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犯罪的人,下了阴曹地府,还得再受刑。


    “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周杏娘不服气,“能怪我吗?”


    “跟你说了让你出去躲几年、躲几年,你呢?贪图安逸早早回了村。”


    “现在好了,他们找到你,当年真相直接被揭穿,你还有脸怪我?”


    该死的贱民!


    两人吵架,引来了狱卒。


    又长又硬的水火棍将牢房的栅栏敲得帮帮响,震落一地的灰。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吵得老子心烦,有你们好果子吃!”


    “里头那个婆娘,对 ,就是你,出来。”


    狱卒指着周杏娘。


    “有人要见你。”


    周杏娘一双怨妇眼里,一下子有了光。


    “是谁?”


    “是世子吗?”


    “我就知道世子心软,毕竟相处了好几年,他对我怎会一点感情都没有。”


    周杏娘快速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头发,又用衣袖狠狠擦了擦脸,让自己看起来干净整洁些。


    跟着狱卒来到一间单独的暗室。


    “世子爷……”


    看清里面的人,周杏娘的声音卡在喉咙,眼里闪过一丝厌烦,“怎么是你?”


    男人挥手,狱卒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人在暗室。


    “怎么,看见是我很失望?”


    男人靠近周杏娘,抬起她的下巴,“啧,瘦了”


    周杏娘打掉男人的手,扭头不看他,“你怎么进来的?就不怕侯府发现吗?”


    “发现?”


    男人粗糙的大手钳住周杏娘的下巴,将她抵在墙上,“发现什么?”


    “发现你我有一腿?”


    周杏娘心中泛起恶心,剧烈挣扎。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这里可是牢房!”


    啪!


    她挣扎的厉害,指甲划破男人的手背,男人吃痛扇了她一巴掌。


    “当初求我帮忙的时候,是谁脱光了求着我上,现在,你在这装什么清高?”


    “若不是我替你周全,你早被侯府赶出来了!”


    “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数吗?”


    “一个破鞋,还指望侯府的世子来看你,我呸!”


    周杏娘嘴角破损,又羞又恨,“你别碰我!”


    “赖二的死,你也有责任!”


    “算起来,你也是凶手!官府不会放过你的!”


    反正她如今已经这样了,与其跟这个长相恶心的男人周璇,不如将他一起拖下水。


    “哼哼”


    男人抓住周杏娘的头发,迫使她脸朝着自己。


    “我就知道,你迟早过河拆桥。”


    “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为了你的美色,才帮你进侯府的吧?”


    “蠢货。”


    “不怕告诉你,我当初帮你,只是为了任务,即便你不让我上,我也是要帮你进侯府,成为世子夫人的。”


    周杏娘眼中闪过惊惧。


    他在说什么?


    帮她是为了完成任务,根本不需要她奉献身子。


    这个混蛋,竟然骗她!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初跪着求我?”


    “啧啧啧,脱得跟头白羊一样,跪着爬上我的床,你可真是下贱啊!”


    “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就在周杏娘崩溃大喊时,一颗药丸滑入口中,被男子封住嘴巴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好东西。”


    男人阴恻恻地笑,“能保住秘密的好东西。”


    周杏娘使劲挣扎,妄图将药吐出来。


    男人却没给她这样的机会。


    “顺便好心告诉你,这药还是你女儿向主子求的呢?”


    “她让我带句话:没用的废物,早死早投胎,省得活着拖累她。”


    周杏娘惊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主子是谁?


    蔓蔓交易了什么?


    还有。


    即便她做了很多错事,但唯独没有亏待过蔓蔓,她不信这是蔓蔓会说出来的话。


    “你女儿比你聪明,你该高兴。”


    男人没再解释太多,一记手刀,将不甘的周杏娘劈晕过去。


    临走时,还将手伸进周杏娘的衣领,狠狠摸了一把。


    “可惜了。”


    狱卒将周杏娘送回牢房,第二日的早上便传出死讯。


    一心想用歪门邪道博得富贵的她,最终不明不白死在了牢房中。


    第255章 宋晗月挑衅孟璇


    周杏娘的死,让孙大江大受刺激,日日躲在牢房角落,生怕也和周杏娘一样,被人暗害。


    在他想来,定然是侯府等不及官府处置,这才将周杏娘杀了。


    那他呢?


