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都只想解除当下的痛苦。


    “你们都想要。”


    “但药丸只有一颗呢。”


    “给你们谁,都对另一个人不公平。”


    白玉禾将药瓶放在最远的茶几上,“药放这里,谁拿到算谁的。”


    两个人艰难扭动着身体,爬着往前夺药。


    一个推开另一个,一个扯住另一个的腿,谁也不让。


    白玉禾没时间看两条蛆虫掐架。


    出门时,吩咐管家锁门。


    “将军和曲姨娘为少爷试药,不要去打扰。”


    “是。”


    管家老实吩咐下去,其下人不知内情,都安静的等在外面,无论里面声音叫得多惨,都没人进去帮忙。


    白玉禾不知道最后谁抢到了药丸。


    反正无论谁抢到,都没用。


    白玉禾早将那药丸震碎,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谁也别想完整吃下。


    前世她受的苦,这次要让二人都受一遍。


    两个时辰的痛苦,一刻也不能少。


    威远侯府。


    今日绿绣下葬。


    纸钱铺路,哀乐送行。


    “绿绣,我将李氏送去了山里。”


    “李氏曾经让你受的罪,会加倍报应在她身上。”


    “那些曾经欺辱过你的畜生,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等时机成熟,便叫他们血债血偿。”


    “你在天上,会看见吗?”


    风扬起纸铜钱,飞向天上,飘向未知的远方。


    人们看不见的地方,空中几缕青色丝线,盘旋几圈后,飞往将军府,钻入白玉禾住的偏院,被那卷轴吸入画中。


    送走绿绣,白玉禾的心像是空了半角,久久沉默。


    她,不能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人了。


    ……


    “夫人,跟着的人,有消息了!”


    石榴之前打断了“陆泽”的腿,黄念用言语刺激“陆泽”。


    “陆泽”一气之下,便唤出了暗棋,暗棋出了陆府,白玉禾安排的人一直跟着。


    白玉禾有预感,这次定会有新线索。


    “快说,是什么消息?”


    “我们跟去的人,到了侯府城外的一处庄子上。”


    “那庄子后的废弃山洞里,锁着个人。”


    “冒牌货的暗棋到了以后,想对那人用刑,被我们的人拦下,等着夫人你的处置。”


    侯府的庄子?


    山洞锁着个人?


    白玉禾的脚比脑子还快,立刻出门上马。


    她之前找了李家的田庄,陆家的田庄,还有她自己的嫁妆田庄,就是没有找娘家侯府的庄子。


    所以,月见说的,“近在眼前”是这个意思?


    泽儿就在那个山洞?


    这么多年一直被锁着?曲婉婉的儿子,想打就打?


    想到儿子这些年受的苦,白玉禾就忍不住难受,一遍遍自责,一遍遍后悔,胸口堵满醋泡的棉花,骑马的手在都抖。


    “泽儿!”


    “是泽儿吗?”


    “快让我看看他!”


    白玉禾匆忙跳下马,推开农庄小屋的门,“人呢?”


    “这是什么?”


    屋中没有日思夜想的儿子,地上只有个破烂的稻草人,身上的纸衣裳也残破不堪。


    “夫人,这事实在怪的很。”


    办事的人弯着腰回话。


    “我们刚将少爷从山洞里挪出来,不消片刻,他就成了这样。”


    “是啊,在山洞还好好的。”


    “回到屋子里,就变了。”


    谁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即使我们将少爷搬回山洞,也依然没用。”


    当时几人都吓坏了,谁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


    白玉禾蹲下,颤抖着抚摸稻草人的头。


    低落的眼泪,滑入稻草缝隙,消失不见。


    “我的儿子,你到底在哪里?”


    第349章 找到陆泽的一部分


    白玉禾搂着稻草人,泣不成声。


    孩子到底被他们弄去哪里了?


