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对方应该是把毒下在了那些鸡身上。”


    “等你身体内毒素积累足够多,你便会感到僵硬。”


    也许还有其他的身体反应,只是当时纪蓉月没注意到。


    总之。


    那些人,便是用这种办法,附了纪蓉月的身。


    也就是说。


    这种道术也并非无解。


    只要找到媒介,或者解除媒介,这种术法便会解开。


    “那些山鸡长什么样,还留有什么痕迹吗?”


    不过多嘴一问。


    吃都吃了,哪里还有痕迹。


    “有……”


    “我看那羽毛漂亮,叫人做了两个鸡毛毽子,打算给锦瑟玩。”


    “就装在床底的柜子里。”


    丫鬟立刻将柜子打开,取出盒子,交给白玉禾。


    白玉禾刚要打开,张山用手按住盒盖。


    眨眨眼。


    【我来开】


    【万一这玩意会让接触到的人被附身,那夫人岂不是危险?】


    【反正我自己就是个穿越者,还有系统加持,不怕这些东西】


    白玉禾没矫情,放开了手。


    张山抱着盒子,心里问系统有没有事。


    系统啥也没说。


    没说,那就是没事吧?


    张山慢慢打开盒子,一股带着淡淡的腥臭味飘过鼻尖,很快消失不见。


    里面果然放着两枚火红色的鸡毛毽子。


    【流光溢彩啊,这玩意还挺好看的!】


    【什么品种的鸡啊,不会是凤凰吧…】


    【真漂亮!】


    他不由自主伸手去拿,却被白玉禾一把抓住。


    “别动。”


    “等一等。”


    张山迷离的目光有些茫然,白玉禾在他手腕处的大陵穴微微用力,他的眼神才清明过来。


    再看那两只毽子时。


    火红的羽毛,竟像遇到烈日的薄雪般,消融了。


    这次,就算是见识最少的丫鬟,也知道那红鸡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纪蓉月更是自责。


    “都是我的错。”


    白玉禾挥挥手,让丫鬟和“张秋香一起退下。”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你为何一定要吃那红鸡?”


    第328章 她的血什么人都能救?她是什么


    可怜老猎人,而买下全部红鸡,可以理解。


    但有必要连续吃十日吗?


    白玉禾没见过红鸡,不代表没见过这种手段。


    “我听闻有人为了给病人续命,故意吃下一些卯阳之物。”


    “食用后便能将自己的部分寿命,渡给病人。”


    “若是夫妻同食,则效果翻倍。”


    纪蓉月目光微震,睫毛颤抖盈出水光,眼里全是羞愧。


    “长姐……对不住。”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起这样的心思。”


    “是我对不起世子。”


    “我只是……只是想让弘儿活得像寻常孩子。”


    能跑,能跳,能在院子里撒欢。


    “那人说,吃一日便可渡命一年,我还年轻,不过消耗十年寿数,就能让弘儿活到长大……”


    是她自私,想要给孩子续命。


    “原本,我并未想让世子同用。”


    “但他日日都来…,我想着他到底是弘儿的父亲,对弘儿也有责任。”


    纪蓉月的声音越来越低,羞愧得满面涨红。


    或许是觉得白宴文也年轻,损耗十年不碍事,就算告诉他,他也不会拒绝。


    又或许。


    因为周杏娘的事,白宴文亏欠她们。


    总之,她在白宴文请求留下共同用饭时,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都吃了十日红鸡。


    她自诩书香门第,温婉贤良,却也行了自己曾经所不齿的小人之事。


    她已经不配再做世子夫人。


    “我会与世子说清楚。”


    “自请下堂。”


    “我不同意!”


