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那白家二公子强迫的!”


    邹文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宋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是白家二公子强迫你的,是吗?”


    他急切的看着宋晗月,希望宋晗月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若真是白二公子强迫,那他……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宋小姐,你说话呀?”


    孟璇只觉得这邹文脑子有病。


    宋晗月捂脸哭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就是不解释。


    不解释,便是默认。


    “哭哭哭!”


    “就知道哭!”


    早就忍不住了的丫鬟叉腰骂,“你刚才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与二公子情投意合,互相心悦吗?”


    “这会怎么又说是二公子强迫?”


    “真是自相矛盾,满嘴谎话!”


    “我呸!”


    王婶子也看出来了,这尼姑妖精就是装可怜,故意误导众人,故意装晕不正面回答问题。


    “说你呢!”


    “你这孩子到底是两情相悦来的,还是白家公子强迫的?”


    “如果是强迫的,那你就不是两情相悦,还跑来给孟姑娘难堪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典型的既当婊子又立牌坊吗?”


    这句话实在诛心。


    宋晗月脸色都白了。


    现在,她只想逃离这里。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跑了。


    孟璇抱着手臂看她狼狈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唏嘘。


    若不是白宴礼提前告诉过她宋晗月有问题,今日,她还真可能着了道 。


    任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见到自己未婚夫的外室,都得气疯。


    一旦她失了理智,后果……


    可惜。


    这宋晗月再会算计,也没算到白家也在骗她吧?


    “诸位见笑了。”


    “我孟家与白家是世交,我也答应了亡母,必要履行婚约。”


    “所以,这婚事,我是定然不会退的。”


    说完,孟璇便离开了酒楼。


    等这些话传到宋晗月的耳朵里,倒要看看她又会出什么馊主意。


    ……


    白家。


    宋晗月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了门,直接扑进青城子的怀里。


    “贱人竟敢那般羞辱我,太过分了!”


    “你不是说她没什么脑子,很好激怒吗?”


    “你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她说我又当又立,呜呜呜……”


    宋晗月将所有委屈都说给了青城子,青城子俊秀的眉宇下闪过阴戾。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


    “想让孟家退婚,也不一定非要孟璇同意。”


    宋晗月靠在青城子胸口,“你道如何?”


    青城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是,一不做二不休。”


    宋晗月轻呼出声,“她可是将军府的独女!”


    万一被将军府追杀,那她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侯府,该是何等如履薄冰?


    “将军府又如何?”


    青城子满不在乎,“为了我们的任务,死几个人算什么。”


    “你放心,我自有全身而退的办法,不会让你受到危险。”


    宋晗月轻松口气,将头靠在青城子肩膀,声音轻柔。


    “我只是担心你。”


    “希望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能看见爹爹。”


    青城子欣慰闭眼,抚摸宋晗月秀发,“会的。”


    “对了,那蠢货不是说要送五百两黄金来么?”


    弄死孟璇,需要这些钱。


    “早晨便答应了,怎么现在还没送到?”


    宋晗月在外受了孟璇的气,心里本就不舒服,再想到白宴礼竟然对自己阳奉阴违,更是火上浇油。


    她离开青城子怀抱,叫来丫鬟。


    “去告诉二公子,就说我出门散心,碰见那孟璇。”


    “孟璇羞辱我,我羞愤难当,现在正要上吊。”


    “让他立刻来见我。”


    此时。


    白宴礼正在听小厮转述孟璇在酒楼的“丰功伟绩”,听得嘎嘎直乐。


    “好好好,阿璇不愧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深得我心。”


    正笑着,丫鬟来传话。


    白宴礼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什么?宋晗月说被孟璇欺负了,现在要上吊,叫我立刻去看她?”


    她没病吧?


    老子还受着伤呢?


    白宴礼一万个不愿意,前世怎么就没发现宋晗月这么喜欢上吊呢?


