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鬼头刀的那人,刀头沉重锁环脆响,刀口破开寒风直逼白玉禾面门。


    白玉禾横剑格挡,手腕震得发沉,随即以太极之术柔克刚之法,旋腕引力使其失重,肘击破其喉骨。


    石榴长棍所向披靡,却被对方两人夹击,左腕突遭肘击,顿时脱力,肩头被划开寸许深的血口,殷红血珠浸润衣衫。


    激战中白玉禾为护石榴后背,右肩硬生生受了对方的短刺,剑锋入肉三寸,反手一剑刺穿敌人咽喉。


    石榴忍着臂伤飞掷毒针,趁乱解决最后两名喽啰,此刻才觉左腿火辣辣地疼,低头见裤管已被划开长长的口子,血珠顺着小腿蜿蜒流下。


    虽然最终杀了四人,但白玉禾与石榴受了轻伤。


    青石板上洇出点点红梅,在月光下看不清,暗夜的冷风将血腥味吹到半空,白玉禾吸吸鼻子。


    “这味道不对,快退出去。”


    “想走?”


    出口处站着四个黑影。


    而曲婉婉的声音则从房间里传来,“先问问你面前的人答不答应。”


    “给我上,无论如何也要将白玉禾活捉!”


    死士无言,瞬间与白玉禾二人交起手来。


    这四人比刚刚那四人攻势更加凶猛,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刀刀直取要害。


    扑向白玉禾的人,武器是峨眉刺,黑夜中难以两面防御,肩胛被扫出一道血痕,热辣痛感瞬间蔓延。


    后方一声闷哼,石榴的眼睛被人划伤,脑袋撞向廊柱,白玉禾赶紧回身接应。


    长剑反挑逼退峨眉刺死士,接着廊柱遮挡,将石榴离死士刀口。


    刚脱离危险,身后其余人已欺至身前。


    白玉禾闪避不急,蓝汪汪的刃光划过她的手背,带出一串血珠。


    “找死!”


    白玉禾见己方落入下风,立刻带着石榴后退进草丛,随即扔出两颗不起眼的小东西。


    “轰!”


    “轰!”


    一场激战,两声巨响后,白玉禾立刻上前补刀。


    四人卒。


    至此,陆承远今夜安排的人手,全都解决。


    还好,她还带了秘密武器。


    只不过。


    白玉禾的又添了三条新伤口,而石榴的右眼暂时睁不开。


    “白玉禾,你用的那是什么东西?”


    房里传来陆承远质问的声音。


    “你竟带了火药?”


    这么近距离放火药,白玉禾就不怕把自己也炸死吗?


    白玉禾手里捏着程双双新做出来的武器,掌心雷。


    根据张山的意见改良,只要使用得当,并不会伤到自己。


    要不是因为带了这个,她是不会带石榴来冒险的。


    “是不是火药,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承远,难道你做惯了小人,以后还打算做老鼠?”


    “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直面我?”


    白玉禾让石榴打开院门,令新鲜的风吹进院子,将那令人难受的气味吹散些。


    她则一步步走向房间。


    房间里,亮了灯。


    曲婉婉打开了门,不仅没有任何慌张,还拍手叫好。


    “真不愧是经历过战场杀伐的女将军。”


    “十个弓箭手,八名死士也拿不住你。”


    “白玉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白玉禾微微屏息,仔细倾听偏院的声音。


    弓箭手和死士都死透了。


    也没有其他活人隐藏的气息,曲婉婉的后手是什么?


    她从袖口抖出一枚飞镖,不管曲婉婉有什么后手,先发制人总没错。


    咻!


    第371章 没错,他是婉婉和我的儿子


    但飞镖没有打中曲婉婉,而是落在了她面前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擦响。


    石榴意识变得模糊,突然倒了下去。


    为了托住石榴,白玉禾方才打偏了。


    “石榴,石榴你怎么了?”


    白玉禾以为石榴刚刚受了暗伤,立刻快速上下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


    只有一些轻微皮外伤,最重一处便是右眼。


    可这些伤,不足以让石榴昏迷。


    除非。


    “曲婉婉,你在院子里下了什么毒?”


