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锦被准备下床，如玉的手指却被人握住。
“这么着急做什么？”
“又不赶着投胎。”
萧聿的手带着微微的凉，修长且骨节分明，这手曾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独特且熟悉的雪松清冷气息萦绕鼻腔，白玉禾的呼吸更重了些，脖颈泛着可疑的红。
她赶紧抽出手，手忙脚乱下床。
一个趔趄便扑进了萧聿的怀中。
“你突然投怀送抱，本王都不适应了。”
萧聿眼眸微眯，嘴角微翘，紧紧扣住她的腰肢贴在自己身上。
四目相对，白玉禾满脸通红，萧聿似笑非笑，眼里闪过她看不懂的压抑。
“王爷说笑。”
白玉禾忙推开萧聿，手软软的，有些乏力。
“我刚刚只是没站稳。”
想着他方才眼里古怪的神情，又补了一句。
“王爷千金之躯，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岂是我一个有夫之妇能肖想的。”
“如果，本王同意呢？”
“什么？”
萧聿觉得，白玉禾红着脸错愕的模样很是生动有趣，“我说。”
“本王，同意你肖想，不追究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罪果。”
“你！”
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王爷请自重。”
白玉禾涨红了脸，甩甩袖子，拉开和萧聿的距离。
萧聿今日是不是疯了，尽说些胡话。
她才不会认为是萧聿喜欢她。
大景战神王爷，和有夫之妇，呵，想想都不可能。
但是当年……
她不知道当年的事萧聿参与了多少，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间茅草屋，还与她…
他把她当什么？
心很乱，跳动如鼓。
“王爷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白玉禾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萧聿原地反思。
是不是，他太心急了？
阿禾没有前几世的记忆，现在的自己于她而言，不过是稍微熟悉一些的陌生人。
“王爷，有消息了！”
萧聿正想着如何更快获得白玉禾认可时，探子前来禀报。
“白小姐在大牢里和陆李氏的对话，我们打听到了。”
“陆家公子陆泽不是陆承远亲生的！”
“而且新婚夜那晚陆承远将她……”
啪！
萧聿一掌拍断了桌沿。
岂有此理！
陆承远竟然如此对她！
“去查！”
“哪怕把京城翻个底朝天，本王也要知道那晚的人，究竟是谁！”
萧聿狠狠攥紧拳头，他真是一次又一次高估了陆承远的道德底线。
哪个正常男子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等查清楚是谁欺负了她，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心中郁气难消，真想把整个世界都毁了。
“萧佑那边还没动静吗？”
“进宫！”
“本王要让皇兄立刻立太子！”
萧聿杀气腾腾进了皇宫。
不到半个时辰又杀气腾腾出了皇宫，带着圣旨来到二皇子萧佑的府邸。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即日起，立二皇子萧佑为皇太子。钦此。”
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
连一句“二皇子宽厚仁德、堪为储君”都没有，干瘪瘪十几个字便决定了大景的皇太子人选。
萧佑先是震惊，后又狂喜，最后还有些不甘地起身接旨。
不论如何，能做太子，他是高兴的。
看着萧聿黑得跟锅底一般的脸色，他半点不敢漏出来。
“王叔。”
“辛苦王叔传旨，还请王叔到侄儿家中喝杯粗茶。”
萧佑语气讨好中又带着一丝硬气，他以后可是太子了！
将来父皇殡天，整个江山都是他的。
即便是萧聿，也要对他跪下称臣。
从前萧聿总看不上他，从不踏足他家门槛一步，如今他储君位定，看萧聿还硬气到几时？
“好啊。”
萧聿将他那点小算盘看得清清楚楚，“本王便赏脸尝尝你的茶。”
他抬腿往里走，留给萧佑一个高贵的背影。
呸！
萧佑暗地吐槽，头昂得老高。
明明是看着他得了太子之位，上门攀附，还装出这副清高模样。
萧聿真是虚伪。
不会是想来他这摆长辈谱，将来好掣肘他吧？
哼，休想！
