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皇宫里在密谋栽赃侯府叛国。”


    “大概率会让陆承远动手,你长点心吧。”


    别一味只知道相信烂人,害得全家惨死。


    虽然侯府众人最后的结局还是难逃一死,但月见不希望他们死在小人手里。


    “还有,假皇帝受伤了,这种浅显的夺舍术可能会失效。”


    月见的面色依然冷冰冰,但白玉禾明显感受到她冰霜似话的语中,藏着关心。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告知侯府小心。”


    根据月见带来的消息,白玉禾推断。


    “你是说,他现在极有可能不在陛下体内了?”


    月见点点头,又摇摇头。


    “夺舍需要强大的念力抵消原主的排斥,若是他受伤,就很可能被挤出体外。”


    “不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伤他的人是我父王,那么他就不会离开皇伯伯的身体。”


    父王与皇伯伯血脉至亲,命运相连。


    那妖道待在皇伯伯体内,父王投鼠忌器不会杀他,若是他出来了,便是死。


    白玉禾听懂了月见一部分意思。


    也就是说,皇帝还活着?只是被石佛压住了?


    “那要怎么才能将人从陛下身体里赶出去?”


    “今晚翻天教有法会,我打算去会会他。”


    白玉禾想,若是能有办法破掉道人的邪术,她一定想办法做到。


    “方法很简单。”


    “让他喝下你的血。”


    “真的?”


    白玉禾惊讶,又是她的血,她的血这么有用吗?


    “你之前说我的血可以救萧聿,还能救弘儿,现在还能破道法,这是为何?”


    月见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忽然变得难看。


    “还能为何?”


    “当然是因为你,是天下最毒的药。”


    说完转身便走,白玉禾赶紧拉住她,“月见姑娘,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还请姑娘告知,我儿子到底在何处?”


    “他在%&”


    “他¥¥#”


    月见发现,她根本说不出那个地名,这个世界虽然弱小,却也有自己的规则之力。


    很多事,她根本无法宣之于口。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自己找去!”


    反正会找到的。


    丢下这句话,月见转身离去,留下白玉禾在原地发呆。


    儿子究竟在哪里?


    萧聿为何不见她?


    那幅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迷雾重重,根本没有头绪,她甚至不知从何处下手开始查。


    深呼吸。


    冷静。


    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听过的一个禅院故事。


    从前有座山。


    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


    老和尚带着小和尚下山化缘,因为做善事耽搁了时辰,准备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小和尚害怕地问:“师父,山路那么长,悬崖上的路那么窄,还有妖怪出没。”


    “我们只有手里这盏灯,该怎么回家啊?”


    老和尚紧了紧包裹,只说了三个字:“看脚下。”


    世事无常,万物千变万化,即使她重活一世,也无法未卜先知。


    既如此,便只能看着脚下的路走。


    “按原计划参加法会。”


    其他的,见机行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不会任何术法又如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控制自己可以控制的事即可。


    白玉禾的心平复了下来。


    ……


    午时一过,归尘山边热闹了起来。


    天母寿诞,京城周边方圆百里的信众都往这里赶。


    归尘山半山腰有一个巨大的,能容下千人的山洞,每年的这一日,山洞里灯火通明,聚满了人。


    但同样是信众,却明显分为两个派别。


    衣衫褴褛的绝大部分穷苦人与少数富人站在一起,和另一边清一色道袍信众明显区别开。


    道袍信众便是反天教教会,大约百十来人。


    “瞧瞧这些要饭的又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丐帮呢?”


    “教主怎么不把他们赶出去?”


    “这可是天母的法会,那些癞皮狗一样的脏东西只会玷污天母的圣地。”


    “你他妈说谁是狗?”


    反天教和翻天教虽出自同门,却早有嫌隙。


    每年在这都会上演吵架风波。


    “我们才是翻天教正统,你们这些背叛天母、杀人不眨眼的东西才是狗!”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你再乱逼逼,爷爷送你下地见阎王!”