    白宴文急急跑进屋,来到纪蓉月床前。


    白玉禾微微叹口气起身离开,给夫妻俩腾出单独的空间。


    方才她猜到这件事的真相时,便让张山去通知了白宴文。


    刚才的那些话,他已听了大半。


    “蓉月,你没错。”


    “你是我的妻子,夫为妻纲,你若有错都源于我。”


    “是我无能,没有给弘儿找到好大夫,让他小小年纪受这么多苦,是我愚蠢,没有早早识破人心,让你心寒。”


    白宴文捧着妻子的手,放在心口。


    “你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能不能别离开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痛改前非,深刻反省,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白宴文真情流露,纪蓉月也很触动。


    “可是,我差点害了你。”


    “那十年寿命……”


    “不,你没错。”


    白宴文打断她,“是我自愿的。”


    “什么?”


    纪蓉月嘴巴微张,“你,早就知道了?”


    “是,那次你和那老医婆说话时,我无意间听到了。”


    自从周杏娘母女的事情后,白宴文便经常去看纪蓉月,有时候被赶走或者怕她生气,就躲在暗处偷看几眼。


    所以那次对话,他好巧不巧听见了。


    “世子不怪我吗?”


    “为何要怪?”


    白宴文对此没有半点怨言,“弘儿是我们的骨血,你都能为了他减寿十年,我为何不行?”


    所以,他是故意趁着饭点去的。


    也故意厚着脸皮坐下吃饭。


    “所以,你不必自责。”


    “若是要怪,也该怪我,怪我找不到医治弘儿的办法。”


    “也怪我听见了这样的事,没有去调查真伪,让你涉险,害的你受无妄之灾……”


    夫妻二人之间,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房门再开,已是半个时辰后。


    见纪蓉月紧皱的眉头早已舒展,白玉禾便知道,夫妻俩这是说开了。


    她给了白宴文眼神警告:以后可要好好对妻子,若再做出让蓉月受伤的事。


    白宴文忙点头,眼神坚定:“长姐放心,这次教训已足够。”


    “再不会有下次。”


    “最好如此。”


    白玉禾来到纪蓉月面前,再次问了当时那老医婆的情况,暗暗将其身形样貌记住。


    若是运气好,或许能在教会里遇上。


    “还有一事。”


    “弘儿的病,可能不是病。”


    “是出生便缺了一魂所致。”


    什么?


    闻言,白宴文和纪蓉月都吓了一跳。


    白玉禾将三魂七魄的事,略作解释,终于知道为什么弘儿的病如此难治。


    “昨日从侯府离开后,我在半路遇上个癫狂道人。”


    “是他告诉我的。”


    不能暴露张山的心声和张山的特殊本事,只能无中生“道”。


    “本来我也不信。”


    “但他竟然能说出弘儿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本就是每个人的隐密,尤其弘儿这样体弱的,侯府更是不会透露给外人,避免被歹人做文章。


    但那素不相识的道士却说了出来。


    “所以,我不得不信。”


    白宴文夫妻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被吓得面无血色。


    疾病尚有药物可治,这缺了魂魄该如何是好啊?


    “长姐,那道人说了破解之法吗?”


    “尚未。”


    白玉禾摇头,“他说完便消失了,所以我打算去找他。”


    白宴文着急问,“他在哪里?我也去!”


    之前给孩子吃过多少药,看过多少大夫都无济于事。


    他们无数次在希望中期盼,又武无数次在等待中失望,反反复复。


    孩子的病,早已成了全家人的心疾。


    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们。


    孩子不是病,是魂魄缺失。


    “那道人既能看出弘儿的症结,定然也有解除之法。”


    “长姐,他人在何处,我与你同去。”


    “恐怕不行。”


    “你不会轻功,会拖累我。”


    随便找了个借口,将白宴文想一起去的心思浇灭。


    白玉禾其实是要进宫找月见,怎么可能带上白宴文。


    转头,却见纪蓉月眼里闪过些许迟疑。


    “蓉月,你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疑问?还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纪蓉月微微摇头。


    想了想,还是将月见说的“白玉禾的血救弘儿”这件事,说了出来。


    “月见说的?我的血,能救弘儿?”


    月见对纪蓉月等人的态度,令白玉禾很惊讶。


    她似乎很亲近侯府的人,除了自己。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张山的话肯定没错,弘儿缺了一魂是真的。


    而月见,恐怕说的也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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