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婉情不自禁,声音娇柔,喊出“夫君”二字。


    陆承远嘴角微扬,露出温和又知礼的笑容,端的是风度翩翩。


    “婉婉,好久不见。”


    他记得,前面三世他都没找到大师姐,是这个女子每次都陪伴了他一生。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是三世情缘。


    虽然她永远比不上大师姐,可也是自己的女人。


    他招招手,曲婉婉便痴痴地走了过来。


    “婉婉可是后悔了?”


    陆承远一说话,曲婉婉眼里便只剩下他,什么军功,什么王妃之位通通抛之脑后。


    “夫君……”


    话音未落,眼泪滚滚,神色凄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陆承远知道她想说什么。


    先前的绝笔书,与拓跋澈私奔。


    若他未曾解封记忆,或许也是要生气的。


    可现在不同了。


    曲婉婉的这些小动作,与千年的纠缠比起来,都是小事。


    他堂堂仙人,怎么会与凡俗小女子计较。


    “好了,别哭了。”


    陆承远摸摸曲婉婉的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以后不要再那样冲动。”


    曲婉婉感动得稀里糊涂,加上连日来的委屈和难过,一起爆发,扑进陆承远怀中崩溃大哭。


    “夫君,我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


    “若有违此誓,叫我神魂俱灭。”


    曲婉婉身上脏兮兮,但陆承远很有君子风度的,并未推开她。


    “回来就好。”


    “你可以叫我夫君,但不能做的我妻子,可明白?”


    他的妻子只能是大师姐。


    曲婉婉不明白。


    “你虽不是我的妻子,却依然是我的人。”


    “若你不愿,自去便可。”


    “不,我愿意!”


    曲婉婉满心都是陆承远,怎么会再舍得离开。


    “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


    “嗯。”


    陆承远很满意。


    “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你可愿同往?”


    “当然!”


    曲婉婉只觉得自己此刻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夫君去哪里,妾身就去哪里。”


    “嗯。”


    陆承远笑得很温和,俊美面容叫曲婉婉看呆了眼。


    她找了个客栈,买了新的衣衫和首饰,将自己打扮得极美丽。


    即便如此,在仙气飘飘的陆承远面前,她也黯然失色。


    总觉得陆承远变化太大了,在他面前,自己好像成了野花野草一般。


    第463章 君子,什么君子,他就是要又争又抢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


    白玉禾一行人只能牵马步行。


    只有萧聿坐在马上。


    “阿禾,我头好晕。”


    “我水土不服,有点想吐。”


    “你拉着我一点,我怕自己栽倒下去……”


    他将白玉禾指挥得团团转。


    上了山路,他跟个纸糊的人一般脆,病病歪歪,全身哪哪都不舒服。


    等队伍休息时,白玉禾已经累得连话也不想说。


    “阿禾,我口渴。”


    “手疼,得你喂。”


    白玉禾忍无可忍,想将水囊丢过去把人砸死拉倒,看着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心狠了些。


    就这样的体格,当初是怎么上战场的?


    萧聿:“之前中了剧毒,大约是余毒未清?”


    白玉禾:……她不信。


    但为了早点找到孩子们,她现在只能认了。


    “将军,你一路辛苦了。”


    梅隐起身,拿走了白玉禾身边的水囊,“我来给王爷喂水。”


    他来到萧聿身边,挡住了萧聿看白玉禾的视线。


    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王爷此举,并非君子所为。”


    虽然萧聿“面色苍白”、“有力无气”,一副没人照顾马上就要咽气的模样,看着很逼真。


    可到底都是男子,他瞒得过将军,却瞒不住自己。


    萧聿盯着他,面色不善,“军师以为什么是君子?”


    “君子当端方守节,光明正大。”


    嗤。


    萧聿笑了,“军师的确是端方君子,所以注定孤独终老。”


    “本王有情人终成眷属,因此做不了君子。”


    在心爱之人面前,合该又争又抢。


    不过也幸好梅隐是个君子,否则阿禾只怕早被他拐走了。


    为这个,萧聿看梅隐的眼神温和了些许。


    梅隐:……


    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输了。


    真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不想看见萧聿,起身便走。


    “唉?”


