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母鸡，还怕没蛋？”
“可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后……”
还能生吗？
“不能生，就不生。”
“只要你们几个兄弟在，还怕找不到年轻的女子？”
重要的是，有个女人，就等于有了新的可分配物，兄弟几个才能更团结。
屋里的叫骂声逐渐转为求饶，和哭诉。
整整半夜。
老王头在牲口棚听着解气，“看吧，这就是现世报！”
“叫你一天不知死活，活该！”
可是想想又觉绝望。
他们不会放李氏走，自己也没了出去的希望，他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第二日一早。
“这些贱民……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李氏声音沙哑，身下都是血迹，孩子是绝对保不住了。
她缓慢爬动，想要趁着天色大亮逃走。
“等远儿来了，我定要把你们剁成肉泥去喂狗……”
“想跑？”
石老三的脸突然出现在门口。
“要不要我帮你？”
这些女人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能跑出去。
他拽着李氏头发，将人拖到屋外，丢到路上。
“跑吧，看你能跑出几座山。”
“上次那个大户人家来的丫鬟，最远跑过三座山，被我们抓回来后，浑身都烫烂了，这回你也试试。”
可惜最后还是被她跑了。
哪怕人疯了还能跑，也是狠人。
“给你两个时辰，若是还没跑出一座山，回来就给你背上开开花。”
刚在牲口棚里打盹醒来的老王头，打了个激灵。
李氏已经被折磨得精气神全无，眼神涣散，脸上手上都是被草绳勒出的淤青伤口。
就这样，石老三还叫人逃走。
这怎么逃？
石老三就这么放心？
除非，这里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这念头令老王头心中生出无数寒意。
李氏浑身像是散了架，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爬行。
“逃走！”
“逃走！”
“去找远儿回来杀了他们，都杀了！”
李氏顺着小路爬进树林。
可没多久，她就迷了路。
周围全是一模一样的树与草，根本找不到方向。
快晌午时，老王头瞧见李氏被拖了回来。
石老三将李氏拖进做饭的草屋。
“啊！！！！”
“哈哈哈哈”
“怎么样，还跑吗？”
“我在你背上画个花怎么样？”
火红的炭火在皮肉上滚动，将李氏烫醒。
耳边传来石老四阴恻恻的声音，“我看过很多遍那个女人写的名字，我也会写，她说，她叫绿绣……”
绿绣？
李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她不是被卖进深山里了吗？
当时她特意嘱咐要卖得远远地，让她一辈子回不来。
牙婆说卖给了山里的五个兄弟当共妻，给人生娃，保准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京城。
难道就是这里？
“这两个字，就是绿绣，记住了吗？”
石老四用炭火一点点在李氏背上写下这两个字。
“她原本是我们最满意的媳妇，可她跑了。”
“以后，就由你代替她。”
“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挑断她的脚筋，如果我狠心些，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石老四说着，拿出一把小刀，割向李氏的脚踝。
“啊！！！！”
钻心的疼痛，李氏差点昏死过去。
她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嗓子早已嘶哑。
“绿绣，别喊，我好好疼你。”
第362章直接问林知涯
山里的消息传到白玉禾的耳朵，还需要时日。
此刻，她正在酒肆的包房。
“许久不见，长公主可安好？”
林知涯推门进入，朝白玉禾行礼。
为了更快查清楚翻天教的事，白玉禾还是选择了最快捷的办法。
以“长公主”的身份与林知涯会面。
“有劳周公子挂念，请。”
“在下还是更喜欢姓“林”。”
他还是曾经的林知涯，长公主可以放心信任。
“是吗？”
金丝面具下的白玉禾，微微扬起唇。
“可你如今是周家家主，被叫做林公子，万一传出去，何以服众？”
林知涯挥手，下人识趣退出，并关上门。
“此处乃我私人产业，语不传六耳，长公主可大可放心。”
叫他林公子，不会有人听见。
说别的事，也传不出去。
“如此，本宫有话就直说了。”
“林公子可知道翻天教？”
白玉禾开门见山，林知涯眼里划过讶然，大约是没想到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知道。”
“不仅知道，我和我母亲都是翻天教多年的信众。”
“长公主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
这么轻易就能问到消息？
白玉禾倒有些疑惑。
“翻天教的教主是什么人？”
“护法又是谁？”
“他们将百姓聚集在一起，是为了做什么？”
她之前找人打听的消息，和亲自入会查探的消息可谓大相径庭。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听长公主所言，似乎对翻天教有极大的误解。”
“您大可放心，他们不会造反。”
“只是一群老弱妇孺，病残孤寡，互相搀扶活下去而已。”
说起翻天教，就不得不提林知涯的母亲。
“我娘年轻的时候，是个很跳脱的女子。”
林家几代富庶，到了林知涯母亲这一代，人丁凋零，只余她一个嫡女。
她带着林家几代积累嫁入周家，令周家也迅速崛起。
若没有林家，周家根本不可能成为后来的京城四大家族。
“父亲和母亲琴瑟和鸣，感情十分要好。”
“我们兄弟几个也很友爱和气，从不争抢。”
小时候，是林知涯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好景不长。”
情深则不寿，好人命不长。
周二爷心爱的女子没了，便嫉妒兄长和大嫂夫妻情深。
再加上泼天的家产诱惑，他最终将屠刀挥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长。
“我母亲发现他意图时，祸事已不可追回。”
“只能想办法，用假死药保住了我。”
代价是父母兄长的性命，与周家的巨额财富。
再次回忆起过往，林知涯的心还是很痛。
那夜的火光，烧透了他的生命，也烧光了他所有的天真。
“抱歉，我跑题了。”
林知涯自嘲笑笑，继续说翻天教。
“母亲含着金汤匙才出生，从小坐拥大量财富，却十分T恤贫苦。”
“每年都要捐赠大量的金银，用于修建学堂和施粥。”
“但她发现，捐出去的大部分钱，后来都进了贪官的口袋。”
“真正能送到贫苦百姓手里的钱不多。”
直到，她遇到了那个人。
“母亲二十岁认识了翻天教教主，顿时惊为天人，堪为敬佩。”
“翻天教虽然宣扬天母为神吸收教众，但都是为了救助贫苦百姓。”
“母亲送去的每枚铜板，都能真正落到百姓手里。”
或是快冻死的人，手中的一个馍馍。
或是荒野中一座简陋的坟。
病者碗里的药，婴儿裹身的襁褓……
“她在翻天教多年，救了不知多少人。”
“而他们，在母亲需要时，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那场大火后，周二爷接管了大部分势力，并不断追杀父母的心腹，并清洗。
周家的人，利益至上，遇到灾祸全都保全自己。
甚至有些人为活下去，主动出卖。
没了他们的帮助，光靠林家几个凋零的人，如何保住林知涯。
翻天教会，也在暗中帮了不少忙。
“在我接手周家之前的数年，没有能力做什么。”
“现在，我有能力回报，自然要对他们多加照顾。”
他要接替母亲，将这些善行做下去。
救下更多的人，让世间少些苦难。
“教会里的教主和护法，都是普通人。”
“只是入会早晚，而分工不同而已。”
白玉禾又问，“天母和魔君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按照林知涯所说，翻天教只是如此单纯的话，那假皇帝就不会进皇宫夺舍了。
更不会觊觎白家祠堂。
这些事，分明是邪教才会做。
为何在林知涯嘴里，翻天教就成了救苦救难、普度众人的教会？
“长公主对翻天教了解还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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