    “我伤口疼,实在去不了。”


    “这样吧,你,你们一起去宋姑娘的院子,将所有能踩着上吊的凳子,桌子,全搬走。”


    “哦,还有绳子,布条一类的,全撤走。”


    嘿嘿,没了这些,看她怎么上吊。


    于是。


    两刻钟后。


    下人们几乎搬空了宋晗月的院子。


    没有桌椅板凳,没有衣裳布料。


    宋晗月眼睁睁看着下人们将床幔、床单、被子全都撤走了。


    两眼一翻。


    真气晕了。


    第259章 白宴文求原谅


    白宴礼那边的鸡飞狗跳,水深火热,大房白宴文这边安静多了。


    叫人害怕。


    自从上次事后,纪蓉月对白宴文便冷淡许多。


    夫妻之间相敬如寒冰,院子里的下人们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


    “昨晚世子又歇在书房了。”


    不必说,是被世子夫人赶走的。


    “前两年,两人因那周氏生了嫌隙,可到底世子一月也要留宿五六日。”


    “现在那狐媚子被官府抓走,报恩的事也真相大白,怎么两人反而冷战起来了?”


    年轻的绿衫小丫鬟,一面擦着漆红窗栏,一面叹气。


    “唉!”


    “夫人都好几日没笑过了。”


    主子不高兴,她们做下人的,心里也不好受。


    “谁说不是呢?”


    另一紫衫丫鬟,将抹布狠狠丢在水中,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角。


    “还不都怪世子!”


    “眼瞎认错恩人便罢了,竟让夫人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别说是假恩人,便是真恩人,也该分亲疏,什么恩人能有自己的妻子重要?”


    世子可真是白读了这些年的书。


    还不如她们这些丫鬟懂道理呢!


    绿衫丫鬟垮着肩膀,“世子怎么就那么糊涂!”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两人要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日子可怎么过?”


    主子日日苦着脸,下人也跟着遭罪。


    “你说,世子要做什么,才能获得夫人原谅啊?”


    “谁知道。”


    世子这段时日天天来,天天被赶走。


    夫人看着软绵绵的,其实脾气硬的很,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世子这次,怕是要头疼了。


    “如果你是世子,你会怎么做?”


    “我?”


    紫衫丫鬟叉腰,“我要是世子,我就去把那姓周的狐狸精大卸八块!叫她欺负夫人!哼!”


    “哈哈哈,你好好笑”


    绿衫丫鬟笑歪了头,“这样确实挺解气的!”


    “不过我们这位世子,恐怕做不出这样的事呢!”


    “他只会说:就算她骗了我,可也罪不至死,何况她一介弱女子……”


    “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像。”


    紫衫丫鬟缩了缩身子,听出一身鸡皮疙瘩,“受不了。”


    “周氏是弱女子,夫人就不是了?”


    “世子光知道心疼周氏,却不心疼夫人,活该他现在受罪。”


    “嘘,小点声,被人听到小心挨板子。”


    “本来就是……”


    站在门后听了半晌的白宴文,内心十分复杂。


    原来,连家中的丫鬟都比他拎得清。


    转身离开。


    来到儿子的院子。


    敲门。


    “我来看看弘儿。”


    现在,他已经沦落到来看儿子,都需要敲门了。


    真是……活该。


    纪蓉月坐在儿子床前,嬷嬷低头禀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世子看自己的儿子乃天经地义,请他进来便是。”


    他来了,她便该走了。


    抬手拭了泪,又反复给儿子捏好被角,纪蓉月才离开。


    在走廊与白宴文碰上。


    纪蓉月微微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连嘴都不想张,便要径直离去。


    “蓉月。”


    白宴文拦住她。


    “世子有事?”


    纪蓉月眸光清冷,声音平淡,像是在与客人对话。


    白宴文自知理亏,不敢直视妻子的目光,“我只是想说,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


    “是我有眼无珠,错认恩人。”


    “也是我过于在乎他人,忽视你和孩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