    反天教个个是道士,也都会点偏门邪术,一言不合就要动用邪术。


    “住手!”


    一位身着道袍却剃了光头的不僧不道的人,捏着佛珠出言。


    “教主说了,今日是天母诞辰,法会不可见血,你们都收敛些。”


    “是,日圣使者。”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反天教信众都不敢违逆,纷纷低头老实退回自己的阵营待着。


    而翻天教那边听说了他的名头,也都不敢再靠近。


    听说这日圣使者诡计多端,最擅长用毒,落在他手里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不要招惹。


    山洞引来短暂的平静。


    信众陆陆续续到来,中央的祭台上堆满了大家带来的各种祭品。


    “花婆婆到!”


    随着一声唱喏,花婆婆穿着洗得干干净净,唯一没有补丁的衣裳,出现在山洞门口。


    “见过教主!”


    “教主安康!”


    翻天教信众纷纷行礼,有的下跪,有的弯腰,有的合掌。


    花婆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慈祥,“各位兄弟姐妹有礼了。”


    “狗儿的腿好了吧,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啊!”


    “二牛终于娶上媳妇了,今年还生了个胖小子,不错不错!”


    她没有半点教主的架子,像邻家婆婆般和众人打招呼,对见过的人都能叫上名来,并攀谈几句。


    灰巾遮面,隐藏在人群中的白玉禾,对此强大的记忆力十分佩服。


    正在这时。


    “石佛教主到!”


    第387章 法会风波


    石佛道人藏身于黑袍之下,缓缓走入人群。


    反天教教众纷纷跪下,五体投地恭迎。


    祭台上有两把石凳,是为石佛和花婆婆准备的。


    二人带着各自教众对着祭台拜祭后,便是为天母献寿礼的环节。


    和以前一样。


    花婆婆这边,是信众自发带的饼子,糕点,果实和鸡蛋等寻常之物,在祭台面前堆起一座小山。


    而石佛那边往往是大手笔。


    往年献祭的是猛禽,比如老虎或者黑熊,捆绑至山洞现场宰杀,献给天母。


    这次。


    反天教的人抬进来十个赤身的童男童女。


    花婆婆一下子站了起来,呼吸急促。


    “石佛,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母慈悲惠众,你竟然要当着她老人家的面杀人?”


    不仅是花婆婆惊讶,底下的翻天教信众也很惊讶。


    “天哪,我只知道反天教信念与我们不同,可他们怎么敢杀人啊?”


    “这不是邪教吗?”


    只有邪教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十个孩子,他们才多大,看着不到五岁,这么小的孩子多可怜啊!”


    “这也太残忍了!”


    花婆婆气得连连喘气,指责石佛,“枉杀人命,你这是犯法的!”


    若不是反天教也信奉天母,每年都必来参加天母法会,花婆婆根本不愿与他们接触。


    如今竟然敢用活人祭祀,简直胆大包天。


    “还不快把人放了,天母她老人家就在天上看着呢!”


    这可是十个活生生的孩子,石佛的心真是石头做的?


    孩子们个个被堵了嘴,满眼都是恐慌和泪水,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恐怖。


    花婆婆心疼得不行,走下台阶,便要亲自给孩子们松绑。


    “住手!”


    日圣使者拦住花婆婆,“老太婆,我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孩子,是我们献给天母的诚意,劝你别多事。”


    “什么诚意?”


    “这是杀人!”


    花婆婆怒声,“天母慈悲为怀,怜悯众生,你们杀了她的子民还说这是诚意?”


    “石佛,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母她老人家可一直在看着呢!”


    黑袍下的石佛看不清面容,只隐约露出半截短须下巴。


    “就是因为天母她老人家太仁慈了,所以我才要提醒提醒她!”


    “这个世道,众生皆苦,该换换了!”


    “战乱将起,昏君无道,天母当用鲜血清洗人间!”


    “你们等着瞧吧,不出三月大地将被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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