    侯府什么时候来杀他?


    日夜担惊受怕。


    不等官府的人抽出时间来审他,他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而孙蔓蔓,再也没人见过她。


    因着二人已死,官府只能草草结案,这是后话。


    酒楼。


    “孟姑娘,我与二郎两情相悦,我才是他心目中的妻子人选。”


    宋晗月将孟璇约到包房,扶着肚子,一脸高傲模样。


    她打的主意很简单。


    既然白家无法退婚,那就让孟家退婚好了。


    “你若是聪明些,就该自己退出。”


    孟璇淡定地喝着茶,反是身边的小丫鬟气红了眼眶,撸起袖子就要干。


    "小姐,她嘴太脏了,我替你教训她!"


    一个外室,竟然明目张胆挑衅起正室来,简直倒反天罡。


    “不可。”


    孟璇喊回丫鬟,“休得无礼。”


    “狐狸精都打上门来了,小姐还要让着她作甚?”


    “你说谁是狐狸精?”


    宋晗月自诩清高,认为自己是世上最美丽孤傲的女子,受不了半点难听的话。


    “随意出口伤人,孟家的下人真是没半点规矩!”


    闻言,本已收回脚步的丫鬟,又要上前挠人,被孟璇捏住手腕,动弹不得。


    “傻丫头,”


    孟璇捏了捏丫鬟气鼓鼓的脸,“狗咬你你得避开,冲上去干什么,不怕沾一嘴毛吗?”


    宋晗月瞪大眼睛。


    “孟璇,你骂我?”


    “没有啊,”孟璇无辜转头,“我只是在教我的丫鬟自保之道。”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骂你呢?”


    “难道是,你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和狗叫差不多?”


    “哎呀呀,宋姑娘,我是个粗人,可没你那么多心思,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啊。”


    “这么漂亮清高的姑娘,怎么能自认畜生呢,真是的……”


    没有明着骂,但也认真骂了。


    丫鬟憋笑憋得辛苦,宋晗月的脸色则快黑了。


    “孟璇!”


    “你竟敢讽刺我!”


    “言语污秽,张口闭口将粗鄙之语挂在嘴边,这就是你孟家的家教吗?”


    一个高门闺女,出口便是“狗”、“畜生”,简直粗俗!


    “难道二郎不喜欢你!”


    便是这一句,叫宋晗月重新找回了自信,得意再次浮上脸颊,昂起头颅,仿佛孤傲的雪莲。


    高门贵女又如何,还不是挽不住男人的心。


    “孟家家教”几个字,听得孟璇拳头硬了。


    若不是白宴礼提前交代,就凭宋晗月这句问候,她就能让人躺着出去。


    “你要和我谈家教?”


    “好啊。”


    孟璇忍住揍人的冲动,重新坐下,“那我们就来谈谈宋家的家教。”


    “听说你父亲以前也是做官的,你也曾是官家小姐,怎么你的家教、是教你做外室吗?”


    “住口!”


    宋晗月像是被戳到了逆鳞,立刻生怒,“不许你这么诋毁我宋家!”


    孟璇双手摊开,“我只是在说事实啊,哪里诋毁了呢?”


    “哦,只许你问候我家教,不许我问候你?”


    “这也是宋家家教?”


    “那我可真是长见识了,这不是强盗逻辑么?”


    “怎么,你们祖上是干强盗的?”


    嘻嘻。


    丫鬟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小姐不光手上能揍人,嘴上也行,真爽。


    “孟璇!”


    宋晗月气得站起来,不是说孟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么?


    怎么如此巧舌如簧!


    “你休要污蔑!”


    “我们宋家乃是书香门第,岂容你泼脏水?”


    宋家祖上是读书郎,最是讲究面子礼仪,宋晗月本就看不上孟家这种武夫,如今孟璇还把宋家比作强盗,简直欺人太甚!


    “脏水?”


    “什么脏水?”


    孟璇表情夸张,“是你在庵堂不守妇道,与人媾和的脏水吗?”


    “哇~,那确实太脏了!”


    骂人,谁还不会。


    宋晗月被气得脸色通红,胸口急剧起伏,“孟璇,既然给你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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