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色衣裙的少女拦住豪华的马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九千岁,你缺女儿吗?”


    一颗泪从眼角滑落,孤单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破碎不堪。


    ……


    定王府。


    萧聿坐在床前,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白玉禾,眼神复杂。


    这么多世,他们之间竟没有一次好结局。


    是天生就相克?


    “父王,我们可以走了吗?”


    月见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回家。”


    萧聿将白玉禾的手放回被子,再起身,面上又恢复了冷漠。


    “跟我走。”


    月见乖乖跟着他去书房,有些畏惧地站在面前,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父王,月儿惹你生气了吗?”


    “你别这么凶,月儿害怕。”


    月见说着说着便委屈起来,父王虽不爱说话,但对她一向温和,很少疾言厉色。


    萧聿声音依然冷淡,“你认错人了。”


    他曾反复回想,确认自己没有与任何女子亲近过。


    不可能有孩子。


    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父亲。”


    “不管你冒充本王女儿有什么目的,都请速速离开。”


    “看在你并未伤人的份上,本王不治你的罪,倘若再纠缠,就别管本王心狠。”


    月见想过很多次与父亲重逢的样子。


    唯独没想过父王不认她,当即眼泪便掉了下来。


    她跪在萧聿跟前,拽着他的衣角,“父王,我真是您的女儿。”


    “不信你问皇伯伯,我都滴血验过亲了。”


    皇帝之前被石佛附身,如今还在昏迷中。


    萧聿一个字不信。


    皇兄耳根那么软,太容易被骗。


    加上这小姑娘眉眼与他长得,的确有些神似,只怕还没验血,皇兄已经信了五成。


    月见哭得眼眶通红,“父王,你为何不愿意信我?”


    “我真是您的女儿!”


    这模样,倒是叫萧聿想起前世被白玉禾捉住认干爹的情景。


    本想叫人立刻把月见赶走,又收回了念头。


    “是吗?那你的母亲是何人?”


    “何时生下的你?”


    小姑娘长这么大,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不说?”


    “那就滚。”


    月见刚开始叫他父王的时候,他便问过,可月见三缄其口。


    如今。


    萧聿好不容易攒起的耐心,全部耗尽,他要做的事还很多,不想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父王,别赶我走!”


    “我说还不行吗?”


    “是白玉禾!”


    月见委屈极了,似乎极不愿意承认,“我的生母是白玉禾。”


    “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说,我的生母就是白玉禾!”


    月见稚嫩的脸上都是倔强,这神情与前世的白玉禾竟有九分相似。


    萧聿不由得沉吟。


    “本王认识白玉禾不到一年,如何有你这般大的女儿。”


    “因为,我是你们在三年后生的孩子。”


    月见害怕萧聿不认她,索性和盘托出。


    “皇伯伯病重,江山不稳,几位蠢货皇子谋逆,互相残杀。”


    “皇伯伯将皇位传给了你。”


    “三年后,你和白玉禾大婚生下我。”


    可之后,自私的白玉禾便将她抛弃。


    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母亲,别人都有娘,只有她没有。


    她恨白玉禾。


    萧聿难以置信,但面上并无明显波动,“那你,是从十六年以后来的?”


    月见摇头。


    “父王,你先跟我回去。”


    “你想知道的,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回哪里去?”


    月见手心翻转,出现一枚龙形玉佩。


    龙首昂头旋转成圈,圈逐渐扩大成为一个可容人通过的门洞。


    “父王,走吧。”


    “门后才是我们的家。”


    萧聿只觉得头疼欲裂,一段记忆突破封印涌现出来,他的头要炸开了。


    第397章 陆承远再次恢复


    “陆承远,我当初怎么交代你的?”


    粗眉道人对着陆承远发脾气。


    “千叮咛万嘱咐,要把白玉禾看好,你倒好,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还被人弄成了这副模样!”


    简直是废物!


    陆承远很委屈,“师父,我真的尽力了。”


    “她一回来我就设计了毒箭,结果她没事,我和婉婉都受了伤。”


    后来又安排了放火,刺杀。


    “我连死士都出动了,也没把她怎么样。”


    白玉禾也太难降服了。


    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女子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她为何不为夫家多考虑,非要逞强?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师父,难道是你之前下的符咒失效了?”


    其实陆承远很早之前就认识粗眉道人。


    那时,他不过十六。


    一个名不见经传、人人都可欺负的小兵。


    有一日,他正在抱怨上峰,粗眉道人找到了他。


    还带来了高贵美丽的年轻姑娘。


    他亲眼看着粗眉道人给姑娘下了咒语,等姑娘睁眼后,眼里对他是满满的爱慕。


    “你就是前日在洪水中救人的公子吧?”


    “你真勇敢!”


    “我叫白玉禾,你叫什么?”


    白玉禾,侯府嫡女?


    这样的家世,他想都不敢想,沉沦于对方灵动美丽的容颜中,完全没想过要去解释那救人的少年不是他。


    后来,他真的如愿以偿,娶到了高门贵女。


    可侯府那些不长眼的,竟然瞧不起他,不肯给他铺路平步青云,还让他自己凭本事挣前程。


    白家人都是这么自私!


    白玉禾也是!


    她就不能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风头吗?


    “师父,是不是白玉禾找了高人解开了您的符咒?”


    要不然,怎么这样不听话呢?


    粗眉道人摇摇头,自信道,“不可能。”


    “这世间还没有能解我符咒之人。”


    除非白玉禾或者萧聿能自己想起互相之间的回忆,否则绝不可能。


    “师父,那现在怎么办?”


    陆承远颤颤巍巍,卑微问。


    “我吃了那甘露医馆的药,您再不救我,我就快老死了。”


    “慌什么?”


    “不是正在想办法么?”


    白玉禾的寿数动不了,她不是还有儿子?


    粗眉道人施法,准备用白玉禾亲生儿子的命续给陆承远。


    但他很快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


    “我不是将他封印了,为何找不到人?”


    他质问陆承远,“你最近做了什么蠢事?”


    “没有啊!”


    陆承远很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陆泽那边的归云山庄,我一次都没去过。”


    粗眉道人怒目而视,“谁说归云山庄了?”


    “我说老宅!”


    “你有没有找人看着老宅?”


    “那里有没有人去动过?”


    陆承远心虚。


    “不会有人去吧?”


    他其实不知道粗眉道人为何看重老宅,他悄悄找过,老宅什么也没有啊?


    “没人看守,才更不会引起白玉禾怀疑……”


    所以,他搬到京城后,根本没找人盯着老宅。


    “师父,老宅有什么?”


    粗眉道人想一巴掌扇死陆承远,烂泥扶不上墙的蠢东西。


    怎么就中了他?


    “你别问老宅有什么了。”


    “现在白玉禾的儿子不见了,没办法用他的命续给你。”


    陆承远惶恐极了,“那怎么办?”


    “师父,我不想死!”


    “没说叫你死!”


    粗眉道人不耐烦,拿出一张符咒,打出法诀。


    陆承远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到了侯府。


    “白玉禾的儿子不能用,兄弟的命也是一样。”


    虽然效果差些。


    正是下午申时,两人突然出现,一下子就被侯府的下人看到。


    “你们是什么人?”


    “来侯府干什么……”


    话没说完,人就倒了下去,七窍流血而死。


    又惊动了不少人。


    但他们都没来得及靠近,纷纷莫名倒地,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宴礼离前院最近,听到动静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却被粗眉道人隔空打晕。


    “过去,坐下。”


    粗眉道人招呼陆承远坐在白宴礼身边,就地施法,将白宴礼的寿数转给陆承远。


    白宴礼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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