父皇身体就快不行了，将来他坐上龙椅，萧聿若敢对他指手划脚，他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帝王之威不可侵犯。
……
萧聿平日并不与几个皇子亲近，难得见面也是冷嘲热讽，或者干脆看不上。
像如今这般还肯到皇子府喝茶，简直是闻所未闻。
虽然他嫌弃萧佑算计深，连茶杯都没碰。
但他亲自传圣旨，并在二皇子府，不，现在是太子府里待了半个时辰，足以让文武百官都意识到了皇帝对太子的看重。
“太子之位定了，真是太好了！”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啊！”
“走，带上最贵重的礼物，送去太子府！”
大家闻风而动，整整三日，送礼的人将萧佑的门槛都踩破了，整个京城都传颂着立太子的事。
在暗处的陆承远很有些着急。
他按照粗眉道人的指示，利用飞龙将军的身份联络了一些旧部，准备去北方寻人。
“师父，如今皇帝立了太子，太子年轻。”
“等我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没机会了？”
一旦得知自己也有问鼎皇位的可能，野心便本能希望抹杀一切竞争者。
粗眉道人嫌他想多事。
“你的目标是激起白玉禾的仇恨。”
“首要任务是赶紧出发，找到白玉禾的儿子，其他的，将来都是你的。”
“是，师父，我知道了。”
“我明日就出发。”
今晚先去杀了萧佑，来得及。
第427章 孙蔓蔓死了
孙蔓蔓死了。
送饭下人发现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僵硬。
身上多处溃烂流出脓血，熏得整间屋子都是腐烂的馊肉味。
自她发病，章老爷便再也没来看过她。
章家集体失明，都当不知道，除了一日一顿饿不死的饭，根本不管她。
大夫，就更不会请了。
谁会在意一个小妾的死活。
白玉禾收到探子回报时，白锦瑟正磨着她学武。
听到消息，白锦瑟愣了一会。
“后悔了吗？”
白玉禾有些担心地看着小姑娘。
锦瑟已将遇到孙蔓蔓后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
她立刻着手调查章家。
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远比白锦瑟说的更惨。
难以想象，若是那“疼痛转移”妖法一直未解除，锦瑟该承受多少痛苦。
孙蔓蔓的死完全是自找的。
就算这次不死，白玉禾也不会放过她，毕竟，咬金的死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白玉禾只是担心锦瑟，小姑娘心性单纯，怕她将此归咎于自己。
“孙蔓蔓得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更不必后悔。”
“姑姑，我知道。我没有后悔。”
白锦瑟扬起有些苍白的小脸，声音脆生生却又带着坚定的力量。
“她这么小就心思阴狠歹毒，长大了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趁着这机会让她死了，反而是件好事。”
若不是为此，当初，郡主给她解了那妖法后，她就可以离开。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亲眼看着孙蔓蔓走向地狱。
“姑姑，我也变成坏了，对吗？”
她才多大，竟然也会杀人了。
白玉禾摸着小姑娘的脸，拉起她紧紧攥着的手，“你做的对。”
“你不是坏孩子。”
“是孙蔓蔓自己贪心想要取代你，故意自卖自身进章家做妾。”
“故意勾引章老爷，触怒章夫人，以至于损坏了身子，与你何干？”
“若换做姑姑，姑姑还没你做的好。”
同样想取代她的曲婉婉，这会还在北狄快活呢。
没事。
该来的，总会来。
欠她的，总要还。
白锦瑟扑进白玉禾怀中，喉头酸涩难忍，但死死压住没哭出声来。
她已经没有父母庇佑，该长大了。
挥手抹去眼泪，红红的眼眶里透着倔强。
“姑姑，章家不是好东西。”
“我不想让她们好过。”
孙蔓蔓的确该死，但章老爷因为喜爱年纪小的妾室，祸害了多少无辜小姑娘。
她们很多都和自己一般大，想想就觉得恶心。
白玉禾的笑容中带着鼓励，“你想怎么做？姑姑帮你。”
探子来报，章家后院至少有七具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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