    “哟,白玉禾,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曲婉婉得意。


    “还想杀我,真是自不量力!”


    “哈哈哈哈,你猜的没错,我早在这偏院里下了毒,你留下的时间越长,中毒越深。”


    “你真以为我们只找了这点人手来杀你?”


    屡次在白玉禾手里吃亏,曲婉婉早就不敢托大。


    对于白玉禾的武功有多高,她一点没底,所以最终还是选择老套路。


    在伤口上下毒。


    “你确实厉害。”


    “这八个死士可是训练多年的高手,没想到都死在你手中。”


    “不过,你虽然能杀死他们,却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只要你受了伤,有伤口,这里的毒就能让你很快失去所有力气。”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呼吸有些紧促?伤口处有些发痒,而且越来越痒?”


    “双腿沉重,很想倒下去?”


    石榴已彻底晕厥,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白玉禾微微拧眉。


    她的确瞧见石榴的伤口,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紫色。


    可她自己为何没事?


    伤口不发痒,也没紫色。


    除了血腥味有些异样,其他没有任何不适。


    难道这种毒对她无效?


    不确定。


    试试看?


    “曲婉婉,你好狠毒!”


    白玉禾面露痛苦,抱着石榴倒了下去。


    这丫头看着娇小,重得和石头一样。


    她将石榴放在地上,自己勉强撑住,往前爬了几步,拉开与石榴的距离,才倒下。


    “狠毒?”


    曲婉婉踩着她的手,“我有你狠毒?”


    “要不是因为你舍不得心头血,泽儿会变成现在这种怪物样子吗?”


    “将军多次受伤,哪次不是因为你?”


    “白玉禾,若不是将军护着你,你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你以为你是个将军,在战场上杀敌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打打杀杀是你这种没脑子的粗人才会干的事。”


    “我医毒双绝,要你死有的是办法。”


    这两句话,她压低了声音说,并未让身后的陆承远听见。


    “婉婉,别和她解释了。”


    陆承远见白玉禾倒下,失去了战斗力,这才走出来。


    居高临下道。


    “玉禾,之前你数次伤害我,看在你我夫妻一场,我并不计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泽儿见死不救。”


    “他是我们的儿子,你竟如此无情无义,实在令人寒心!”


    儿子?


    白玉禾唇色泛白,“陆承远,现在府中的陆泽真是我们的儿子吗?”


    “难道不是你和曲婉婉生的孩子?”


    !!!


    此言如惊雷,响彻偏院。


    陆承远震惊之余,心虚地连白玉禾的目光都不敢直视。


    “你在胡说什么……”


    “将军,”曲婉婉上前扭着陆承远胳膊,“既然她都看出来了,我们就实话告诉她嘛。”


    “白玉禾,你说的没错。”


    “泽儿的确是我和将军的儿子。”


    终于肯承认了么。


    “陆承远,你用外室子充做嫡子养在家里十年。”


    “真是有情有义呐!”


    陆承远被讽刺得面皮发烫,“你闭嘴!”


    “什么外室子,婉婉是我平妻,就算泽儿是我和她的儿子,那也是嫡子。”


    “嫡子?”


    白玉禾声音凄然,“我们成婚时,曲婉婉腹中便怀了他。”


    “你说他是嫡子?”


    自己说的话,自己信么?


    “你,你怎么知道?”


    陆承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反应很大,“你监视我?”


    “原来你一直都不曾信任我,暗中派人监视我?”


    “白玉禾,你好深的心机!”


    呵。


    白玉禾无语地笑出了声。


    “随你怎么想吧。”


    “我只想知道,我的儿子在哪里!”


    陆承远敷衍道,“他没事,会有人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他在哪里!!!”


    白玉禾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陆承远先被吓了一跳,转瞬涌起浓浓怒火。


    “白玉禾,我是你夫君,这就是你说话的态度!!!”


    “婉婉说得对,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才会让你如此骄纵跋扈!”


    “不让你长点教训,你永远学不会温顺!”


    “婉婉,拿匕首来,我要亲自挑断她的手脚筋!”


    “是,将军!”


    曲婉婉殷勤递上匕首,眼角全是幸灾乐祸,嘴里还假惺惺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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