘果然国色天香,貌若仙子。”


    使者嬷嬷拉着白玉禾的手,就要带她走。


    “且慢。”


    白玉禾道,“虽然南越不讲究规矩,但我毕竟是大景人。”


    “大景没有新娘自己出门的道理,还请太子殿下亲自来接。”


    “否则,我便不嫁了。”


    嬷嬷见白玉禾强势决绝,不敢相逼,回去传话。


    不过片刻。


    南越太子便现身了。


    他也一身白衣,身上的服饰和白玉禾的嫁衣是一套,看着十分仙气飘飘。


    “陆承远,你竟然是陆承远!”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跟在陆承远身后的曲婉婉也穿着白色衣服,可与白玉禾那件用了心的华服比起来,便显得廉价许多。


    “大胆!”


    曲婉婉呵斥白家人,“你们竟然辱骂太子殿下,不想活了吗?”


    太子?


    陆承远竟然成了南越太子!


    这是怎么回事?


    白宴文拦在陆承远面前,“长姐,不要嫁给这样的负心汉。”


    “他害了你一次,就会害你第二次。”


    陆承远玉树临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霾,手指微动正打算给白宴文一个教训,白玉禾却抢在他动手前将白宴文拉开。


    “你们认错人了,他不是陆承远,他是南越太子。”


    白玉禾看陆承远的目光很陌生,仿佛是第一次见。


    “长姐,你糊涂了!”


    “他就是陆承远,你看清楚啊!”


    “我很清楚,他不是,只是长相相似。”


    曲婉婉看白玉禾的眼神充满挑衅和知情的得意,“白玉禾,见了殿下为何不跪?”


    “难道你瞧不起殿下?”


    “别以为你殿下要娶你,你就可以拿乔。”


    “就算是当上太子妃,你也要清楚自己的位置,若是惹得殿下有半点不快……”


    白玉禾同样以陌生的眼光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


    曲婉婉语塞,不知该如何说自己的身份。


    现在的陆承远不是以前的陆承远,不仅俊若仙人,心思也深不可测。


    虽然让她叫“夫君”,却从不承认她的身份。


    连侧妃也不是。


    如今见到穿着与陆承远同款衣衫,同样恍如仙人的白玉禾,她心底的自卑更是溢满胸怀。


    “今日你我大婚,不要在意不相干的人。”


    陆承远温声开口,目光中爱意满满,只看得到白玉禾一人。


    大师姐,今日之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只要白玉禾自愿嫁给他,这段姻缘便拆不开。


    陆承远话音一落,曲婉婉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精心伺候他这么久,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夫君……”


    “住口。”


    “从今往后,只有我的夫人能叫我夫君。”


    陆承远昂着下巴,声音冷然,带着高高在上上的施舍,“退下,唤你再来。”


    曲婉婉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念在她对自己一片痴心,以后也可偶尔传召。


    曲婉婉不甘退下,心里升不起半点反抗。


    陆承远看着白玉禾时,恢复了温润笑容,伸出如玉的手掌,“娘子,我迎你出门。”


    “好。”


    白玉禾面上有些不情愿,但到底没拒绝。


    “但出门前,需拜别祖宗。”


    “殿下可愿与我同往?”


    第479章 白宴礼:这消消乐我熟


    “问题肯定出在祠堂。”


    经历过四次秦家七叔公的死而复生后,月见和白宴礼等人脸上也多了两分麻木。


    “什么办法都想过了,无法打破时间循环。”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秦家祠堂了。”


    “可是祠堂我们也查看过,”秦勉道,“循环的第十日,我们就村子翻了个底朝天,祠堂里里外外都翻看过。”


    连有几个老鼠洞都查的清清楚楚。


    “除了不能动的,其他能动的地方,都动过了。”


    能翻动的门板,柜子,地窖,暗室,都翻看了一遍。


    “没有任何异常。”


    月见看向秦家的祖宗牌位,伸手准备薅一块下来,秦勉赶紧拦住她,擅动祖宗牌位可是大不敬。


    “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秦勉解释,“这毕竟我秦家祖先牌位,不可擅动。”


    他们能活到现在,全靠祖宗保佑,祠堂庇护。


    若是因为破坏牌位导致全村人出事,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


    月见觉得他很迂腐,“我就是看看,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郡主啊,牌位这玩意可不兴摸啊。


    一旁的白宴礼暗自嘀咕,想起他之前在白家祠堂,将牌位全摸碎了的事。


    秦勉生怕月见不管不顾去动那些祖先牌位,赶紧解释。


    “姑娘不必看,其实,这些牌位我们此前都一一查验过,并无问题。”


    当然查验之前,需要焚香跪拜,请祖宗饶恕罪果后再恭敬取下牌位,验完又好好请回去。


    月见放下手,这些牌位她其实已经看了好几日,的确没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忘川也看着这些牌位出神。


    “你们有没有觉得,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牌位,位置和昨日不太一样?”


    这几日,他们亲身经历时间循环。


    无论前一日村子乱成什么样,死了多少人,第二日的清晨,一切都会复原。


    如果真有东西不一样,那极有可能是破解的关键。


    众人循声看去。


    “没有差别吧,我看不出来。”


    “我也看不出来。”


    “这牌位好像是二老祖的,二老祖不是族长的太公吗?”


    秦勉有些紧张,“是,没错。”


    “这是我太公的牌位,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太公的牌位一直都这样的啊。”


    忘川摇摇头,“不对。”


    再次肯定,“和昨日不一样。”


    虽然只是很微小的变化,但肯定不一样。


    月见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主要她也没去注意每一个牌位。


    但忘川不说谎,他说不一样,那一定是有不同。


    “要不,我们拿下来看看?”


    “或许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呢?”


    众人都望着秦勉。


    秦勉环视一圈,咬咬牙,“那就看看吧。”


    “太公,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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