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很喜欢孩子,对老人有耐心。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当初我还觉得奇怪,一个大男人如何对咱妇人的心酸知道得这样清楚。”


    “如今想来,只有女子最明白女子的不易。”


    “我们早该猜到的!”


    多早就没法猜。


    陆承远那张脸也算俊秀,但绝对是男子的面相。


    白玉禾顶着这样一张脸悍不畏死的冲杀,任由谁也猜不到她会是个女子。


    “咱们将军真是太厉害了!”


    “以女子之身建下如此功勋,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将军是我们所有女子的榜样!”


    “将军是女子简直太好了,我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喜欢将军了!”


    “……”


    百姓们激动得围着白玉禾。


    陆承远光着膀子黑着脸站在一边,像只斗败的无毛鸡。


    看着白玉禾意气风发被万人追捧的模样,他就觉得憋屈。


    为什么?


    为什么白玉禾总是轻而易举获得一切?


    明明他也是一身本事,为什么就不能被人看到?


    白玉禾不过是个女子,凭什么比他这个男子还出色?


    他不服!


    他不服!


    一旁的李氏见陆承远落魄,笑得十分欢畅,只是发出来的声音犹如老鸭。


    “嘎嘎嘎,陆承远,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竹篮打水一场空,滋味怎么样啊?”


    后悔了吗?


    后悔赶走她了吗?


    “若是有我为你谋划,你怎么会走到今日啊?”


    “这都是你的报应!”


    “是你想要弑母的报应,你这个畜生,你活该啊!哈哈哈哈”


    李氏的话,犹如压垮陆承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承远冲到李氏面前,不管不顾掐住她的脖子,面色狰狞。


    “你说什么?”


    “你这个老东西!”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你给我去死,去死!”


    陆承远疯狂掐住李氏的脖子,待石榴反应过来将人扯开,已经迟了。


    李氏,断了气。


    她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掐断了仅剩的生机。


    面色肿胀,嘴巴微张,双目死死瞪着陆承远,眼珠几乎要掉出来,死状十分恐怖。


    周围的百姓们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他竟然真的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方才李氏嚷嚷着陆承远弑母,他们还以为是玩笑。


    就算再不孝的人,也不会弑母吧。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好可怕……”


    一个能连自己生母都能下手的人,是怎样的无底线啊。


    萧聿将白玉禾挡在身后,谨慎观察陆承远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彻底疯了,离他远点。”


    李氏死了。


    陆承远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可置信。


    再次看向李氏瞪大的双眼,他似乎被吓了一跳,嘴唇颤抖想喊声娘,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娘死了。


    她怎么会死呢?


    就在陆承远恍惚之时,城楼上再次传来太监的声音。


    “陛下口谕。”


    “陆承远为夺军功,多次陷害结发妻子,无情无义。”


    “今日更是当街弑母,毫无底线,实在不堪为配。”


    “为正天下风气,即日起,令白玉禾与陆承远和离。”


    “往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白玉禾,你可有异议?”


    白玉禾看了萧聿一眼,明白过来是他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


    “臣无异议。”


    既然皇帝都知道了,那不如多要些恩典。


    “只是臣认为,陆承远此人人品低劣,毫无底线,他不配与臣平等和离。”


    “臣要,休夫!”


    什么?


    百姓们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休妻的,哪有女子休夫的?


    这,这,这。


    有点离经叛道了吧?


    当场便有人出来反驳,“白将军,虽然我们都承认陆承远是个人渣。”


    “可你毕竟是个女子,怎能休夫呢?”


    “这不是咤鸡司晨么,乱了祖宗规矩么!”


    对啊。


    “祖宗规矩可不能乱!”


    白将军今日休夫,若是成了,以后人人效仿,这还不乱了套?


    有反对的,自然有支持的。


    “什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承远这样负妻弑母之人,人神共愤,白将军休夫怎么了?”


    “这样的人就该被休掉!”


    “就是,凭什么只有我们女子有七出,我看男子也该有!”


    “像陆承远这样多次谋害妻子性命之人,不仅不配有妻子,连男人都不配做,应该送去噶了蛋做太监……唔”


    那人被捂了嘴巴。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男子还有活路吗?


    都是陆承远这颗老鼠屎,害了一锅粥。


    “白玉禾,你别欺人太甚!”


    陆承远咬牙切齿,他是个七尺男儿,若是被休弃,这辈子别想抬起头。


    “你难道不想找你儿子了!”


    第444章 我要,休夫!


    “你知道泽儿的下落?”


    “他在何处?”


    提起儿子,白玉禾立刻紧张起来,盯着陆承远,手按住长枪。


    “想见他?”


    陆承远眼神中透出报复的恨意。


    “我偏不告诉你。”


    “除非,你跪下求我,并把我的功名还给我。”


    “只要一切回到从前,你好好做将军夫人,一心为我谋划前程,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回到从前?


    继续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白玉禾冷哼,“休想!”


    “你杀我侯府满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爹娘亲人有哪点对不起你,你竟然带着人上门将他们都杀了,陆承远,你真是好狠的心!”


    长枪横扫,擦着陆承远的头头皮而过。


    剧痛闪过,头顶一凉,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自己的脖子被切掉了。


    低头一看,发冠混着一小块皮肉落在地上。


    长发披散,整个人彻底没了形象。


    “陆承远,说,是不说?”


    “再不说,下一次削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虽然他很可能死不了。


    白玉禾与儿子还活着,陆承远就一直死不了。


    陆承远也知道。


    但他却不知道白玉禾也知道。


    所以,白玉禾只要摆出一副“要你命”的架势,陆承远还是会害怕。


    哪有人真不怕死呢?


    弄不死他,吓掉他半条命也好。


    “啥?”


    “我刚刚没听错吧?”


    百姓又从白玉禾嘴里吃到个大瓜,纷纷开口尝咸淡。


    “侯府灭门案竟然是陆承远干的?”


    “侯府为了扶持这个女婿,花费了那么多银钱,竟然换来的是灭门?”


    之前白玉禾女扮男装的事未曾揭发,侯府也不知情。


    那么侯府的百万粮草,自然也以为给女婿的。


    也许一开始,侯府的确不看好陆承远,可这十年侯府的资助是真金白银的。


    陆承远便是再有不满,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他竟然一下子杀了侯府夫妻和世子夫妻,几乎害得侯府灭门!


    “这人可真不是东西啊!”


    不仅如此。


    “刚刚他说什么,还用亲生儿子的下落逼迫白将军?”


    这他么是人干的事儿?


    “说他是畜生,都羞辱了畜生。”


    “白将军,快将他拿下!”


    “这种黑心肝的杀人凶手,绝对不能放过!”


    百姓群情激愤,他们一年吃的瓜都没有今天一日多。


    关键还都是些烂瓜!


    这陆承远就是个烂透了的歹毒黄瓜。


    打,打他。


    人群中砸来几颗石头,陆承远脑门被砸中一处。


    鲜血从乱发中落下,看起来更像个疯子了。


    呼,呼。


    就在白玉禾准备强行拿下陆承远,逼问孩子下落时,平地忽然刮起一阵狂风。


    呼。


    狂风咆哮,路边的大树疯狂摇摆,无数沙尘漫天飞扬,眯人眼。


    白玉禾本能抬手挡住风沙,萧聿也伸手护着她。


    风中传来陆承远阴恻恻的声音,“白玉禾,你给我等着。”


    “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


    “下次见面,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消失的同时,狂风又毫无征兆的停了。


    “什么情况?”


    “哪里来的妖风,吹得我满脸沙,眼睛都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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