    他在哪里受苦,会不会想娘……


    “夫人。”


    其他人都识趣退了出去,只有张山硬着头皮进了屋。


    这么诡异的事,他实在没见过,不得不与系统讨价还价了几声“爸爸”,换了一点线索。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夫人,我听说有些术法,需要用人身体的一部分来施法,才能保证以假乱真。”


    “你看看稻草人里面,有没有一些小公子的毛发之类……”


    系统提示有限,张山也只能猜测。


    若只是头发,那还算好的。


    白玉禾微微一顿,随即强行收起悲伤,颤抖着,在稻草人里翻找。


    最里面,有五根染血的稻草。


    还有。


    一小截白骨。


    白玉禾眼前发黑,捧着白骨的双手颤抖不已,几乎拿不稳,张山扶着才没让骨头落地。


    “夫人,这应该是指骨。”


    是小公子的小指指骨。


    张山叹口气。


    【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这些王八羔子还他妈是人吗?】


    【等老子找到那个混蛋,我非得弄死他】


    张山将染血的几根稻草单独包好,拿给白玉禾。


    白玉禾护在心口,难过得像要被人撕碎。


    不,不能陷入悲伤。


    孩子没事,他一定还活着。


    一定!!!


    强行稳住心神。


    “那个山洞在何处,带我去。”


    即使这个稻草人是假的,她也要去看看“儿子”受苦之处在哪里。


    万一打在这稻草人身上的鞭子,也会落到儿子的真身上呢?


    不能想,一想,就难过得喘不上气。


    与想象中不同。


    山洞并没有任何腐臭或者其他臭味,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香气。


    洞口周围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草。


    “夫人,你说,这里会不会也有老宅那种小金鱼?”


    【系统说这山洞里可能也埋着东西,得好好找一找。】


    山洞有屋子大小,一览无余并无多余布置。


    除了之前绑稻草人的地方有些许乱草,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有。


    张山只能拿根棍子,这里敲敲哪里敲敲。


    石榴不明所以。


    “夫人,你们要找什么?”


    “不知。”


    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但还是得找一找。


    地面紧实,泥土干燥,除了些许碎石就是戳不动的大石头。


    洞壁被敲落好多灰,除了偶尔爬出来几条小蜈蚣。


    张山的棍子都敲烂了好几根。


    【不对啊】


    【山洞里应该有东西才对,可地上没有,墙壁也没有,那会在哪里?】


    白玉禾抬头,看向山洞顶部。


    张山也跟着看过去。


    【不会在上面吧,试试看】


    张山用棍子戳了戳,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找错了。


    不,没错。


    白玉禾的直觉告诉她,顶部有东西。


    “石榴,你来试试。”


    石榴也跟着一起找东西,但她不用棍子,直接用手拍。


    地上和墙壁上,到处是她的手掌印。


    洞顶有些高,用手可能拍不到。


    “拿最粗的那根棍子,对着这个地方,用力。”


    砰!


    擦咔。


    巨石的碎裂声从正对着稻草人头顶的方向传来,整个山洞都摇了摇。


    啵!


    水渍落地,蹦出一尾鱼。


    “夫人快看,这是一条绿色的鱼!”


    与之前那条金色的鱼大小差不多,但鳞片的颜色是绿色。


    竟然有绿色的鱼!


    【什么品种啊,就是现代也没见过啊】


    【最相似的孔雀鱼也不长这样啊,这是什么呀】


    白玉禾小心将小绿鱼捧起来,“快,找个东西养起来。”


    她不知道这鱼儿与儿子有什么关系,但显然这绿色小鱼与小红是同一个品种。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迄今为止,她只找到两条鱼,还有泽儿的一截指骨。


    摸着心口那截指骨,白玉禾的心就疼得滴血。


    “先回家。”


    将小鱼养起来再说。


    “将这处山洞封起来,别让人随便进。”


    绿色的小鱼身上没有伤,但活力却很差,放在浴缸里都不动弹。


    白玉禾如法炮制刺破手指,小绿也没有一点反应,反而更加昏昏沉沉。


    只有小红懂事地围着白玉禾的手指,亲吻她的伤口,将她的手供出水面。


    “它不喝我的血。”


    白玉禾有些疑惑,看来她的血也并非万能,谁的命都能救。


    “小红,你认识它吗?”


    小红晃晃脑袋后,竟然点点头。


    “那你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吗?有什么东西能救它?”


    这次小红没有回应,而是一直围着小绿转圈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