    “你走便走,水囊给本王留下。”


    他是真口渴。


    梅隐却头都没回,留给他一道无情的背影,“情之所至,甘霖自生,王爷岂会口渴。”


    萧聿:……


    话分两头。


    这边白玉禾与萧聿从京城出发去接应月见和陆泽。


    那头,两人却走得不急不慢。


    唔,主要是忘川很慢。


    月见倒是想走快些,可他们离开黑暗森林时,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而月见为了脱离那妖道,也成了个彻底的寻常人。


    “你这光头真好用。”


    大景百姓大多相信神仙和佛祖,亏得忘川这身行头,两人一路化缘,或者替人干活才能混口吃的。


    “你是不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啊,所以早早剃了发?”


    忘川什么也不说,安静赶路。


    算算日子,他们已走了快一半路程。


    这一日,天气变化很快。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突然就被乌云填满。


    豆大的雨滴很快落下来,转眼成了雨帘,连路都看不清。


    “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去那里躲一躲!”


    村落很大,看着得有上百户人家,是个大村子。


    大雨滂沱,两人跑进村口牌坊空隙下临时躲雨。


    冷风与雨水时不时灌入衣领,月见打了个寒颤。


    忘川的眉心微锁。


    月见打了个喷嚏,见他脸色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六月的天,不至于着凉吧?”


    忘川轻轻摇头,扭头朝着村内的方向,“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他们躲了这么久的雨,竟然没见到一个人,也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声音。


    月见倒是没注意。


    “或许是因为雨太大,大家都不出来?”


    忘川摇头。


    他又发现了异常,“你不觉得村里的雨,好似比外面小很多么?”


    天空瓢泼大雨,溅起的烟尘和水雾,弥漫在半空,叫人根本看不清路。


    而村内却仅仅只是下雨而已。


    没有水雾阻挡视线,屋檐瓦舍都瞧得很清楚。


    月见伸手。


    以牌坊为界,村里的雨还真的小一些。


    “真是奇怪。”


    “难道老天爷降雨也看人下菜碟?”


    “既然里面的雨小一些,那就去村里躲雨吧!”


    她一路小跑,来到村口的一户人家门口,站在屋檐下。


    忘川跟了上来。


    月见想敲门,但篱笆院门根本没锁。


    院子里种着些豆角,收拾得很干净。


    “有人吗?”


    无人回应。


    “或许主人不欢迎我们?”


    忘川微微摇头。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豆大的雨点已经变成毛毛细雨。


    “喂,你去哪?”


    月见没听到忘川回应,回头问他,却见他已经走了出去。


    “等等我!”


    月见与忘川一直往村子的中心走。


    雨已经停了。


    但乌云未曾散去,天地间昏昏暗暗。


    有户挂着白灯笼的人家,大门敞开着,阴风阵阵,一个人也没有。


    还有户,门口贴着喜字,庭院摆满宴席,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巷道上散落着粮食箩筐,无人去捡。


    一切都极不寻常。


    月见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好奇。


    “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难道又是恶霸来村里劫掠东西?”


    他们之前遇到过一次。


    衙内小舅子欺行霸市,仗着自己的身份,鱼肉乡里,将整个村子都当做自家后院,随意抢劫东西,随意凌辱女子。


    月见见不得这些,当场就要教训那恶霸。


    但她已经没了特殊能力,实力悬殊之下,两人被恶霸追着跑。


    后来,还是报了县官才解决了恶霸。


    乡亲们好一顿感谢,赠给他们的食物够她们吃好几日。


    “看来这次又是恶霸欺人。”


    月见撩起袖子,正义感覆盖全身,准备大展拳脚,“一会我们见机行事。”


    正好上个村子送的粮食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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